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胡三的決斷(1/2)
「這樣啊~」
杜蔚國略微停頓,似笑非笑的掃了關秋月一眼,突然拖著長音搖了搖頭。
「關秋月,六爺剛才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哪怕搭上他老人家的金面,想擺平你的麻煩,也要花費2萬美刀才行。」
說到這裡,他賤嗖嗖的聳了聳肩,戲謔道:
「本來看在露水姻緣的份上,有心幫你一把,不過現在差得實在太多了,我也愛莫能助了。」
「什麼!」一聽這話,關秋月頓時如遭雷亟,整個人都楞住了。
隨即,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神里滿是絕望的驚恐,混身抖得好像觸電了一樣。
杜蔚國這孫子如果提起褲子不認人,那她可就徹底完犢子了。
就在剛剛,她可是親口承認了,她的手裡有面值5000的籌碼,這個消息一旦被賭場那邊知曉,她會就死定了。
鯤鵬賭場是聖治敦的搖錢樹,同時也是一霸,僱傭了300名精銳的持槍內保,負責維持賭場裡的秩序和安保工作。
但是他們並不會執行私刑,也從沒執行過。
畢竟鯤鵬還要開門做生意,名聲和信譽都非常重要,不能像市井裡的黑賭場那樣,烏煙瘴氣,毫無規矩。
但凡在賭場裡抓到出千,偷盜,或者鬧事的傢伙,他們都會當場控制起來,然後移送警方法辦。
跟大澳一樣,聖治敦也有專門針對賭場的立法,不僅健全,還非常嚴苛。
只要在賭場裡犯事,百分百都會量刑,哪怕是只偷了最低金額的10塊錢籌碼也不行。
判刑的過程都是公開公正的,不過等這些人被送去監獄後,那就是另外一個劇本了。
大多數人的下場都會異常淒涼,斷手斷腳是最輕的,犯事嚴重的基本都會莫名其妙的死在大牢里。
像關秋月這種情節惡劣的內鬼,偷了面值大幾千的籌碼,只要進到牢里,必死無疑,絕無僥倖。
「呵呵呵~」
六爺笑了,他是個老江湖,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了,感情杜蔚國是耍這娘們玩呢。
「山河兄弟,你特麼夠狠,不過老哥我喜歡。」
話說,杜蔚國如此狠心對待剛剛才跟他有過親密關係的女人,六爺會不會覺得他無情,惡毒?
嘿,想多了,六爺才不會在乎呢。
像他這樣能雄霸一方的梟雄,女人對他來說就是玩物,壓根不值一提,而且,他本來對關秋月本來就沒啥好印象。
此刻,關秋月也終於從懵逼的狀態中回過神了,她瘋了似的衝進雨中,朝杜蔚國撲來。
她一邊發力狂奔,一邊撕心裂肺的吼道:
「不,不,山河,你不能這樣對我,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我發誓,以後會盡心盡力的伺候你!」
「咔嚓!」
突兀響起的,拉動槍栓的脆聲,連肆虐的暴雨都無法阻擋,清晰的鑽進了關秋月的耳中。
她像被突然點了穴道似的,瞬間僵住,呆呆的望著指向自己,幽黑的槍口。
槍口的主人,是個獵豹般精悍的混血年輕人,他的手穩如磐石,連一絲輕微的搖晃都沒有。
他叫傑克,外號雙槍傑克,六爺的貼身保鏢,勉強算是視力特長者,不過屬於墊底的那種。
「山,山河,求,求你了。」
關秋月一幀一幀的扭向杜蔚國,她還是不死心,想再最後掙扎一下。
「呼~」杜蔚國呼出煙氣,把菸頭彈向雨幕,淡淡道:
「六爺,我才來聖治敦不久,身邊也確實缺個端菜倒水,洗涮打掃的女人,這樣,先留她幾天。」
「嗯?」六爺挑眉,他有點沒明白杜蔚國的意思。
杜蔚國幽幽道:「她惹下的事,不用勞煩你出手,繼續保持現狀就好。」
「哈哈哈~」六也終於聽懂了,忍不住放聲大笑。
他的意思很明顯,讓六爺保守關秋月持有大量籌碼的事實,不告訴賭場那邊。
這樣就相當於捏住關秋月的命脈,讓她不得不盡心竭力的伺候杜蔚國,連多餘的心思都不敢生出。
六也樂不可支的拍了拍杜蔚國的肩膀:「兄弟,還是你高,行,就這麼辦。」
翌日,天光大亮,聖治敦,六九區。
肆虐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終於停了,太陽才剛露頭,整個城區就驟然升溫,變得蒸籠似的。
「餓了,你不是會做包子嗎?去,給我蒸幾個包子吃。」
杜蔚國從床上翻身坐起,舒服的抻了個懶腰,隨手扔了幾張鈔票給坐在床邊的關秋月。
「好,好的。」關秋月低眉順眼的收起錢,活脫脫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
此刻,她的眼裡滿是討好之色,眼圈漆黑,臉色憔悴的不得了,因為提心弔膽的,她整夜都沒睡。
「山,山河哥,你想吃什麼餡的?」
「嗯~」杜蔚國扭了扭脖子,點了根煙:「鮁魚豬肉的,會做嗎?」
「會,會。」關秋月站起身,戰戰兢兢的點頭道。
「行,就吃這個餡,我不吃薑蒜。」
「知,知道了。」
杜蔚國呼出煙氣,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關秋月,你用不著擺出這副謹小慎微的模樣,我雖然不會幫你鏟事,但也不至於害你。」
一聽這話,關秋月頓時濕紅了眼圈。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泫然欲泣的看向杜蔚國,眼中的幽怨和委屈,簡直比竇娥還冤。
丫的,這股陳年老茶味,起碼是三十年以上的普洱茶餅子。
「滾蛋!關秋月,別特麼蹬鼻子上臉。」
杜蔚國不耐煩的斥道:
「能從賭場裡偷出幾千上萬的籌碼,你大小也算是個人物了,還裝雞毛委屈,把我當傻皮了?」
「我,唉~」
關秋月本來還想分辨兩句,不過對上杜蔚國冰冷的眼神,所有話都被硬生生的憋在了嗓子眼裡,無奈的轉身出去了。
與此同時,港島,維多利亞港。
史密斯海事公司,也就是軍情六處設立在港島的辦事處。
地下二層,最裡邊的秘密審訊室內,一個不著寸縷的女人,正被幾條特製的合金鎖鏈牢牢的吊在半空中。
女人的眼睛緊閉著,處於深度昏厥的狀態,從體態上看,大概30幾歲的樣子。
她的皮膚很好,光滑,細膩,還很白皙,但是臉上卻密布著橫七豎八的恐怖傷痕,就像是縫合怪似的,讓人望而生畏。
「嘩~」
忽然,一盆徹骨的冰水猛的潑在她身上,女人的眼睛被激得瞬間睜開,瞳孔逐漸對焦。
「咣當~」
女人的面前,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老帥哥,把手裡的水桶隨意的扔在地上。
隨即,他不緊不慢的掏出煙盒,手指輕輕一抖,一根金嘴黑杆的捲菸頓時射進他的嘴裡。
「嗤~」
劃了根火柴點著煙,氤氳浮沉的煙氣中,一雙狹長的眸子,隱約閃爍著妖異的暗紅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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