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咱們到底是在行善?還是在作惡?(2/2)
「咱們胡大當家的發話了,三哥,袁櫻,神舞,神樂!」
「撿青子(刀),帶齊長短噴子(槍),咱們馬上進大圍子(城),插(殺)了這些爛點子(雜碎)!」
好傢夥,杜蔚國滿嘴地道的春典(綹子黑話),聽得胡三熱血沸騰:
「哈哈哈,待會入了大圍子,我噴子升點兒頭道鍋(開第一槍)!」「哼,又嘚瑟上了,肚子裡裝不下二兩香油的憨貨。」
胡大姑娘瞪了胡三一眼,嘴上這麼說,眼中卻湧起笑意。
馬德拉斯是個海濱城市,擁有幾百公里的漫長海岸線,主城區也有30幾公里,都在城東。
靠北的一段都是漁村,海面上停滿了小漁船,中段是貨運和客運碼頭。
最南邊的十幾公里依山傍海,是城裡的富人區,沿著濱海路,修了很多漂亮的獨棟別墅。
大多都是歐式的,道路兩旁還種了婆娑的法國大葉梧桐,顯得乾淨,整潔又靜謐。
乍一看,仿佛到了歐洲某個沿海小鎮。
只是如今,這裡成了暴徒最集中的區域,群魔亂舞,烏煙瘴氣,仇富嘛,很正常。
他們肆無忌憚砸開大門,闖進別墅,打砸視線里的一切事物,隨地便溺,到處放火。
此時此刻,濱海路中段,一棟米黃色的三層別墅中。
十幾個赤著身子,皮膚黝黑如炭,眼睛血紅的暴徒,正嘶吼著把兩個藏在地下室的女人拖拽出來。
兩個女人一大一小,大的三十幾歲,小的最多十四五歲,看模樣,應該是一對母女。
她們的衣著華麗得體,皮膚白皙細膩,一看就是高種姓,而且還非富即貴。
別墅的院子,還有客廳俯臥著男人,有大有小,不過身下都蔓出大片暗紅色的血液,顯然已經遇害了。
事實一目了然,這群暴徒衝進了別墅,殺害了還沒來得及離城的男主人以及家裡的所有男人,如今又找到了女主人和女兒。
當下的天竺,種姓制度依然十分嚴苛,堅固的如同一堵無法逾越的天塹。
平時社會秩序正常的時候,像這樣富麗堂皇的別墅,他們這群達利特壓根都沒資格靠近,甚至就連傭人和工人都不會用他們。
達利特是什麼?不可接觸者,天竺種姓制度五等當中,最底層的賤民。
在高種姓的眼裡,他們或許比屎還髒。
能住上這種房子的,起碼也是第二等的剎帝利,甚至有可能是第一等的婆羅門,而他們的下人往往都是吠舍,最次也得是首陀羅。
不過壓的越狠,階級間的仇恨就越強烈,只不過平時都深深的藏在心底,沒有發泄口而已。
如今城裡突發瘟疫,社會秩序瞬間崩塌,蕩然無存,這些泥腿子們積蓄的火山似的仇恨,瞬間爆發了。
尤其是胡大姑娘的鐵血封城手段,更是讓他們崩潰,徹底被逼瘋了。
「嘶啦~」
母親的身材豐腴,她身上名貴綢緞縫製的紗麗,在撕扯的過程中爛了,頓時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膚。
「嘿嘿嘿~」
暴徒們頓時發出會心的笑聲,黝黑骯髒的手,默契的朝女人抓了過去。
「哎呦!」
一個暴徒突然呼痛,他的頭被人從後邊狠狠的敲來了一下,其他人也愣住了。
「還沒輪到你們呢,都特麼給老子滾開!」
一個瘸了左腿的絡腮鬍男人,用連鞘賽施爾長刀當做拐杖,扒開眾人走到了女人的面前。
「哈哈哈,帕利莎,你這個賤貨,表子,我說過,早晚有一天,老子會讓你跪在我們面前,求我淦你!」
瘸腿男人癲狂大笑,用刀鞘狠狠捅在叫帕利莎的女人身上。
很明顯,他是這伙暴徒的老大,同時也是最白的,看樣子應該是個首陀羅,也有可能是吠舍。
「庫爾,毗濕奴一定會懲罰你的!」
帕利莎捂住被扯壞的沙麗,死死的把女兒護在身後,憤怒的詛咒著叫做庫爾的瘸腿男人。
「哈!毗濕奴,梵天!只有你們這些得了足夠好處的富人貴人,才會相信這些狗屁神明。
帕利莎,如果這世界真的有神,他怎麼可能庇佑你這個惡毒的賤人穿金戴銀,過得這麼好?」
這兩個人顯然是老相識,甚至還可能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隱秘過往。
只不過現如今,一個嫁做了貴人婦,另外一個成了瘸腿的下九流,地位早已天差地別。
假使沒有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或許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再有交集,更不會出現眼下的局面。
「庫爾,我是剎帝利,天生就是要過好日子,以前只是你一廂情願而已。」
不難看出,帕利莎這女人沒啥腦子,好像還是個堅定的種姓制信仰者,都到這節骨眼了,還在拉仇恨,激怒庫爾。
「哈哈哈!一廂情願!」
庫爾笑得愈發癲狂,表情猙獰如鬼,滿眼都是濃到化不開的仇恨。
「你們這些狗屎一樣的剎帝利,不就是那些白豬的走狗嗎?舔白豬的腳趾,你們到底高貴在哪裡?
你們這些貪婪,骯髒的蛀蟲,就想靠著雜種來的白皮,世世代代騎在我們頭上是吧?」
罵著罵著,庫爾突然瞥見帕利莎身後皮膚更加白皙嬌嫩,楚楚動人的小女孩,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暴虐。
「好!我特麼先宰了你生出來的雜種!宰了這個小剎帝利。」
他一邊怒吼著,一邊抽出雪亮的長刀。
「不!」帕利莎再也顧不上春光外泄,猛地起身,朝庫爾撲去。
「砰!」
庫爾雖然瘸了條腿,但是動作很靈活,也很強壯,抬起一腳,把她踹出去幾米遠。
「賤貨,你不用急,等會老子一定會好好淦你!」
說完,他就攥著長刀,卯足勁,朝已經嚇壞,呆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攮去。
「噗!」
庫爾朝向窗口的左邊太陽穴,驟然多了個指頭大小的黑洞,右邊太陽穴卻爆出一個足有碗口大的血窟窿。
猙獰的眼神瞬間定格,一聲不吭的軟到在地。
「噗噗噗~~」
不等其他懵逼的暴徒做出任何反應,暴風驟雨般的子彈就像死神的鐮刀,把他們一一點名爆頭了。
最慘的一個傢伙,腦袋同時挨了3發7.62×39毫米的鋼芯彈的集火,爛番茄似的爆開了。
此時,別墅的圍牆上,蹲在一排人,當然是杜蔚國帶領的煞神眾。
「咔嚓!」、
胡三麻利的換了個新彈夾,只是眉頭皺得緊緊的,表情有點不對勁。
瞥了眼別墅里劫後餘生,正相擁而泣的母女,他的聲音有點發虛:
「妹夫,咱們現在到底是在行善?還是在作惡?明明是救了人,我怎麼會有點助紂為虐的感覺呢?」
還不等杜蔚國說話,袁櫻就理直氣壯的搶著回道:
「當然是行善,我們剛剛從暴徒手裡救下了兩個手無寸鐵的女人。」
「櫻子,你懂個屁?」
胡三怪眼一翻,毫不客氣的斥道:
「不是誰手裡沒刀沒槍,誰可憐,誰就是好人,那娘們是高種姓,剝削階級,平時估計壞事沒少干。
而且聽剛才他們倆之間對話的意思,她還是個水性楊花,始亂終棄的貨色。」
「那也不能對小女孩動手啊!她又沒犯錯?」
因為胡三和袁櫻是用日語對話的,所以神樂非常難得的開了腔,更難得的是她居然站袁櫻這邊。
神樂話少,有時候甚至一天都不說一句,跟啞巴似的。
所以她一開腔,別說胡三,就連杜蔚國都好奇的望向她。
面對杜蔚國的目光,神樂顯得有些侷促,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先生,種姓階級什麼的我不懂,但,但那個小女孩終究是無辜的。」
此時,恢復了一些冷靜的帕利莎,正牽著女兒戰戰兢兢的站在窗口張望,她想看看到底是誰救了她們。
當然,這女人並沒有報恩的念頭,只是想試試看,有沒有出城的希望。
「高種姓不是什麼好鳥,但這些暴徒也不值得憐憫,趁火打劫,該殺!我們走!」
拍拍胡三的肩膀,杜蔚國一句話就定了調子,轉身躍下圍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