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世界實在太小了!(2/2)
「虎哥!」
見到這個男人,倪慶頓時如蒙大赦,長長的鬆了口氣,隨即就忙不迭的告起了刁狀:
「虎哥,這小子自稱無常,他來咱們場子裡鬧事,還動了槍!」
「你給我閉嘴!」
虎哥眼神凌厲,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一改往日的和顏悅色,倪慶頓時表情訕訕的,不敢再吭聲了。
虎哥走到杜蔚國身前幾米處才停下腳步,沖他抱了抱拳,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他手裡的白朗寧。
他的嗓音很渾厚,語氣也很沉穩:
「這位兄弟,我叫周利,忝為竹聯幫龍山坐堂,賤號下山虎,大家出來玩,都是為了開心求財,多大點事啊?還值得你動刀動槍的?
不管如何,今晚這件事都跟其他幾位貴客無關,兄弟,你沒道理為難他們,讓他們先離開行不行?」
這傢伙說話五湖四海的,顯得仗義無比,幾個賭客頓時面露感激之色。
杜蔚國卻嗤笑一聲,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
「呵,下山虎是吧,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他們幾個可都是我的證人,如果走了,我怕你們仗勢欺人,關起門來顛倒黑白。」
虎哥也笑,豪邁至極:
「哈哈哈!有道理,不過我周利平時做事一向還算公允,江湖上也略有薄名。
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讓我的貴客離開,我留下,我拿性命擔保,今晚這事,必然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話間,虎哥不容分說就把外套脫了,還原地轉了一圈,示意自己身上沒有武器,又朝手下們擺了擺手,讓他們趕緊都滾蛋。
呵,有點意思,也不怪這個虎哥能起於草莽,爬上坐堂的高位,這傢伙確實有點膽色,做事也很有章法。
「好,下山虎是吧,我特麼就信你這一次,你最好別讓我失望,否則,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杜蔚國的臉色不停變幻,皺著眉頭琢磨了好一會,這才粗著嗓子回道,略顯無腦。
這孫子又特麼入戲了,他現在演的是無常。
這傢伙當街刺殺當權大員,還悍然跟軍警對射,勇則勇矣,不過怎麼想也不太可能是個心思縝密,走一步算三步的主。
「好!兄弟,果然夠爽快,我保證你今天晚上必定會有個滿意的答案。」
虎哥滿面紅光,豪氣干雲的拍著胸脯保證道,還笑著朝幾個已經嚇懵逼的賭客作揖賠罪道:
「各位老闆,今天晚上實在是不好意思,讓各位掃興了,改日我周林親自登門道歉。」
虎哥表現的八面玲瓏,笑得一團和氣,只是在沒人能看見的角度里,他的眼底全是冷冽徹骨的寒意。
片刻之後,幾名賭客就忙不迭的逃光了。
虎哥點了根煙,一屁股坐在杜蔚國的對面,輕蔑的對著杜蔚國呼出煙氣,面露兇相,語氣凜冽:
「撒小,你特麼到底是誰?敢在我的場子鬧事,拿把破槍嚇唬誰呢?你特麼以為你今天晚上還能活著出去。」
隨著他的低吼,幾十個手持武器,表情凶神惡煞的打手,猛地撞開房門闖了進來,雪亮的刀刃,晃得人眼前發花。
灣島禁槍,所以這邊的社團,跟東瀛風格非常相似,用槍的少之又少,大多都是尖刀,短斧。
「呵呵呵~」被人團團圍住,杜蔚國卻咧嘴笑了。
如果這個虎哥能繼續笑呵呵的跟他談判,等他出門之後再下黑手,還算有點成色。
只是沒想到,客人才剛走,他就急不可耐的翻臉了,如此看來,也就那麼回事了。
想想也是,說出大天來,就是個混社團的下九流,你還指望他能有多深的城府?
見杜蔚國毫無懼色,反而笑得戲謔,虎哥眉頭皺起,不過還沒等說話,倪慶就忍不住跳出來呼喝道:
「淦你娘嘞!毛都沒長齊的小比崽子,還敢笑,你今天晚上~」
「噗!」
槍聲乍響,倪慶的喝罵聲也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陡然多了個血洞,屍體重重的倒在了地板上,幾張Ace紙牌也從衣袖裡飛了出來。
倪慶腦後飛飆而出的鮮血,濺了虎哥滿頭滿臉,他當即就呆愣住了。
「傻皮,話可真多。」
杜蔚國啐了一句,隨後面無表情的調轉槍口,對準了虎哥,他的語氣異常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下山虎,你挺有種是吧?你可以試試看,到底是他們的動作快,還是老子的子彈快。」
被糊了滿臉腦漿,還被還冒著青煙的槍口指住,虎哥終於回神了。
他瞬間意識到,眼前這個莽漢,不管是不是無常,但是絕逼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茬。
他是真怕了,肝膽皆裂,連忙揮手嘶吼著趕走了手下小弟。
「滾,都滾出去!」
他是個聰明人,此刻已經清晰的感覺到,眼前這愣頭青絕逼敢嘎了自己,不管他最後有沒有被手下砍死,反正他是肯定不想死的。
「別,別衝動,兄弟,有話好說,大家出來混的,無非就是求財,要多少錢,你說個數!」
杜蔚國捻滅菸頭,語氣冷冽的打斷他:「別特麼再廢話了,現在我問,你答,聽明白了嗎?」
「好,好~」小命攥在別人手裡,虎哥慫的一批。
「這煙,你做的?」
杜蔚國把剩下的半盒假鯤鵬總裁扔到他的面前。
看見煙盒,虎哥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劇震,結結巴巴的問到:
「你,你不是無常,你是煞神的人?大佬,這煙可不是我做的!」
鯤鵬捲菸是煞神旗下的買賣,這在港島不算什麼太大的秘密,基本有點層次的社團高層都知道。
而仿造鯤鵬,相當於變向打了煞神的臉,還間接斷了他的財路。
以他的名聲在外的狠辣,派個硬點子來灣島尋根溯源找後帳,倒也說得過去。
丫的,老子的名聲都臭到這個地步了嗎?杜蔚國心中哭笑不得,不過臉上卻不動聲色,緊了緊手槍:
「瑪德,我說過了,別再廢話,到底是誰做的?」
「是,是,這煙是我在台中彰化鬼手那邊進來的~」
片刻之後,距離雀社不遠,一條幽暗僻靜小巷中,杜蔚國雙手抄兜,腳步從容。
虎哥被他打暈了,手法稍微有點重,沒個十天半個月的,他絕對醒不過來,就算是醒了,以後還能不能記住事,也在兩可之間。
杜蔚國不想過於鬧出太大的動靜引人注目,所以他也並沒有人前顯聖,開無雙殺出一條血路。
打暈虎哥之後,他就直接撞破窗戶一躍而下,然後鬼魅似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冒無常的名?」
暗巷深處,燈光不及之處,突然響起一道沙啞冷冽的男人聲音。
杜蔚國的表情紋絲沒變,腳下也是毫不停留,只是一雙勾魂奪魄的眸子,灼灼盯向黑暗中的某處。
是那個沉穩的寸頭年輕人,聽他的問話方式,再結合他腰後別著的兩把白朗寧M1910。
杜蔚國瞬間就猜到了,眼前這貨,應該就是貨真價實的無常張錫明了。
「呵,你就是無常?全城通緝,你還敢留在台北玩燈下黑,膽子挺大啊?」
世界實在太小了!自己只是隨便披了個馬甲,居然就遇見了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