第六百四十七章 死士(2/2)
「現在呢,有沒有繼續進行逐戶排查?」
田百勝面色頹唐羞愧,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到目前為止,沒有進展。」
丟了!
杜蔚國停下腳步,並沒有說話,只是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老雷的表情頓時就變得有些古怪:
「頭,您是不是過于敏感了,草木皆兵了,四九城裡邊有胡斐司長,而且重兵坐鎮,穩如泰山。」
之前老胡和杜蔚國兩個人頂牛,針鋒相對的時候,都是老胡負責打圓場活躍氣氛。
老郭繼續追問:「有沒有什麼線索或者有利進展。」
展開了拉網式的排查搜索,半徑7公里範圍內的所有村莊,樹林,以及可以藏人的處所,一無所獲。」
他之前在港島翻江倒海,做下了天大的事情,連這些走狗的主子都被他如同宰雞似的,收割了一波。
老郭句句不離田百勝,盡力賣好,杜蔚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中無比膩歪。
杜蔚國不是神仙,閻王小隊也不是天兵神將,失去痕跡線索之後,天大地大的,也是毫無辦法,一籌莫展。
閻王小隊的反應其實非常迅捷,甚至連一秒鐘都沒有耽誤,和杜蔚國前後相差僅僅幾分鐘就趕到了,已經堪稱神速了。
老郭被懟的夠嗆,但是杜蔚國說得一點毛病都沒有,事實就是如此,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田處長,我既不是法官,也不是審判長,更不是你的上官,這些話你和我都說不著。
老郭心中得出結論,暗自嘆了一口氣,果然被杜蔚國言中了,老郭眉頭緊皺,下意識的用餘光瞥了一眼杜蔚國。
車都還沒有完全停穩,王離就急吼吼的從副駕駛上跳了下來,手裡拎著步槍,快步跑到杜蔚國的跟前,語氣惶急:
「頭,什麼情況?您沒受傷吧?」
杜蔚國收回目光,幽幽的自言自語道,最後幾個字仿佛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冷的嚇人。
老郭硬著頭皮打圓場:
「田處長,你先坐下,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我們當下要集中精力,把這幾個漏網之魚趕緊抓起來!」
「杜處長,我承認今天由於我判斷失誤,貽誤了戰機,錯過了最佳的黃金時機,我願意為了自己的失誤負責~」
他們如果選擇潛藏起來,你覺得需要多久才能把他們挖出來?一周,2周,還是一個月?」
老郭火氣升騰,不由加重了語氣:
老雷重複了一下這個略顯生僻的詞彙,眉頭緊皺,沉吟了一下:
「頭,您的意思是說,他們這是調虎離山,如此大費周章,就是為了故意把您從四九城引開?」
無他,人,追丟了!
此時,遠處,汽車馬達的轟鳴聲響起,很快,幾台吉普車如同瘋馬一樣趕了過來。
「有,逐戶排查正在連夜進行中,我們還封住了榕城的所有水陸通道,布置了幾十個機動支援小隊。」
杜蔚國聲音低沉的回了一句,臉色愈發陰沉,目光幽遠的望著閩江,點了一根煙,長長的吐出煙氣。
該說不說的,人家田百勝也是一個有擔當的,敢於主動站出來承認錯誤,不過杜蔚國內心煩躁,懶著和他廢話:
只不過就是這麼寸,終究還是晚了這麼幾分鐘,失之交臂。
「頭,您今天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別人不說,剛才郭處都有點下不來台了。」
杜蔚國胸中滿是火氣,劈頭蓋臉的喝罵道,王離紅頭脹臉,嘴巴抿得緊緊的,表情羞愧,無言以對。
杜蔚國語氣凜冽,殺氣騰騰的,王離連忙順著杜蔚國剛才點射的方向看了一眼。
「知道了。」
今天晚上自然是背鍋俠郭漢鴻負責主持會議,他揉了揉發酸發脹的太陽穴,強打精神,輕輕的敲了敲桌面:
杜蔚國自然明白老雷的意思,可是他卻也沒辦法解釋。
「郭處長,我們動用了所有的機動力量,以這些人下船的位置為原點,第一時間。
「死士?」
田處長此時狀態不太好,臉色蒼白,眼神恍惚,他今天接二連三判斷出錯,自知理虧,語氣非常低沉:
杜蔚國語氣幽幽的:「我說的家,不是四九城,是自己的家。」
杜蔚國頭不抬,眼不睜,語氣陰陽怪氣:
可是,今天由于田百勝的失誤,導致主犯四人脫逃,他們如果再次作案,變本加厲,造成的人員和財產損失,又該怎麼算?
郭處長,我最後只想提醒你一句,香火情可不能替代原則,請您注意立場。」
「嗯,是啊,是啊,人家田處長英明神武~」
老雷點了點頭,隨即溫聲安慰道:
說完之後,杜蔚國就徑直走出了會議室,老雷自然是亦步亦趨的跟了出去。
他們如此一反常態的如此明火執仗,不計生死,分明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我這內心不安,總覺得自己被拖在了榕城,家裡可能要出事!」
他們在對面3點鐘方向上岸,向著城內方向逃竄了,告訴郭處,動員一切力量,圍追堵截,一定要咬住他們!」
「小杜,您別這麼急躁,田處長已經向上匯報,動員了榕城的一切機動力量,甚至連部隊都派~」
老郭追問道,田處點了點頭:
杜蔚國冷笑一聲,語氣冷冽:
頭車一個急剎車,穩穩的停在杜蔚國的面前幾米遠。
對於一貫只能占便宜,吃不得虧,奉行強盜的某些勢力來說,這個陣仗其實並不算誇張。
這些傢伙經驗豐富,狡猾至極,滑不留手,隨身帶著可以遮蓋氣味的東西,軍犬也是一無所獲。
「杜處長,當前這個局面,你有什麼建議嗎?」
杜蔚國一幅徹底擺爛的姿態,一點情面都不留,老郭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腳直接踢在他的臉上。
回房間的路上,老雷壓低聲音:
半個小時之後,杜蔚國站在那艘漁船停靠的岸邊,看著地上清晰可見的腳印,面色陰沉,眼神噴火。
但是今天,老郭自己搭台唱戲,才終於發現這杜蔚國這孫子實在是太可恨了,面目可憎,嘴臉可惡。
老郭皺了皺眉頭,故作不悅:「小杜,你可別不講理啊,我老郭今天可是死挺你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呢?」
杜蔚國火力全開,如同平頭哥一樣,見誰懟誰,田處被他損的臉色通紅,站在原地,身體都微微顫抖。
開車追,還特麼來的這麼慢,如果等著你們的支援,我特麼估計早就涼透了。」
當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杜蔚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老雷,並不是我狂妄自大,但是我總覺得內心惶恐不安,這是一種直覺,我也說不清楚緣由。」
一聽這話,老雷倒是表情鄭重的點了點頭,他們干偵查工作久了,都會養成一種直覺,用玄乎一點的說法就是第六感。
這個直覺是真實的,而且往往能夠救命,或者化腐朽為神奇,並不是鏡花水月,虛無縹緲的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