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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九章 永生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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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們的情報能力那麼強,想必此刻早就查到這個特里克了,為什麼遲遲沒有動靜。」

「呵呵~」

杜蔚國冷笑,語氣凜冽:

「為什麼?裝傻唄,所以說,這件事即便不是他們幹的,想必也脫不了干係,屁股底下不乾淨。」

就在此時,一個精幹的亞洲面孔年輕人快步走來,他叫戚豪,民團第一大隊隊長,今天輪值負責賭場的安保。

戚豪語氣沉穩,不卑不亢:

「先生,蘇總,外面有個叫索羅斯的外國人指名要見您。」

杜蔚國跟蘇離對視一笑,說曹操曹操到,幕後黑手應該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鯤鵬賭場頂樓,除了辦公室,還有幾間裝修的簡約大氣的會客室,其中一間裡,杜蔚國以主人的身份接待了索羅斯。

今天來的,除了索羅斯之外,還有一個氣度沉穩的瘦高白裔老頭,穿著考究,髮型一絲不亂。

他叫萊昂納多·穆里耶茲,法蘭西穆里耶茲家族當代家主。

「衛斯理先生,久仰大名,這次自貿區遇襲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既然涉及到了我們穆里耶茲家族,我覺得有必然親自拜訪,解釋清楚。」

萊昂納多這老頭說話倒是挺痛快的,開門見山,毫不拖沓,杜蔚國微微一笑:

「很好,萊昂納多先生,我欣賞你的坦誠,那就請您解釋一下吧。」

萊昂納多頷首,語氣沉靜:

「衛斯理閣下,特里克雖然姓穆里耶茲,但他只是家族的旁系子弟,他確實知道共濟會的存在,但絕不是共濟會的成員。

會裡的具體事務,更是從來都沒涉及過,所以,襲擊奎亞那自貿區這件事肯定與共濟會無關。」

杜蔚國似笑非笑的撇了撇嘴,語氣有些發冷:「所以呢?」

面對杜蔚國的強大壓迫,萊昂納多並沒有慌亂,語氣依然平緩:

「特里克只是個放蕩的無賴,平時只會趴在女人的肚皮上耍威風,他沒有動機,更沒有實力策動襲擊事件,挑釁閣下。」

杜蔚國的表情徹底陰冷起來,語氣也變得冷冽:

「所以,你今天特意過來找我,只是為了狡辯開脫?」

煞氣盤旋,室內溫度驟降,索羅斯渾身顫抖,下意識的夾緊了褲襠,他又開始拉拉尿了。

萊昂納多的臉色也瞬間白了一下,不過依然非常鎮定:

「不,衛斯理閣下,請你容我把話說完。」

杜蔚國現在的耐心確實變差了,他的聲音極度冷漠:「那你就直接挑重點說。」

「好。」萊昂納多也不生氣,估計也是不敢生氣:

「很明顯,在這件事情上,愚蠢的特里克只是做了一隻替罪羊,幕後主使者另有其人。」

杜蔚國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繼續。」

萊昂納多暗暗的吸了口氣,仿佛在下定什麼決心一樣:

「特里克雖然不學無術,但是他曾經在格勒諾布爾大學讀過兩年,跟厄爾是同年。」

杜蔚國眼神一凜,脫口而出:「厄爾?厄爾·羅斯柴爾德,鐘匠?」

萊昂納多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還暗暗的呼出一口濁氣,為了擺脫自己家族被煞神血洗的厄運,他出賣了共濟會的當代會首,禍福難料。

聽見厄爾這個名字之後,杜蔚國心中篤定,罪魁禍首必然是他,老仇人了,絕不會錯,而且算無遺策,滴水不漏,也確實是厄爾的一貫風格。

杜蔚國點了根煙沉吟片刻:「厄爾被共濟會除名了?」

萊昂納多點頭:

「是,早在一個月半前,閣下剛剛從東瀛回到港島的時候,厄爾就被正式除名了。

並且,他還同時被羅斯柴爾德家族除名了,現在,按照約定,共濟會也一直都在追捕他。」

「呵呵呵~」

杜蔚國笑得很滲人:

「追捕?你們共濟會如此神通廣大,連我都躲不過你們的搜尋,厄爾只是個普通人,追了一個多月還沒結果?」

萊昂納多搖頭:

「衛斯理閣下,厄爾出本來就自共濟會,熟悉我們的一切,而且他也極其聰明,非常善於隱藏,說是天才也不為過。」

合情合理,就算杜蔚國也不得不承認,厄爾確實奸詐似鬼,智近似妖。

行事更是謹慎,從來都是藏在幕後操控,絕不會把自己置身險境,想抓住他,難比登天。

杜蔚國呼出煙氣:

「請問,萊昂納多·穆里耶茲先生,那你們現在對厄爾是個什麼態度,棄子?任我處置?」

杜蔚國突然呼喚他的全名,萊昂納多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也沒在意,毫不避諱的肯定道:

「是,如果閣下抓住他,任憑處置,我們共濟會沒有任何意見,甚至還可以提供必要的支持。」

「哦?」

杜蔚國笑得饒有深意:

「據我所知,厄爾可是共濟會當代會首的兒子,雖然是私生子,但是卻是最出息的,萊昂納多·穆里耶茲先生,你確定,你真能代表他的意願。」

木已成舟,萊昂納多此刻也是豁出去了,攤了攤手,語氣篤定:

「衛斯理先生,您並不了解我們,共濟會從來都不是某個家族的私產,而是眾多家族的利益共同體。

我們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的意願,從而損害整體的利益,即使這個人是會首也不行。」

杜蔚國對他豎了一下大拇指:

「很好,我聽懂了,集體的利益至高無上,萊昂納多·穆里耶茲先生,我沒理解錯吧?」

「沒錯。」

「好,那我最後再問一遍,厄爾任我處置,即便我把他千刀萬剮,你們共濟會也絕無異議,你能做主?」

「是。」

「很好。」

杜蔚國扭頭看向蘇離:「蘇離老哥,都錄下來了吧?」

蘇離笑得老狐狸似的,朝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杜蔚國表情戲謔:「好,馬上放來聽聽~~」

「厄爾被共濟會除名了~~」

剛剛杜蔚國跟萊昂納多的對話,馬上就重放在這間貴賓室里,清晰無比,甚至連呼吸聲都能聽出來。

杜蔚國滿意的點了點頭:

「蘇離老哥,馬上把這份錄音發給克格勃,軍情六處,還有中情局,摩薩德。

告訴他們,厄爾現在只是一條喪家之犬,已經沒了共濟會的庇護,誰能幫我把他挖出來,就能對我進行一次免費的委託。」

「好嘞。」

蘇離差點憋不住笑,一直淡定,穩如泰山的萊昂納多老臉卻漲成了豬肝色,差點吐出老血。

太特麼損了!

杜蔚國這一手,殺人誅心,不僅挑撥了萊昂納多跟會羅斯柴爾德族之間的關係,還把他永久的釘在了恥辱柱上。

畢竟出賣同僚的罪名,無論在什麼時代,什麼地方,都非常重,也格外招人記恨。

對一個享譽百年的老牌家族來說,更是滅頂之災,從這一刻起,穆里耶茲家族無可避免的開始步入衰落。

與此同時,瓜地馬拉城,西北方向直線距離500多公里,人跡罕至的雨林中,一棟隱沒在密林深處的小木屋。

說是木屋,其實就是用木頭隨便堆砌的一個窩棚,潦草至極,勉強能遮風擋雨罷了。

此刻,鐘匠厄爾正雙手抄兜站在木屋門口,渾身泥濘不堪,甚至還有幾道猙獰的傷口,還在滴血。

厄爾卻毫不在意,眼神依然桀驁,嘴上還掛著笑:

「呵,我該怎麼稱呼你才好呢?梅林·布蘭特,穆德·魯維奧,還是納納華特辛?」

他說的西班牙語,非常流暢,但是木屋裡靜悄悄的,毫無聲息,厄爾撇了撇嘴,拖起了長音:

「又或者,我該叫你永生者?」(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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