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世界第一的職業殺手(2/2)
下午5點半,由於大雪的緣故,天早早就黑了。
相模湖流域,藤野鎮附近,一段靠近懸崖的路段,這就是當時事故發生的地方。
杜蔚國站在懸崖邊,朝著下面端詳了一會,現在是凜冬,湖面都結冰了,以他的妖孽視力,可以一望到底。
「真特麼扯淡啊,丫的,這連特麼裝都懶著裝了?生掠?」
杜蔚國扁了扁嘴,滿臉都是嘲諷之意。
經過他的實地勘察,懸崖下的這段河流,即便是汛期,最深的地方也不可能超過40米。
按照上下游的高度差,水流速度就算再怎麼湍急也是有限的,而且河底還是石頭底,別說沖走屍體,估計連顆西瓜都沖不動。
所以,萬萬沒有撈不起屍體的情況發生,政府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不過想想也正常,他們就是專門幹這個的,基本操作罷了。
回到車上,杜蔚國接過尾山鳩志遞迴來的衛星電話,抖了抖頭上的雪,隨口問道:
「怎麼樣?尾山,查到了嗎?」
「是,是的,流川先生,我找了上野原警署的朋友,您要的資料我已經打聽到了。」
尾山鳩志此刻的語氣變得格外恭順,甚至還帶著畏懼和諂媚。
不久前,車子才剛停好的時候時候,因為他對杜蔚國世界第一職業殺手的說法將信將疑。
杜蔚國心情不錯,索性就給他淺淺的露了一手。
當時,他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消音手槍,瞄都沒瞄,抬手朝天上隨意的甩了三槍。
幾秒鐘之後,三隻腦袋被子彈削掉的麻雀落在了幾米開外的雪地上,這手神乎其技的射術,直接把尾山鳩志鎮住了。
他雖然是個非戰鬥人員,不過見識還是有的,他很清楚這手槍法的技術含量到底有多高。
黑天,大雪,能見度幾乎只有幾米的情況下,想擊中半空中一閃而逝的飛鳥,而且還是瞬間三隻,這特麼都已經算是仙術的範疇了。
杜蔚國點了根煙,發動汽車:「很好,目的地在哪?」
「東京,新宿,歌舞一番街。」
「嗯?流鶯?」
杜蔚國眉頭輕皺,似乎對這個答案有點詫異,尾山鳩志現在已經逐漸找到自己的狗腿定位,並且漸入佳境,馬上解釋道:
「是,由川櫻子那女人是個毫無廉恥的爛賭鬼,同時還是個癮君子,吉岡邦彥死後不久。
她就變賣了的房產,還拋棄了孩子,獨自去東京生活了,聽說她欠了很多錢,現在只能在酒吧賣身還債。」
這個叫吉岡邦彥的,就是當時跟巴士相撞的那台卡車的司機,而由川櫻子則是他的遺孀。
他們都是上野原本地人,而這場事故中,吉岡邦彥是唯一已知的死人,所以,他就是破局的關鍵。
杜蔚國壓根就不信,這是一場意外事故,無疑是人為安排,自導自演的一出瞞天過海的戲碼。
他甚至懷疑,當時除了這個吉岡邦彥之外,現場根本就沒有其他死人。
按照杜蔚國的猜測,很有可能,當時的巴士車上根本就沒人了,只是一台空車停在那裡,然後被卡車撞下山崖。
至於事故現場的勘察記錄和照片,這玩意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如果是處心積慮,完全可以造假,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片刻之後,東京市杉並區,杜蔚國把奔馳車隨意的停在路邊,連火都沒熄就下車了。
尾山鳩志一邊小跑著追趕他的腳步,一邊盡職的提醒道:
「流川先生,咱們現在去哪?還有,咱們的車還沒熄火呢。」
杜蔚國連頭都沒回,只是大喇喇的擺擺手:
「沒事,我們要換車了,這台車已經開了一天,容易暴露目標。」
說話間,杜蔚國已經走到路邊一台非常顯眼的黑車旁邊,這是台漂亮的福特野馬。
只三兩下,當尾山鳩志氣喘吁吁趕過來的時候,杜蔚國已經打開了車門,毫不客氣的一屁股跨坐進駕駛室。
殺神梭極度粗暴的插進鑰匙扣,然後用力一扭,野馬的馬達頓時就轟鳴起來。
尾山懵了:「所以,流川先生,剛才咱們乘坐的那台奔馳~」
杜蔚國點點頭,毫無廉恥的承認道:
「沒錯,是我隨手在路邊偷來的,拜託,尾山,動動腦子好不好?我可是殺手,怎麼可能買車,留下這麼明顯的物證和線索。」
「呃~那您的名字?」
杜蔚國理直氣壯的斥道:「廢話,當然也是假的,我怎麼可能留真名?」
尾山鳩志瞬間被他的厚顏無恥打敗了,被噎得直翻白眼,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那,那您是怎麼找到我的?」
杜蔚國嘴角輕揚,語氣促狹:
「哦,我只是隨便找了個中間人,說明我的要求,給足佣金之後,還不到半小時,你就出現了。」
「呃~」
尾山鳩志徹底無語了,此刻他悔恨得恨不能捶胸頓足,狠狠抽自己兩耳光。
八嘎,都特麼是貪心惹的禍,原還以為是個肥差,沒想到是個不折不扣的的大火坑。
過了一會,望著窗外越發熟悉的景致,尾山鳩志才回過神,顫聲問道:
「先生,咱們現在要回我家嗎?」
杜蔚國點點頭:
「嗯,有點餓了,接上翔太,我們先去外面吃點東西,時間還早,現在去一番街太早了,你也順便見見家人,省著她們擔心害怕。」
一聽這話,尾山鳩志感動都有點想哭的衝動。
看來,這個男人雖然霸道,但是還是有底線的,也並沒有撒謊,確實沒有傷害他家人的打算。
回到家之後,尾山鳩志就更詫異也更感動了。
因為椎名翔太並沒有在他家裡,而是坐在家門口,他的那台豐田皇冠里,看周五積雪的厚度,明顯已經坐了很久。
椎名翔太有烏鴉分享的變態視野,一早就發現杜蔚國了,離老遠就迫不及待的沖了過來。
「先生,您回來了?」
杜蔚國點點頭:「嗯,翔太,你怎麼呆在外面?」
撓撓頭,他有些羞赧磕巴的解釋道:
「先生,我,我怕尾山太太害怕,再說我獨自在尾山先生家裡呆著也不自在,所以就出來等了。」
「哈哈~」
杜蔚國嗤笑,揶揄道:
「翔太,你特麼可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被判處了死刑,窮凶極惡的變態狂魔,你這表現是不是過分溫順和體貼了?」
「嘿嘿~」知道杜蔚國是在開玩笑,翔太沒有辯解,只是咧嘴憨笑。
尾山鳩志此刻走到他的身前,誠懇的鞠躬行禮,語氣真摯:
「椎名翔太先生,多謝您的體諒,請您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您翻案,還您一個清白!」
晚上10點,雖然今天天公不作美,風緊雪急的,不過歌舞伎町的一番街依舊燈紅酒綠,熱鬧非凡,不夜城可不是白叫的。
男人嘛,為了下半身那點事,可以克服一切阻礙,別說下雪,下刀子都擋不住。
一家亮著曖昧紅燈,招牌上寫著神鄉的舞廳門口,杜蔚國捏了捏尾山鳩志的肩膀:
「去吧,尾山,把那女人約出來。」
「好,好的,先生,我知道了。」
感受肩膀上傳來的沛然大力,雖然無奈,不過尾山鳩志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這活聽著簡單,其實技術含量挺高的,首先,尾山鳩志沒見過由川櫻子,而且這娘們現在大概率用的是假名。
所以,他得在眾多舞女當中,準確的找出由川櫻子,然後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合情合理的把她約出來。
最要命的是,他做了這件事,就相當於納了投名狀,徹底上了杜蔚國的賊船。
再也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