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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魚不死,網必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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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幹部,在後世看來,或許不可思議,但是眼下,大有人在,算是普遍現象。

「叔,我還是陪著您吧,半夜你想喝水起夜啥的,我也方便伺候。」

老郭慍怒:

「去去,我還沒到那個地步,我也不是地主老財,用你伺候啥,趕緊回屋看書去。」

桂枝抹了抹眼睛:「叔~」

老郭黑臉皺眉:「嘖!你就彆氣我了,麻溜的!順便給我把燈關了。」

小姑娘實在拗不過倔驢一樣的郭漢鴻,細心的幫他蓋好被子,又檢查了爐火,還給他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邊,這才抹著眼淚出了門。

「呼~呼~」

黑暗中,郭漢鴻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把氣喘勻,將將壓住了已經涌到嗓子眼的咳意。

腦瓜子嗡嗡的,連意識都有點模糊,有種靈魂出竅的奇妙感覺。

「唉,老了。」

喟然長嘆中,郭漢鴻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不知不覺中,老郭睡著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很短,又仿佛很久。

郭漢鴻猛然驚醒,右手第一時間就伸到了枕頭下,攥住了手槍的握把,動作乾淨利索,絕不拖泥帶水。

哪怕是病入膏肓,警惕的本能也是絲毫不減。

由於醒得太猛了,老郭感覺天旋地轉的,眼前發黑,用力的搖了搖頭,朦朦朧朧看見面前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既熟悉又陌生,老郭的額頭瞬間落汗,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試探著叫了一聲:

「杜,杜蔚國?」

「老郭,兩年不見,你咋造成這副德行了?」

杜蔚國低沉的聲音響起。

老郭現在的模樣確實狼狽,形容枯槁,頭髮稀疏花白,臉頰都凹陷了,眼睛血紅,猶如厲鬼。

不過老郭的聲音又驚又喜,居然憑空生出了一股子力氣,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杜蔚國,真是你,不對啊,你怎麼回來了?」

「我怎麼不能回來?現在全天下還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嗎?再說了,我在四九城,可是還有筆帳要算的。」

杜蔚國的聲音略微有點冷,自顧自的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還點了根煙,緩緩的呼出煙氣。

一聽這話,老郭渾身暴汗,居然神奇的不暈也不咳了,甚至頭腦也出奇的清醒。

「杜蔚國,你可別亂來,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在四九城裡胡鬧。」

杜蔚國冷笑:「呵,怎麼?現在誰能攔得住我?」

老郭心念急轉:「確實沒人能攔得住你,可是就算不念著別人,楊采玉,你總得顧及吧?」

杜蔚國的語氣戲謔:

「怎麼?老郭,你覺得時至今日,還有人敢動我的逆鱗,魚死網破的局面是不可能了。

緩了口氣,杜蔚國的語氣凜冽:「魚不死,網必破。」

「呵呵呵~」

老郭突然笑了,語氣也變得舒緩起來:

「我說,杜大少爺,兩年不見,一回來就唬我是不是?你不就想打聽楊采玉的去處嗎?

咱們都是老熟人了,還來這套,給我心臟病都嚇出來了,我生怕我死得晚點是不是?」

腦子恢復清明之後,老郭立刻就想通了,如果杜蔚國回來真想報仇算帳,一早就直奔主題,怎麼可能還跟他在這絞牙。

這猢猻,終究還是顧念舊情,懂大局的,分明是特麼嚇唬他呢。

果然,杜蔚國的語氣也是瞬間溫和下來:「切!還行,總算還沒老糊塗。」

老郭笑著抽了抽鼻子:

「那是,我才沒糊塗呢,我說,杜大少爺,你抽得啥煙啊,咋聞著這麼香呢?」

杜蔚國直接把半截菸頭彈碎,沒好氣的斥道:

「行了,就你那糟糠身體吧,肺子都特麼快咳出來了,還惦記抽菸呢?說吧,楊采玉到底在哪?」

一聽這個問題,老郭略顯躊躇:

「呃,要不,還是我想辦法帶你過去~」

好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老郭話鋒一轉:

「哎呀,算了,反正誰也攔不住你,還是你自己去吧,她在城北虎峪~~」

說完地址之後,老郭又問了一句:

「所以,杜蔚國,你這次回來,是要把楊采玉帶走?」

黑暗中,杜蔚國搖了搖頭:「不,我另有安排,楊采玉應該馬上就能出國了,到時候,我再接她。」

老郭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問道:「什麼安排?咦?」

「趕緊好起來,嘗嘗我的煙。」

老郭懷裡突然多了一件物事,扁扁的,摸起來像是個煙盒。

「嘿,聽說了,你杜大少爺現在生發的好生厲害,這煙~」

當老郭再抬頭的時候,對面早已空無一人了,杜蔚國鬼魅似的,消失的無影無蹤,像是從來都沒出現過。

摩挲著煙盒,老郭突然笑了:「嘿,魚不死,網必破!這兔崽子,這是讓我給上邊帶話啊。」

晚上11點,四九城北虎峪山,萬籟俱寂。

極限折騰了一整天,總算結束了當天的訓練內容,早已精疲力竭,欲仙欲死的楊采玉幾乎是爬回了宿舍,粘上枕頭就睡著了,連被都沒蓋。

「唉!真是要命了!」

唐阿紅嘆息著起床,幫她把外衣和鞋子脫了,被子蓋好,這才關了燈,回到自己的床鋪上。

「天天都這樣,往死里練,就是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麼折騰啊?」

就在此時,唐阿紅的頸後突然一麻,隨即眼前一黑,歪頭倒在了枕頭上,人事不知。

沉睡中的楊采玉,突然感覺有人在輕輕摩挲自己的臉頰,她沒睜眼睛,只是伸了伸手,無意識的嘟囔道:

「阿紅,別鬧,還沒到時間呢,讓我再睡會。」

果然,臉頰上的瘙癢感覺戛然而止,楊采玉翻了個身,重新睡去,鼾聲如雷。

「呼,呼~」

黑暗中,杜蔚國緩緩的抽回手,抹了抹眼睛,牙關緊咬,硬生生忍住沒有再次觸摸她。

杜蔚國像個幽靈似的,又在她的床邊靜靜的佇立了許久,終究沒有叫醒她。

時機還不到。

凌晨2點,楊采玉翻身,後背突然擱到了一件冰冷堅硬的物事,她條件反射似的坐了起來。

打開手電,枕邊赫然多了一把黑色刀鞘包裹的短刀,抽出,刀刃烏黑,寒氣逼人。

這是杜蔚國的家傳小唐刀,她認識。

楊采玉瞳孔地震,瞬間淚崩,猛地推開門,光腳跑出宿舍,可是外面漆黑一片,風雪交雜,哪有一絲人影。

同一時間,某大院,某二層獨棟小樓,沉睡中的中年人突然感到一陣惡寒,起身扭開了床邊的檯燈。

不遠處的書桌上,釘著一根寒光閃爍的鋼梭,這是杜蔚國的獨門標記,煞神梭。

幾乎於此同時,正在海神號甲板上,用紅外線望遠鏡眺望著海面的蘿拉,心急如焚。

大概幾海里外,突兀的升起了一座潮汐島,這座島嶼露出海面的部分,大概有兩三個足球場大小,全部都是由礁石構成的。

借著微弱的光線,可以模糊的看出來,這座島的一半呈土黃色,另外一半灰白,既詭異又瑰麗。

傻子都能看出來,這肯定是金銀島無疑了。

「都凌晨2點多了,衛斯理怎麼還沒回來?」

就在此時,她的肩膀上突然多了一隻濕漉漉的大手,同時,杜蔚國沉穩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這就是金銀島?」(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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