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法不容情(1/2)
杜衛國面前這位已經瑟瑟發抖的管事大爺,看起來得能有50多歲,身量原本倒是挺高大的,只不過這會勾腰駝背,一臉惶恐的,看起來有點不堪。
他聲音顫抖的回答:「我,我姓陸。」
杜衛國聲音和煦的說:「哦,陸大爺,就是您提供的情況,說王三梅一向都是鄰里和睦,沒有私仇?」
這位大爺更加慌張了,聲音飄忽的回答:「啊,啊,那個,大傢伙也都這麼說,不信您可以問問。」
「陸大爺,您別緊張,我們隨便聊聊天,陸大爺今年多大年紀啊?」
杜衛國一邊非常溫和的說話,一邊還給陸大爺遞了一根煙,和顏悅色的,非常客氣的還給他點上。
「我今年都55了。」老頭抽了一口煙,多少是鬆懈了一點。
杜衛國看著老頭粗大的手掌關節,笑呵呵的問:「陸大爺,您也是咱軋鋼廠的工人師傅嗎?」
「嗯,對,我原來是四車間的鏜工,7級工,以前還是車間班組長呢!嘿嘿嘿。」
或許是杜衛國搔到了陸老頭的癢處,他略帶驕傲的說著,暫時手腳都不抖了,連腰杆也直了起來。
7級鏜工確實很牛比了,距離工人天花板只差一部。工資82塊5,再加上班組長的崗位補貼,整整85塊了,已經遠遠高於一般的幹部工資了。
杜衛國讚嘆的說:「哎呀,真了不起啊!陸大爺,這麼說您可是咱們廠的老師傅了。」
說到這個話題,老頭頓時來了精神頭:「嘿嘿嘿,不瞞您說,杜科長,32年,軋鋼廠剛成立,我就在廠子裡幹活了,已經幹了整整30年。」
杜衛國對他豎起了大拇指:「哎呦,那您老可真是太了不起啊!您就是工人老大哥的代表人物啊!陸大爺現在還上班呢?」
「沒,前年我就退下來了,讓我兒子接班了。」說到這裡,老頭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暗淡下去。
杜衛國眼神一閃,嘴角一揚:「哦?陸大爺家裡一共幾口人啊?」
陸大爺隨口回道:「就三口人,我老伴和兒子。嗯?杜科長,您這問我家幾口人是啥意思啊?」
杜衛國抽了一口煙,不以為然的笑著說:「呵呵,就隨便聊聊嘛!陸大爺兒子多大了?」
陸大爺已經很不自然了:「他,他今年24歲。」
杜衛國步步緊逼:「那他也是鏜工?」
大爺的腰杆重新佝僂了,又開始顫抖了:「對,他,他現在是2級工。」
杜衛國笑的愈發滲人了:「呵!大爺,您家裡條件這麼好,兒子咋還沒結婚呢?」
陸大爺已經徹底慌張了,抖如篩糠,連手指里夾的煙都抖掉了:
「啊,啊,這,這孩子讓我慣壞了,他心氣高,之前一直要考啥大學,補考了2年也沒考上,這才上班的,婚事就耽誤了。」
「陸大爺,您兒子呢?我想見見他。」
杜衛國吐了一口煙,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銳利的眼睛此刻直直的盯著陸老頭,仿佛要攝人心魄一般。
循序善誘,圖窮匕現!杜閻王要翻生死薄了。
「啊,啊,這,杜,杜科長,您見他幹啥啊?」
陸大爺此時臉色慘白,冷汗止不住的流,顫抖的連話都已經說不利索了。
呵呵,也是,他家一共就三口人,一個月85塊錢的收入,在這苦水胡同貧困戶扎堆的棚戶區絕對是一等一的遮奢人家了,豪橫的不得了。
就算他已經退休了,由兒子接班,但是一家三口人其中有兩個掙工資,日子那也是相當寬綽了,難怪他是管事大爺呢。
看陸大爺的表現,他兒子必然有貓膩,或者平時和王三梅有染,或者是案件的目擊者,又或者,他就是犯案兇手。
「你兒子呢?立刻叫他過來。」
杜衛國此時已經收起了剛剛和顏悅色的面孔,此刻整個人變得冷若冰霜,氣場全開之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煞氣凜然,這才是真正的杜閻王。
陸大爺都已經快要癱軟了:「他,他,他下班,下班沒回來,估計是和工友喝酒打牌去了。」
杜衛國聲音如同九幽吹來的風一樣森寒:「是嗎?陸師傅,隱瞞包庇可是罪加一等,這周圍這麼多人,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包庇他,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兒子呢?」
撲通一聲,陸老頭跪下了,他聲淚俱下的嘶吼:
「杜科長!我求求您了,您就放過他吧!我兒子他就是一時失手,都是那個該死的王三梅勾引他的。」
杜衛國目光一凝:「是你兒子幹得?」
陸老頭哭得不像樣子,語無倫次的哀求道:「杜科長,求求您了,他就是氣不過,一時糊塗!」
杜衛國低吼一聲,如同猛虎咆哮一般:「我問你他人呢?」
這時候突然一道年輕的聲音響了起來:「爹!你別跪,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乾的,她根本就該死!她們全家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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