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犯難(1/2)
港島的西環夜市,每晚七點開市,零點閉市。
不過,這只是理論上的營業時間,哪都不缺酒蒙子,夜貓子,還有失意的人,更不缺尋花問柳的色胚。
所以,哪怕過了午夜,夜市也依舊熱鬧。
許多想要借酒澆愁的買醉客,圍在食攤周圍戀棧不去,附近的背巷裡,偶爾還會泄出一抹春色。
夜市拐角,有家不起眼的西北移民經營的燒烤攤,此刻,杜蔚國和戚良正對桌而坐。
港島本地人對燒烤這種粗獷的料理方式不太感冒,也不太喜歡羊肉濃重的的膻味。
所以,這家燒烤攤的生意很冷清,除了他們倆,沒別的食客。
「兩位老闆,羊肉串烤好了,你們先吃著喝著,羊腰和羊排都不愛熟,還得再烤會。」
燒烤攤老闆是個臉膛黑紅的中年漢子,說話帶著明顯的西北口音,對自己惟一一桌客人,還是難得的豪客,他表現的非常客氣。
不過該說不說,他們家的肉串烤得相當有水平,火候剛剛好,色澤金黃,滋啦冒油。
按杜蔚國的要求,肉串上邊灑滿了孜然和辣椒。
「色香俱全,一看就好吃,老闆好手藝,我們兄弟都是大胃王,能吃又能喝,你受累再給多烤幾串。
另外,麻煩你再去隔壁攤位幫著買點下酒菜,花生,滷菜,主食什麼的你看著安排就行。」
杜蔚國對老闆豎了豎大拇指,笑著遞給他一小沓百元港幣。
「好嘞!老闆放心好了,我保證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老闆接過錢,笑得見眉不見眼,這些錢,都趕上他小半個月的營業額了。
「嗝~」杜蔚國連著擼了三串羊肉,又一口氣灌了大半瓶麒麟啤酒,這才愜意的打了個飽嗝。
對面的戚良比他還猛呢,一口酒都沒顧得上喝,餓狼似的連炫了五串,噎得直翻白眼。
「慢點吃,別噎死了,說說,你為啥混得這麼慘,不惜暴露能力,跑夜市撂地來了?」
杜蔚國當然看出這傢伙已經餓了很久,用酒瓶敲了敲盤子,沒好氣的說道。
「嗐,別提了,山窮水盡了唄。」
戚良唏噓輕嘆,拿起手邊的啤酒灌了兩口,抹了抹嘴,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都怪我那個該死卻又不死的老子~~」
戚良原來是姓鄭的,他的名字也是建國前後才改的,隨了母性,為了跟原來徹底交割清楚,他們全家還離開了湘省老家。
現在,戚良唯一還在世的血緣家人是他老爹,現在灣島台南,49年跟著蔣光頭一起過海的光頭黨軍官。
不僅是前任軍官,甚至現在也在軍中任職,還特麼是上校高官。
原本,戚良以改姓換名後的新身份過得還算不錯,不僅參了軍,甚至還因為過硬的身體素質提了干。
不過到了去年年底,一切都變了。
他的真實姓名,以及真實身份全都暴露了,在當下的情勢下,他的遭遇可想而知。
只是一夜之間,全家人就全沒了,唯有他仗著超人的體魄,還有超凡的能力,才勉強逃得一命。
從肇慶港到,他是硬生生靠著兩條腿走過來的,而且還得是夜間出行,專挑沒人沒路的地方走。
要不是身懷異能,一早就死在半路上了。
費勁千辛萬苦來到港島之後,怎麼去灣灣也成了問題,人生地不熟,身上分逼沒有,語言又不通。
至於他那不靠譜的爹,壓根就聯繫不上,只知道人在台南,工作地和具體職務都不清楚。
所以,他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儘快解決填飽肚子的問題。
戚良是個有原則有底線的人,從沒偷過搶過,哪怕以他的能力,做起這種事來如魚得水。
最起碼半年前,他才剛來港島的時候,還堅持著這樣的想法。
一開始,他跟大多數南下的移民一樣,選擇進廠打工,打算先攢點錢,然後再打聽一下去偷渡去灣島的門路。
現在,港島的移民政策是先理辦暫住證,然後工作,繳稅滿兩年,即可拿到身份證。
期間,除非違反犯罪,否則沒有人會惡意針對驅逐,已經算是相當人性化了。
不過,這條移民政策只針對南下的華裔移民有效,東南亞或者其他族裔的條件要苛刻許多。
甚至黑裔,乾脆就不會被獲准入境,更別提移民了,這條是杜蔚國親自定下的,就這麼狹隘。
戚良畢竟在灣灣有靠山,所以他並沒打算在港島長駐。
老老實實在煙廠幹了幾個月,多少攢了點錢,前段時間,他找上一個打聽到的蛇頭,準備直接過海。
結果不出所料,他被騙了,錢交了,卻壓根就有船可上。
事後,他怒氣沖沖的去找那個蛇頭算帳,還被圍攻了。
因為當時是白天,對方人又多,他不敢展露能力,所以吃了點虧,當時一條腿都被打骨折了。
戚良是個睚眥必報,有仇絕不隔夜的性子。
當晚,他就拖著傷腿重新找到蛇頭一夥,用剛才對付杜蔚國的方法,把他們挨個點名,各個都砸得骨斷筋折,頭破血流。
不過他終究留了手,沒有殺人,把所有人都砸暈後,匆忙搜了一些錢財就跑了。
結果,吃了大虧的蛇頭紅了眼,不僅發出江湖懸賞,動用全部人脈到處搜他,還特麼腆著臉報了警。
甚至這傢伙還花錢買了一張通緝令,把戚良扣成了身上背著幾條人命的殺人犯。
黑白兩道的聯合追緝,讓戚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除非回到北邊,否則根本就無法離開港島。
被逼無奈之下,他只好晝伏夜出,而且只敢在灣仔的範圍活動。
港島三大區,九龍,新界,灣仔,其中灣仔的矮騾子數量最少,治安最好,警察也是最懶的。
聽他說完,杜蔚國好奇的問道:
「你不是搶了些錢嗎?為啥不找個地方躲起來,反而跑到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擺攤撂地,多容易露相啊?」
「唉~」聽到這個問題,戚良嘆息一聲,頹喪的搖了搖頭:
「我也想啊?可是幾天前,我的錢就花光了,現在就剩下幾根金條了,我也不敢去換。
實在餓得沒轍了,今晚是我第一次出來撂地,沒想到,居然遇上您這尊真神了。」
戚良應該沒撒謊,看他剛才在賭檔的表現就知道了,一手都不肯讓,所有人都看出他有貓膩了,顯然是個新手。
不過,他的手段稱得上是天衣無縫,哪怕高進和鬼王葉來了,也休想贏過他。
而且,以戚良的本事,夜晚環境中,遇上任何人,他都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可以輕鬆脫身。
可是,他偏偏遇到了杜蔚國,無論比賭術,還是拼武力,都被無情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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