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1章(1/2)
這個由冠雕變化而成的黑人大漢身高近2米,光頭,看不出具體年紀。
他極其強壯,像貌也很英俊,臉部線條就像刀切斧砍出的雕塑,絕對算是黑裔中的頂級美男子。
動作間,他身上的肌肉好像無數蟒蛇般翻湧蠕動,一看就蘊含著極其恐怖的爆發力,壓迫感拉滿。
山洞很深,裡邊漆黑如墨,一點光源都沒有,但是黑人大漢的一雙眸子卻散發著淡淡的暗黃色幽光。
他一言不發,邁著長腿,朝山洞裡緩步走著。
「達米恩,我在跟你說話!你特麼聾了嗎?」
山洞深處,見他久久沒有回話,馬薩爾的語氣變得有些憤怒。
被叫做達米恩的黑人大漢依舊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到一個粗糲的石台旁,拿起搭在上邊的連身長袍,隨手披在身上。
隨即,他一屁股坐在石台上,從旁邊撈起一個海泡石菸斗,慢條斯理的塞了菸絲,劃了根火柴點著,默不作聲的抽著。
「達米恩!你在故意挑釁我!」馬薩爾又喊了起來。
「切!」達米恩冷嗤一聲,終於開口了。
「馬薩爾,你最好搞清楚狀況。」
他的鼻孔中噴出兩道白煙,語氣戲謔:
「現在是你在尋求我的庇護,你只是條被嚇得夾了尾巴的喪家之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光明教教宗,所以,別跟我大呼小叫的。」
達米恩說的是地道的倫敦腔,他的聲音異常渾厚,磁性,非常悅耳,只是說出來的話卻非常刺耳,嘲諷滿滿。
就像是淬毒的尖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馬薩爾的死穴,讓他徹底暴怒,直接潑婦般破口大罵道。
「達米恩,你這頭骯髒的豬玀,現在連你也敢羞辱我,無視我了,你是不是已經忘自己的身份?
要不是我當初把你從馬戲團里救出來,現在你還是一隻挨皮鞭鑽火圈,趴在地上吃屎的野狗!」
聽到他的咒罵,達米恩眼中的暗黃色光芒猛然亮了一下,不過只是一閃而逝,就又重歸平靜。
他又嘬了口菸斗,才幽幽道:
「沒錯,我過去確實很狼狽,不過馬薩爾,現在你變成那條可憐的吃屎狗了,而我,正在救你。」
「放肆!」
馬薩爾忍無可忍,他暴喝一聲,兩股風旋猛然在黑暗中突兀生出,鋼錐般刺向達米恩。
達米恩依舊坐得穩如磐石,甚至手裡還繼續擎著菸斗,悠悠的呼出一口煙氣。
他僅僅是伸出空著的那隻蒲扇般的大手,仿佛扇蒼蠅似的揮了揮手。
「噗!」
兩股風旋瞬間被他的沛然巨力拍散了。
而達米恩的手掌和手臂上卻只是多了十幾道紅痕而已,一滴血都沒出,甚至都沒破防。
達米恩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借著眸子散發的幽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呵~馬薩爾,你真是老了,現在你的絕技風刀,都已經變得如此軟弱無力了?」
他緩緩呼出一道長箭般的煙氣,繼續譏諷道:
「馬薩爾,要不你再試試你那粗陋的催眠術,看看現在你還能不能再控制我?」
馬薩爾不再說話,幽深的山洞裡瞬間變得寂靜起來,如同死一般的寂靜,只隱約能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
「噹噹~」
過來好一陣,達米恩放下手裡的菸斗,在石台邊緣輕輕磕了磕。
「馬薩爾,他已經來了,以他的行進速度,大概兩天時間,也許更快就能找到我們。」
「什麼?」馬薩爾的驚叫響起,隨即他像幽靈似的從山洞深處猛然飄了出來。
許久不見,馬薩爾的形象大變。
頭髮成片成片的斑禿,皮膚松垮,臉上布滿著溝壑般的深紋,瘦的就剩一把骨頭了,像是幾根竹竿,撐起一件長袍。
此刻,他那雙內凹的,猩紅的眼睛裡,滿是陰鷙和惶急。
「他來了?帶了多少人?你確定嗎?是不是親眼看見的?有沒有被發現?混蛋,水蛭那個該死的傢伙,為什麼沒告訴我!」
如今的馬薩爾,再沒有往昔光明教教宗那份沉穩淡定的氣度。
他一把拉住達米恩的手腕,語氣暴躁,神經質似的問了一長串的問題。
達米恩抬手掙開馬薩爾,眼神鄙夷的瞟了他一眼,淡淡道:
「沒錯,是我親眼看見的,你也用不著這麼激動,他只帶了一個人。」
一聽這話,馬薩爾頓時鬆了口氣,身體明顯的軟化下來,4對2的話,雖然依然勝算不大,不過終歸有了一搏之力。
是的,此時山洞裡不只有馬薩爾和達米恩,洛麗和雷博拉其實也在,只不過他們從到尾都沒吭聲。
這對亡命鴛鴦是三天前從突尼西亞方向趕過來匯合的,胡大姑娘宣布要在科德城引爆大菠蘿的當晚,他們就離開了天竺。
過來找馬薩爾,然後繼續跟杜蔚國死磕,當然不是他們的本意,而是克利須那的指示。
為了能讓瀕死的雷博拉活下去,他們現在都加入了虺教。
尤其雷博拉,更是已經跟虺蟲共生了,而且還是條等級很高的虺蟲。
如果放在往昔,虺教輝煌的時候,他甚至都有資格當上一壇之主,或許也是極少數能混成高層,依舊還保持人形的虺教徒。
洛麗這婆娘天生一身反骨,從來都視規則如無物。
本來加入虺教都是被逼無奈,現在虺教教宗連同精銳全都被杜蔚國的四顆大菠蘿炸得灰飛煙滅了。
她當然不樂意跟著殉葬,但是事情卻由不得她。
被虺蟲共生後的雷博拉,根本無法違背克利須那下達的指令,確切點說,是無法違背它腦子裡那條蟲王。
所以雷博拉不得不來,而洛麗這個無藥可救的戀愛腦,自然也跟他(它)來了。
不過自從他們來到沙漠腹地,跟馬薩爾匯合後,跟他基本上就是零交流,和達米恩也同樣沒話。
共生虺蟲之後,雷博拉身上的「人氣」越來越淡,話自然也是越來越少,甚至連呼吸次數明顯減少了。
至於洛麗,她們落到如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地步,全拜馬薩爾所賜。
她心裡恨馬薩爾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馬上親手弄死他,連一個字都不想跟他多說。
聽說杜蔚國只帶了一個手下,馬薩爾雖然鎮定了不少,不過他依舊神經兮兮的追問著。
「他帶的誰?男人還是女人?」
達米恩看他的眼神愈發鄙夷,雖然語氣已經明顯不耐煩,不過還是答了問題:
「他身邊只有一個年輕男人,應該是阿拉伯裔與華夏裔混血,氣場很弱,應該沒什麼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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