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9章 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的(2/2)
「唉~心還是不夠狠,我這婦人之仁的毛病,估計是沒救了。」
望著橡皮艇逐漸遠去,杜蔚國有些蕭瑟的嘆息一聲。
其實按他的立場,直接滅口老祝才是最正確的選擇,畢竟打撈武藏號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財帛動人心,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
不過,杜蔚國一直都十分推崇忠誠這項品質,他對這類人總是狠不下心,往往都會網開一面。
「算逑,虱子多了不怕咬,愛咋咋地吧!」
彈碎菸蒂,杜蔚國收回視線,也壓下紛亂的思緒,轉身快步離開。
「靠北,你偷聽夠了沒?」
駕駛艙里,杜蔚國一腳踢在周胖子的屁股上,凶相畢露,沒好氣的斥道:
「行了,別特麼裝死了,趕緊開船!今天晚上要是找不到武藏號的沉船地點,老子活剮了你。」
「好的,好的,沒問題。」
周胖子連忙雙手合十,露出一副諂媚的祈求狀。
他此刻的模樣非常悽慘,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上面還滲著血漬,一條腿拖著,褲子都被鮮血染紅了。
杜蔚國現在的刑訊技術也趨於大成,剛剛才戳了周胖子大腿四刀,他就徹底服了。
但凡有可能,他也不想選擇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想試著走走技術流,或者演技流。
可惜計劃沒有變化快,這些人內訌的實在太兇了,他再不出手干預,周胖子就嘎了。
「方向對嗎?你不是說沉船地點在蘭嶼島附近嗎?現在你往哪開呢?」
凌晨2點,海面上死寂如墓,杜蔚國突然一巴掌拍在周胖子的肩膀上,冷色問道。
正專心開船的周胖子險些被這下子拍得魂飛魄散,結巴著回道:
「沒,沒錯的。」
「我,我們現在朝正南方向航行,武藏號就沉在蘭嶼島和伊巴雅特島之間,我之前走過十幾趟,絕不會錯。」
這個死胖子說的話,杜蔚國連一個字都不信,他掃了眼儀錶盤,手上猛然加力,冷冷道:
「敢糊弄我?死胖子,你特麼是不是活膩了?」
「呃~」
死胖子瞬間感覺自己的肩膀都碎了,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涕淚橫流的哀求道:
「疼,疼,老大,我,我怎麼敢糊弄你?」
「淦~」杜蔚國嗤笑,一腳將他踹倒。
「死胖子,你特麼以為老子是傻皮?」
「今晚陰天,看不見星月,所以你就認為我這個土鱉看不懂六分儀?麻痹,我們現在明明在朝東南方向航行。」
一屁股坐在儀錶盤上,杜蔚國摸出煙盒點了根煙,似笑非笑的瞥著他,戲謔道:
「讓我想想,東南有什麼?暗礁還是海窩?周老闆,你特麼挺狠啊,怎麼?想跟我同歸於盡?」
「沒錯!老子就想拉你一起死!」
被戳中心事,周胖子瞳孔劇震,索性也不裝了,他肥臉瞬間猙獰,一雙小眼怨毒的望向杜蔚國。
「誰也別想覬覦我們周家的寶藏!顧朝先不行,你也不行,我寧願武藏號永遠沉在海里發爛,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他聲嘶力竭的咆哮道,雙手亂揮,眼睛血紅。
「嘖,嘖~」杜蔚國咂了咂嘴,他有點看不懂這個胖子了。
你說他有種吧?剛剛被老祝磋磨的爛泥一樣,可是你說他慫吧?面對杜蔚國,他又能生出魚死網破的勇氣。
究其根本,或許是因為兩代人隱忍籌謀幾十年,武藏號寶藏早已成為他的執念與心魔。
周胖子也是豁出去了,罵的愈發癲狂:
「來,來,靠北,你個撒小死北仔,你不是挺狠嗎?你特麼趕緊弄死我!」
「嘿~」
杜蔚國的嘴角勾起一道殘忍的弧度,他吐出煙氣,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幽幽道:
「胖子,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的。」
深入骨髓的執念VS慘絕人寰的酷刑,到底勝負如何?說實話,這個課題杜蔚國也很好奇。
自從他出道以來,手下人命無數,但是卻從來都沒遇到過能扛住酷刑的人物。
「啊~啊~」
下一刻,遊艇熄火,船艙里不斷傳出一陣陣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悽厲哀嚎。
佛曉,天色已然大亮的時候,蘭嶼島正南方向35海里。
「嘩啦~」海面猛然分開,杜蔚國像巡海夜叉似的從浪花中躥了出來。
與此同時,九幽鎖准準的勾住船舷,他的手腕借力一抖,瞬間騰空而起,穩穩的落在甲板上。
「呵~呵~」
爛泥般靠在艙壁上,已經不成人形的周胖子,艱難的抬起頭,喉嚨里擠出兩聲難聽的譏笑。
「胖子,你笑什麼?」杜蔚國濕漉漉的走到他面前。
「就,就算被你找到了地方又如何?你,你連一塊金子都別想帶走。」
周胖子的眼神里全身濃到化不開的怨毒,他說話的時候,嘴角不斷滲出黑血。
「哦?怎麼說?」
杜蔚國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漬,緩緩蹲到他的面前,他此刻似乎心情很好,眉間眼角全是藏不住笑意。
「沒,沒人配合,你能撈上東西?再說,這艘船也沒油了,你,你能帶著金子游回去?」
不知道靠什麼力量支撐,明明油盡燈枯的周胖子,居然說出一大段話。
必須承認,這死胖子的執念確實可怕,他硬頂著酷刑,帶著杜蔚國繞了個大圈,期間去了兩處假位置,幾乎耗盡了遊艇的燃油。
而且,就算潛水設備齊全,如果船上沒人配合,深海打撈也無法進行。
就算杜蔚國天賦秉異,真能把黃金撈上來,這艘船也承載不了幾百噸的重量,他更帶不走。
按照顧朝先他們之前的計劃,確定可以實施打撈之後,會派撲魚船過來接應。
「噹啷!」
就在此時,一根巴掌長的金條重重的砸在周胖子身前的甲板上。
朝陽的印襯下,金條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刺的人睜不開眼睛。
「這,這不可能!」
看清金條,仿佛奇蹟般,周胖子居然猛然坐了起來,他的眼珠子瞪得險些凸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