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滿漢樓(1/2)
「嘣!」
冷飲攤子前,杜蔚國徒手扭開一瓶冰鎮的鯤鵬可樂,咕嘟咕嘟一口氣幹了一整瓶。
「嗝~」他打了個悠長的飽嗝。
該說不說,肥宅快樂水真不是蓋的,一瓶下肚,混身每個細胞都舒坦,感覺爽極了。
點了根煙,一屁股坐在冷飲攤的折凳上,眯著眼睛打量著街面。
中央大街是聖治敦的商業街,同時也是南北方向的主幹道,貫通了整個城區。
平整,乾淨的水泥路面,寬度足有30幾米,可供八車並行,兩邊還專門劃出了人行橫道。
道路兩邊沒有高樓,也沒有平房,清一水都是青灰色的6層小樓,鱗節次比,連制式都是統一的。
因為奎亞那地處雨林,大家對綠色早都看膩煩了,所以路上也沒種勞什子行道樹。
看起來整齊劃一,賞心悅目,絕對是強迫症的福音。
不過雖然色調和形制單一,但是卻並不單調。
因為有無數招牌,招幌,燈箱作為點綴,很多燈箱白天也亮著,五彩斑斕的,煞是好看。
聖治敦全城通電通水,而且政府還有補貼,費用還相當低廉。
街面上,各種車輛川流不息,每個路人也都衣著得體,昂首挺胸,臉上掛著自信從容的笑容,對生活充滿了奔頭。
最關鍵的是,放眼望去,往來穿行的路人中,華裔的面孔起碼占了8成以上。
乍一看,恍然還以為是後世華夏的某座城市。
「先生,聖治敦是不是很漂亮?」
一根煙將將抽完,杜鐵他們也把幾瓶可樂消滅了,杜蘭坐到他旁邊,柔聲問道。
「是啊,我走南闖北的去過很多地方,還沒見過比聖治敦更漂亮更繁華的城市。」
杜蔚國的語氣有些感慨,這可不是假話,而是真真切切的有感而發。
「嘿~」杜鐵憨笑著,也湊了過來:
「先生,既然聖治敦這麼好,那您就留下甭走了唄?您在,大家心裡就有主心骨,落停兒。」
天天跟瀚文混,這小子學了滿嘴的京片子。
「是啊,是啊,先生,您別走了。」貪嘴的杜哈妮,連忙喝掉最後一滴可樂,跟著附和道。
伸手幫她擦掉嘴角的殘留的可樂,杜蔚國笑著點了點頭:
「嗯,好,等我把外面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處理完,我就常駐聖治敦不走了,好好享幾天清福,天天帶你吃各種好吃的!」
「太好了!」杜哈妮立刻歡呼起來,杜蘭和杜鐵也是眉開眼笑。
杜蔚國揉了揉肚子:
「嘖,說到好吃的,還真有點餓了,聖治敦有沒有什麼好館子?咱們去狠狠的搓上一頓。」
「先生,我知道,我知道!」
杜鐵立刻像獻寶的小學生一樣,把手高高的舉了起來。
「那走著!」杜蔚國笑著起身。
「先生,這家就是聖治敦最地道的魯菜館子,瀚文哥平時最喜歡在這吃飯了,用他的話說,地道!」
片刻之後,中央大街東段,杜鐵指著路邊的一家大館子,眉飛色舞的推薦道。
杜蔚國抬頭掃了一眼,呦豁,果然氣派!
簇新的三層木樓,還連著寬敞的後院,紅漆綠柱,飛檐斗拱,看起來滿是古韻。
朱紅色大門的正上方懸著一塊鎏金牌匾,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三個大字,滿漢樓。
兩側還掛著一副鎏金對聯,上聯,高人至福地,端茗客如意,下聯,會交杯換盞,所剩餚無幾。
牌匾左右,各掛著兩個紅彤彤的燈籠幌子,一陣陣直鑽天靈蓋的飯菜香氣,正不斷的飄散而出。
「嘖,這味,果然夠地道。」杜蔚國抽了抽鼻子,輕聲贊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濃郁的咸香爆炒的味道,光聞這味,就已經把魯菜的特點展現的淋漓盡致,勾人垂涎。
「四個幌,還取名滿漢樓,好大的口氣啊,難不成這家館子是什麼御廚的後人?」
杜蔚國的期待感瞬間就被拉了起來。
早前,黃河以北的飯館講究正經挺多的,尤其這門口的幌子,可不是隨便掛的。
一個幌是主食鋪子,包子,餡餅,燒麥之類,不賣熱鍋菜,只有涼拌菜,頂多有熱湯。
倆幌是普通飯館,能做些簡單的飯菜,以炒,燉為主,菜系也往往單一。
四個幌可就厲害了,煎炒烹炸,燜熘熬燉,24種烹飪手法差不多都得會,而且往往還不能只有一個菜系。
而且,滿漢樓這名字也不是隨意取的。
像這樣規模的大館子,滿漢全席108道菜,但凡有一道菜做不出來,都會被讓同行摘了幌子。
當然,這些都是陳年的老黃曆了,而且還是華夏北方的舊風俗,放到萬里之遙的聖治敦,應該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嗯?」正準備進去,杜蔚國突然眉頭一蹙,停下了腳步。
他點了根煙,饒有興趣的問道:「小鐵,這家館子什麼時候開的?」
杜鐵不假思索的回道:
「4個月前開的,當時放了五萬響的大地紅,還請了舞獅舞龍,場面整得老熱鬧了。」
呼出煙氣,杜蔚國又繼續問道:「是不是聖治敦本地華人,又或者是蘇利南的華人開的?」
「都不是,本地人大都是潮汕人,不會做魯菜,聽說是個外來人開的。」
「呵~外來人。」杜蔚國輕笑,眼底突然閃過一絲隱晦的暗芒。
「那這家滿漢樓的老闆,可是挺有實力啊,漂洋過海過來,還有能力蓋起這麼局氣的新樓。」
要知道,移民奎亞那和波斯東的內地人,大都是過不下去的苦哈哈。
但凡是有家底,有條件的,基本都留在港島和芭提雅了,畢竟,這兩個地方離故土更近,還是華人主場,環境也更好。
但是滿漢樓的老闆,顯然是個異類,能在異國他鄉支起這麼大的攤子,實力和手腕都不一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懷疑一切,現在都成了杜蔚國的本能了,更何況,這個滿漢樓還別有洞天。
想到這裡,杜蔚國突然話鋒一轉:「小鐵,你認識滿漢樓的老闆嗎?」
「不認識。」杜鐵搖搖頭:
「我和瀚文哥來過幾次,不過我們都是以普通食客的身份點菜吃飯,沒見過老闆。」
「沒見過?」杜蔚國的眉頭挑起:「他平時都不在銀台里候著?」
飯館的老闆,通常都會兼任算帳先生,平時在靠近門口的銀台里候著。
這樣可以方便會帳,也方便迎來送往,結交八方來客,當然,也能有效的防止逃單。
「嗯,不在,銀台里只有一個負責會帳的小姑娘。」
杜鐵略微回憶了一下:
「有次吃飯的時候,瀚文哥隨口問過夥計,說是滿漢樓的老闆在聖治敦還有別的營生,平時不守店。」
「哦?他還有別的營生?」杜蔚國的興致更濃厚了。
「先生,您是不是懷疑這家店的老闆有什麼問題,我馬上找人去查查他的底。」
杜蘭這個小丫頭非常機敏,她已經從杜蔚國的表現中察覺到不對勁了,小臉當即就繃了起來。
「小蘭,還是你機靈。」杜蔚國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不過你用不著緊張,我只是好奇店老闆的身份而已,走,咱們先進去嘗嘗滿漢樓的手藝。」
滿漢樓攏共有三層,一樓二樓都是散台,不過二樓的散台都用木屏風柵開了。
至於三樓,都是裝潢精緻的雅間,正好24間,都是用節氣命名的,逼格直接拉滿。
正當飯口,聖治敦又富得流油,所以整間滿漢樓都爆滿,座無虛席,不過三樓的包房,還留了幾間。
好館子,熱場子都是這樣,總會預留出幾間包房,以備某些特權人士的臨時需求。
而且,這些預留的包房,往往還都是最好的位置。
比如,滿漢樓就留了4間,分別位於三樓最僻靜的4個角上,分別是穀雨,大暑,霜降,大寒。
杜蔚國整整花了100元小費,才搞定了位於東南角的穀雨廳。
包房的門窗地板都是實木打造的,雕樑畫棟,清一水的黃花梨桌椅,牆上掛著字畫,小几上擺著盆栽,還熏著香,布置的非常雅致。
接過菜牌,杜蔚國只是隨意的掃了眼就放下了,接下來一口氣點了十道菜:
「蔥燒海參,三絲魚翅,油燜大蝦,溜汁鮑魚,蔥椒魚片,油爆雙脆,九轉大腸,四喜丸子,扒雞,罈子肉。」
他點的,每道都是魯菜中的代表菜品,一看就是個極其會吃的老饕。
「先生,您是這個,不僅手面豪闊,還是個美食家,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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