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蜘蛛巢城(1/2)
月上中天,旺角,缽蘭街。
都已經午夜了,這裡卻依舊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小半個港島的夜貓子都聚集在這裡。
無數紅男綠女,都渴望在這裡撫慰空虛的靈魂,還有躁動的身體。
煙味,酒味,脂粉味,香水味,還有不可明狀的荷爾蒙味道,充斥著整條街的每一個角落。
說到這裡,不得不插一句題外話。
按照正常的發展軌跡,當下的港島其實並沒有這麼繁華,要到七十年代末才會出現這副盛景。
是杜蔚國這隻大撲棱蛾子賣力的煽動翅膀,讓這份繁榮提前了至少十年。
海量的移民,雖然讓港島的治安略略有下降,但卻提前實現了人口紅利。
這些移民絕大多數都是有工可做的,光是趙英男旗下,以鯤鵬捲菸和麒麟啤酒為代表的十幾家工廠,就直接解決了幾十萬人的吃飯問題。
工廠都是聚寶盆,能同時帶動上游的原材料,下游的終端,以及中游的運輸環節。
而工人們旺盛的生活需求,吃穿用住行,婚喪嫁娶,治病,看戲,甚至是(嫖)妓,又會形成大大小小的周邊商圈。
繁榮商業的同時,也再一次解決了就業問題。
這就是實業的魅力,一個萬人大廠,算上家屬,最起碼能養活十萬人,而且還活的很好。
小河滿大河溢,底層殷實了,上層自然肥的流油,這些紙醉金迷的地方也就應運而生了。
「哇,你好靚仔喔,可唔可以請我飲杯酒啊?」
曖昧的霓虹燈下,一個衣著火辣,身材同樣火爆的混血女郎,媚眼如絲的朝杜蔚國發出邀請。
「唔得,我冇米。」杜蔚國呼出煙氣,無奈的攤了攤手。
「我丟!」
女郎頓時朝他比了個國際手勢,把頭扭了過去,尋找新的獵物。
她是職業酒托,當然如果遇到出手闊綽的肥羊,也不介意逢場作戲,春風一度。
但前提是錢得給足,否則,哪怕你長得再怎麼英俊,像杜蔚國一樣,她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她們這種女人的眼裡只有錢,皮囊什麼的早已無所謂了,所謂的表子無情,戲子無義,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呵,還真現實啊。」
杜蔚國輕笑搖了搖頭,也不生氣,雙手抄兜,繼續漫無目的的閒逛。
他此刻難得有些微醺,代價是陪酒的翔太,茅愛衣他們幾個全喝趴下了,人事不知。
5個人,炫了6箱黑霧島燒酒,整整72瓶。
老雷的背刺,讓杜蔚國心裡沉甸甸的壓了一口鬱氣,他能理解,但無法接受。
更讓他鬱悶的是處境,沒想到,時至今日,他都可以號令蘇美了,自以為成了執棋人。
卻依舊沒能掙脫往日的樊籠,還是沒能擺脫被人算計,利用的下場。
曾經在四九城的經歷和過往,已經成了一根無形無影的枷鎖,死死的鎖著他。
杜蔚國心中甚至有種衝動,直接回四九城大鬧一場,鬧他個天崩地裂。
「嗯?」就在此時,杜蔚國突然眉頭一挑。
他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進了街邊一家夜店,gold bar,金條酒吧。
「嘿,有意思,九叔也會來這種地方消遣嗎?」
雖然換了便裝,還帶著帽子,但杜蔚國啥眼神啊?不可能認錯,這個人絕對是九叔,現任港島三大區華人總探長。
望著九叔腳步不停的朝著酒吧深處走去,好像熟門熟路的樣子,杜蔚國頓時來了興趣,彈碎菸頭跟了上去。
這家金條吧應該這兩年才新開的,是間迪吧,二層樓,面積很大,裝修很新,人也很多。
一進門就聽見齊柏林飛艇樂隊的朋克搖滾,音樂聲震耳欲聾,酒精味夾雜著香水味直衝天靈蓋。
舞池中,斑斕炫目的頻閃燈下,無數年輕的身軀正隨著聽不懂的歌詞忘我扭動著。
現在才68年,但是港島這邊的夜店文化就已經相當火熱,到了80年代末到了巔峰。
維持了大概十年,千禧年前後就開始下滑,大批倒閉,到後世已經徹底沒落。
其實,後世港島沒落的行業又何止夜店,整座島都沒落了,丫的,又扯遠了,收。
進門之後,杜蔚國就隨便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眼睛始終瞟著九叔。
此時,九叔已經上了二樓,然後在最靠邊的卡座里坐了下來,茶几上已經擺好了酒,還都是價值不菲的洋酒。
「呦吼,這是約了人,更有意思了,什麼人會約九叔來這種地方見面?莫非九叔這鐵樹要開花了?」
杜蔚國的興趣更足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老闆,飲咩?」
此時,一個白襯衫黑馬甲的夥計,隨著節奏搖頭擺腦的蹦躂過來,湊到杜蔚國耳邊大聲吼著問道。
杜蔚國沒說話,直接往他的馬甲口袋裡塞了一張百元鈔票,又指了指隔壁桌上的麒麟啤酒。
「ok!」遇見大方顧客了,夥計笑著點了點頭,蹦躂著離開了。
「嗯?」
下一瞬,杜蔚國的眉頭皺了起來,就這麼一小會功夫,九叔居然消失不見了。
不過他也沒慌,只要九叔不會飛天遁地,就絕逃不出他的視野,只眯著眼睛掃視一圈,心裡大概已經有了數。
不過他的臉色也變了,沒了剛剛的揶揄輕鬆之意,變得有些凝重。
「這種地方居然有暗門和密道?難道九叔是來查案的?」
「酒來了!」
杜蔚國的思緒再次被夥計打斷了,這傢伙拎著一打麒麟啤酒扭了回來。
「老闆,請慢用。」一邊麻利的幫杜蔚國擺酒,夥計一邊偷瞄著他的眼色。
見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夥計不僅不生氣,眼底還滿是喜色,表現的也很熱情。
「我叫阿,老闆,你慢飲,有事嗌我!」
麒麟啤酒是港島目前最暢銷的啤酒,市面上賣1塊5一瓶,這裡賣6塊。
僅是這一單,阿就可以抽走28塊錢小費,都超過他兩天的工錢了,能不熱情嗎?
夥計走後,杜蔚國隨手扭開一瓶啤酒,一仰脖,直接吹了,舔了舔嘴唇,有些不過癮,抬手又幹了一瓶。
晚上吃得有點咸,又喝了不少燒酒,這會還真有點渴了,至於喝醉,不存在的。
以他現在的體質,啤酒跟水沒任何區別。
「哇,靚仔,你飲酒好勁啊!可唔可以請我嘢飲一杯?」
見他喝酒嘎嘎猛,出手又闊綽,關鍵衣著氣質也像是有錢人,一個眼尖的酒托女立刻湊了過來。
不過她的姿色相當一般,應該是港島的原住民,又黑又柴,實在入不了杜蔚國的眼,連逢場作戲都不夠格。
「豬扒,快啲躝開啦~」
杜蔚國講話很難聽,聲音還很大,不過在當下的環境裡,反而顯得非常自然。
正所謂在什麼山,唱什麼曲,此刻,他像極了經常來這種地方獵艷的紈絝公子哥。
這種人,怎麼可能好脾氣?遭遇醜女搭訕騙錢,沒直接動手打人,都算高素質了。
甚至連酒托女本人都沒生氣,只是翻了個白眼就扭著大胯離開了。
不過,像杜蔚國這種優質的單身客戶,這些鬣狗一樣的傢伙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前後還不到一分鐘,第二個酒托女就已經火速抵達戰鬥位置。
「點樣?我得唔得?」她問得很直白,還有點小傲嬌。
不過她確實有資本,長相不賴,主要是身材炸裂,身子倚在酒桌上,胸前頓時擠出一條驚心動魄的溝壑。
杜蔚國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遞了一瓶酒給她,同時還順手塞了100塊在她的胸口裡。
女人頓時嫵媚的笑了,職業的嬌嗔道:「你好衰噶~」
「系咩?靚波,返到床上我好犀利噶,你等下要唔要試下?。」
「是咩?有多勁?」
杜蔚國露骨又熟稔的跟她打情罵俏,手也不老實的上下遊走著,像極了花叢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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