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又見借刀殺人!(2/2)
「鼴鼠」就是向毒刺出賣楊采玉形成的內鬼,杜蔚國之前限期娜塔莎三天把他揪出來,今天剛好是第三天。
杜蔚國沒有馬上回話,而是掏出煙盒點了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長長的呼出煙氣。
說實話,自從平安接到楊采玉之後,杜蔚國對於揪出內鬼的事情,已經沒那麼上心了。
這兩年,杜蔚國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也見過了太多的屍山血海,早已修煉的心硬如鐵,淡漠生命。
當然,這件事也不可能就這麼稀里糊塗的無聲揭過,畢竟涉及到了唐阿紅,廖洪澤,還有其他幾名戰士的性命,必須得有個說法才行。
連著抽了幾口煙,杜蔚國這才淡淡的掃了謝爾蓋的一眼,輕聲問道:
「他在哪?華夏境內還是外蒙?」
謝爾蓋搖了搖頭:
「都不在,大概在6小時前,鼴鼠曾出現在莫斯科州的克林斯基區,他打死了幾個林場工人,搶了一輛皮卡,向北方逃竄了。」
「克林斯基區?」
杜蔚國的眉頭皺起,略微有點不耐煩。
他就是個臭文盲,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生僻的地方,到底在哪?憑直覺好像是在西伯利亞一帶。
其實,這也不怪他孤陋寡聞,毛熊現在如日中天,正值巔峰期,國土面積高達2240萬平方公里,大得沒邊了。
光是位於西北部分的西伯利亞冰原,就有1000多萬平方公里,比整個華夏的面積還要大出4個法蘭西國土。
可是這麼廣闊的面積上,總人口數才只有可憐的1000多萬,其間零零星星的散布著無數叫不出名字的彈丸小鎮。
這些星羅密布的小鎮,一般都只有千八百人,甚至是一百來人,地圖上都找不到,任誰也不可能記得住。
謝爾蓋是個極有眼色的,偷眼瞥見杜蔚國的臉色難看,連忙解釋道:
「克林斯基區,位於莫斯科州的最南端,跟外蒙的克魯倫河接壤,不過這是鼴鼠6小時前的位置。
按照正常情況,他現在應該已經逃竄到了赤塔一帶,再向北就是廣袤的無人區冰原了。」
「嗯?
一聽這話,杜蔚國鋒利的眉毛,登時就豎了起來,猶如刀劍出鞘。
他敏銳的聽出了謝爾蓋話里透露出的推脫之意:
「怎麼?謝爾蓋,只是抓個內鬼,還是在你們克格勃自己的地盤上,有困難?」
有點出乎意料的是,謝爾蓋並沒有露出意外之色,也沒遮掩,反而老老實實的承認道:
「是的,抓捕鼴鼠,確實有些困難,甚至是無法實現,非常抱歉,衛斯理先生。」
「哦?」一聽他這麼說,杜蔚國倒是有點驚訝。
要知道,按照克格勃現在的尿性程度,已經狂的沒邊了,全世界範圍內,大部分地方都可以肆無忌憚的橫晃,就更別提本國國內了,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可是現如今,在自家的地盤上,僅僅只是收拾一個反骨仔,謝爾蓋居然面露難色,必然是有內幕啊。
這不禁讓杜蔚國感到格外的好奇,他的語氣變得有點饒有深意:
「謝爾蓋,這個鼴鼠到底啥身份?該不會又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呃~」
杜蔚國的問話,讓向來有問必答的謝爾蓋的表情一窒,有些語塞。
不過他終究是個老江湖了,心理素質槓槓硬,飛快的調整好情緒,沉聲回道:
「衛斯理先生,鼴鼠的真實身份是安委會第3處的副處長,他的全名叫弗拉基·米爾·尼古拉耶維奇。」
說到這裡,謝爾蓋本能的停頓了一下,眼底有抹隱晦的波動。
不過杜蔚國如今城府深沉,並沒有搭茬,只是叼著菸捲,抱著膀子,面無表情的等他繼續說完。
謝爾蓋飛快抬眼看了一眼杜蔚國,對上他深潭般的雙眸,頓時神色一凜,咬著牙說道:
「米爾是家中獨子,他的父親叫米哈伊爾,米哈伊爾·尼古拉耶維奇,現任內務部部長。」
響鼓不用重錘,說到這裡,謝爾蓋就收住了話頭,杜蔚國也確實聽懂了。
丫的,內務部扛把子的獨子,這個米爾絕逼算是頂了天的官二代,就算是克格勃,尼科諾夫也不敢動的牛皮人物。
蘇(聯)時期的克格勃和內務部,都是頂尖的特勤機構,相當於明朝時期的東廠和錦衣衛,既唇亡齒寒,又針鋒相對。
從職責上來說,克格勃主要對外,內務部主要對內,但是其間的分界線並不清晰。
由於毛熊現在勢大,內務部和克格勃對權力的內鬥也是如火如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插旗使絆子,甚至是火併搶地盤的地步。
很顯然,這個米爾就是內務部明晃晃安插在克格勃的釘子。
而他老爹還是內務部的一把手,也是個通了天的大人物,就算跟尼科諾夫也可是分庭抗禮,絕對不虛。
當然,毛熊兩大情報機構內訌,杜蔚國不感興趣,這種狗咬狗一嘴毛的好事,他恨不得雙方斗得再狠點,人腦打成狗腦才好。
讓杜蔚國感到疑惑的是,內務部為啥要刻意針對自己,他們就這麼有恃無恐,不怕自己的報復嗎?
「謝爾蓋,內務部,還有這個叫米爾的傻皮,為啥故意針對我我?」
這次,謝爾蓋倒是回答的非常乾脆,仿佛是早有腹案。
「米爾從小是被舅舅帶大的,他們感情很好,他舅舅叫屠格涅夫,前內務部第三處處長,去年,他在漢城,死在你的手裡。」
「呃~」
一聽這話,杜蔚國怔住了。
他殺的人實在太多了,努力的回憶了好半天,這才想起屠格涅夫究竟是何方神聖。
屠格涅夫外號雨夜屠夫,是內務部里的激進派。
大概一年前,這傢伙中了死鬼厄爾的算計,跟杜蔚國在漢城爭搶半導體設計圖。
後來這個頭鐵的傢伙,還拿楊采玉威脅他,結果不言而喻,現在墳頭都長草了。
杜蔚國心中感慨,還真是一飲一啄,皆是因果。
同時,他也想通了謝爾蓋為啥急吼吼的跑來告訴他這些,無非就是克格勃想借刀殺人。
米爾的跟腳深厚,即使是克格勃不敢直接拔掉這根硬釘子,但是留著他又是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不過克格勃不敢,百無禁忌的杜蔚國卻絲毫都不在乎,敢動楊采玉,別說是米爾,就算他老子也不在話下。
這樣的話,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除掉了一個致命的毒瘤,還可以趁機重創政敵。
除此之外,還能把杜蔚國這個混不吝跟內務部推到勢不兩立的對立面,如果杜蔚國能再莽點,順勢把米爾他老爹一切弄死,那就更完美了。
或許,這個叫米爾的傻皮,之所以能順利的跟毒刺搭上關係,獲得楊采玉的詳細情報,未必沒有克格勃的刻意放水,甚至是推波助瀾。
丫的,妥妥的陽謀!
杜蔚國瞬間就想通了各中關節,陰惻惻的笑了,語氣戲謔:
「所以,謝爾蓋,你跑過來告訴我這個米爾的消息,是你們克格勃撂挑子了,想讓我自己搞定唄。」
「這,這~」
謝爾蓋臉色漲紅,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杜蔚國彈碎菸頭,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算了,這種事,也不是你能決定的,你先下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