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失控(2/2)
「呵,林嬌嬌,我也懶著給你解釋,最近幾天,睜大你的貓眼,自己找答案吧。」
說話間,尖沙咀碼頭就到了,遠遠就看見杜蔚國獨自站在岸邊,夜風吹得他衣衫獵獵。
隔著幾百米,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凜冽煞氣,連附近的海水都有微微結冰的現象。
「到底出了什麼事?難不成虺教在港島造孽了?不能吧?」
一見他這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胡大姑娘心裡頓時咯噔一聲,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嘶~好兇的氣勢!難道這才是杜小子的真面目。」
離得近了,充分感受到杜蔚國身上散發出的沖天煞氣,林嬌嬌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關於萬人屠的戰績,她現在已經信了八成。
現在的杜蔚國實在太嚇人了,壓迫感如海如獄,她甚至產生了一種轉身逃跑的衝動。
林嬌嬌瞬間明晰了一件事。
在羅浮山的時候,杜蔚國別說全力了,估計連五成力都沒使出來,一直跟她過家家來著。
「杜大,到底怎麼了?」上岸後,胡大姑娘急不可耐的問道。
「跟我走,邊走邊說。」杜蔚國臉色鐵青,惜字如金。
「所以,你的意思是,港島最近出現了一個脫離你視線以外的秘密結社?」
去缽蘭街的路上,聽完杜蔚國的描述,胡大姑娘明顯鬆了口氣。
還好,不算啥大事,小場面而已,經歷了那麼多刀山血海,她的承受力早磨練出來了。
「胡大,你應該知道鳳九吧,就是那個當警察的茅山道士。」杜蔚國的聲音悶悶的。
胡大姑娘稍稍回憶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
「嗯,知道,上次來港島的時候,遠遠見過一次,他不是什麼總探長嗎?怎麼,這個結社難不成是他組建的?」
杜蔚國搖搖頭,目光冷冽:
「不,這個組織里,鳳九連前十名都坐不進去,胡大,他可是港島三區總華探長,手下管著2萬多華警。」
蜘蛛巢城的那間會議室里,杜蔚國憑氣味,鎖定了九叔曾坐過的椅子。
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味,非常容易分辨,而他的座位,位於從左往右數是第13席。
一聽這話,胡大姑娘也不由挑起眉頭:
「哦?要是這麼說的話,那這個組織的能量可不是一般的大,我想不到,首座除了你之外,港島還有誰有資格坐。」
「呵~」
杜蔚國冷笑。「除了港督,我也想不到還有其他人選。」
「所以,你才沒讓吉布森參與?」
「嗯,吉布森肯定是不知情的,但是這個組織規模龐大,難保軍情六處的其他人沒參與其中。」
杜蔚國的眼神愈發冰冷:
「另外,這件事也用不著那麼多人大張旗鼓的搞,我在地下室里留了很多舌頭。
等下你去摳摳他們的腦子就一清二楚了,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直接找鳳九。」
「行。」胡大姑娘點點頭,杜蔚國的方法,確實最快捷,也最有效。
「喂,我聽了半天,這件事根本用不上我,那你們大半夜的把我薅起來幹啥?知不知道我是傷員,需要足夠的休息。」
一直偷聽的林嬌嬌,有些似懂非懂的,好不容易才插上嘴。
「別廢話,跟著就是了,等會天亮了帶你吃早茶,蝦餃管夠!」
杜蔚國一句話就結結實實的堵住了林嬌嬌的嘴,只能暗暗吐槽:
「切,有錢了不起啊?」
當然要帶上她,這是杜蔚國和胡大姑娘的共識,片刻都不能讓她脫離視線。
別看他們對林嬌嬌冷言冷語,甚至動輒還要打罵,其實極其在意她,她是解決虺教這個心腹大患的關鍵性人物,不容有失。
就算沒有虺教這檔子事,林嬌嬌這樣的高端人才,他也不會放手。
到了缽蘭街的時候,都凌晨3點半了,喧鬧的長街也冷清下來,金條酒吧已經打烊關門了。
「砰!」杜蔚國一腳踹開酒吧大門,徑直朝二樓走去。
「喂!你系邊個?」
幾個負責看店的夥計馬上抄起傢伙迎了上來,不過下一秒就兩眼一黑,軟到在地。
「唰!」
二樓的暗門前,杜蔚國手起刀落,直接劈開牆壁,隨即一馬當先的沖了進去。
「有毒!」杜蔚國才剛進去,身後的林嬌嬌就輕叱一聲。
片刻之後,蜘蛛巢城的地下空間裡,杜蔚國臉色鐵青的站在被他破壞掉的金屬巨門前。
21條人命,之前被他打暈的守衛,都被他鎖在了一個房間裡,此刻全都被毒死了。
直到此刻,整個空間中,還充斥著濃郁的氰化毒氣。
即使有防毒面具,杜蔚國也沒讓胡大姑娘下來,沒有活人了,她下來也毫無意義。
「馬勒戈壁的,殺人滅口做得好果決啊,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杜蔚國現在的體質根本就無視毒氣,他的後槽牙咬得咯吱直響,怒火衝天。
「行了,別罵了,杜小子,這裡的毒氣太濃了,所有的氣味線索都被毀掉了。」
「不是說有個你認識的人嗎?直接去找他不就得了,去晚了,沒準他也被嘎了。」
唯一跟他下來的,是百毒不侵的林嬌嬌。
按她的說法,她現在體內累積的毒性,早已超過了世間的任何毒藥,屬於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杜蔚國的心裡一凜,林嬌嬌提醒得沒錯。
以這個組織做事的嚴密跟狠辣,就算九叔位高權重,被滅口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畢竟他是從金條酒吧這條線路摸進來了,從蜘蛛巢城的布置上看,每個人的通路都是專屬的。
「你說的對,走,咱們上去!」
片刻之後,油麻地的一處公寓,杜蔚國掏出衛星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過了一會才有人接。
話筒里的聲音鼻息很重,有些沙啞,還有些情緒,顯然是剛剛才被電話吵醒:
「我是陳賢鵬,邊個?」
「我是衛斯理。」
「衛斯理先生,您好,有什麼吩咐?」鵬仔瞬間清醒。
「鵬仔,除了油麻地的這間公寓外,九叔還有其他住處嗎?」杜蔚國的聲音冷冽。
「呃,沒,沒有。」
鵬仔明顯有些錯愕,還有些驚慌,不過他的反應不慢,很快就鎮定下來。
「九叔在港島就只有油麻地那一個住處,不過,他偶爾會回大嶼山老宅,他的祖宗牌位和侄女都在那邊。」
杜蔚國皺起了眉頭:「他的侄女不是帶來港島了嗎?」
鵬仔此刻已經恢復了百事通的風采,無所不知:
「是,不過九叔去年又把小眉送回大嶼山上學了,他說那邊的空氣更好,更安靜,環境也更安全。」
小眉就是九叔的侄女,也是他唯一的親人,今年10歲。
杜蔚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鵬仔,九叔有船嗎?」
「有!」鵬仔馬上回道:
「去年年底,九叔買了艘大欖湧水警淘汰下來的小艇,就是為了方便回大嶼山。」
「走!」杜蔚國二話不說,直接掛斷電話。
一個小時後,大嶼山,九叔家祖屋前。
「到底是誰?敢在港島如此肆無忌憚的撒野,我艹尼瑪的!簡直無法無天了!」
杜蔚國的眼中噴火,仿佛要擇人而噬。
此刻,九叔家的老宅正燃燒著熊熊烈火,不僅是他家,連周圍幾家鄰居的房子也都燒著了。
火勢沖天,沒有任何人生還。
空氣中,除了濃重的焦糊味,還瀰漫著有一種淡淡的腥味,這味道杜蔚國異常熟悉,白磷燃燒彈。
看這火勢,還是軍用級別的集束彈,換句話說,居然有人敢在港島,動用了這種被國際公約明令禁止的大殺器來滅口。
杜蔚國想不到,時至今日,在港島,居然還有人如此明目張胆的挑釁他。
先是白蓮教作亂,然後是雷千鈞,九叔,身邊人接二連三的背叛,然後是這個神秘組織所展現出的狠辣和果決。
杜蔚國忽然有種強烈的失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