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煞神歸位(2/2)
「你那個只認錢不認人的狗屁朋友,他還會來給咱們送補給嗎?他還敢來嗎?」送他們穿越波斯灣的,是一艘小型打撈潛艇,這艘潛艇的主人是個混血,外號海膽。
這傢伙是個要錢不要命的,為了錢,他啥都敢幹。
當然,他也只認錢,這次送他們過海,除了馬薩爾原來談好的價格翻了一倍,還搭上了那枚無價之寶的武后周章。
現在,馬薩爾已經基本被掏空了口袋沒錢了,打死海膽,他也不可能再來送補給了。
至於殺人滅口,以馬薩爾的狠辣,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們都不會開潛艇,弄死海膽,海底突然多了一艘船,這不等於自爆嗎?
估計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海膽才敢送他們,至於出賣,他也算從犯,估計是不敢的。
聽到洛麗的譏諷,馬薩爾抬眼,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足有幾秒才說話:
「洛麗,你覺得這麼大範圍的封海還能持續多久?你真以為煞神這個畜生是世界之王嗎?」
「呵呵,他是不是世界之王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們現在成了喪家之犬。」
洛麗一句話就懟的馬薩爾無言以對。
她也沒再說什麼,直接脫下濕漉漉的背心,赤著身子快步朝補給走去。
片刻之後,幾塊固體燃料被點燃,照亮了幽暗的洞穴,同時也驅散了寒冷。
雷博拉換了件乾爽的衣服,注射了嗎啡,吃了藥,雖然還陷入昏迷之中,不過身子已經不抖了,臉上也多了絲血色。
洛麗也換了衣服,抱著膝蓋,嘴上叼著一根菸捲,目光沉沉的望著面前逐漸變小的火苗。
沒多久,燃料耗盡,火苗即將熄滅,洛麗把菸頭彈了進去,大概3秒後,整個空間再次陷入黑暗。
「馬薩爾,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活下去嗎?」漆黑中,她的聲音也顯得幽幽的。
隔了很久,馬薩爾才回話,不過他沒有正面回答:
「洛麗,你要知道,這世界很大的,煞神也不是真的無所不能,天下無敵。」
「呵呵~」洛麗冷笑,毫不猶豫的拆穿了他:
「或許你說的有點道理,不過馬薩爾,以他現在的勢力和本事,鐵了心要殺咱們,應該沒道理失手吧?除非,我們永遠躲在這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
馬薩爾又不說話了,因為洛麗說的是事實。
把外套脫下來,輕手輕腳的蓋在雷博拉身上,洛麗才又繼續說道:
「怎麼樣?你也無話反駁吧,呵呵,我們死定了,只不過是早晚幾天而已。」
洛麗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馬薩爾,我不怨你,畢竟,如果沒有你,估計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雷博拉了,雖然你只是想利用我們而已。」
又是良久的沉默過後,馬薩爾才答話:「洛麗,我覺得你還是過於悲觀了。」
「哦?」洛麗對這個答案感到非常意外:「說說看,我怎麼悲觀了?」
「煞神只是一個人,但他卻憑著一己之力,構建出了一個凌駕在花旗,毛熊,乃至所有國家之上的龐大勢力。
馬薩爾也點了根煙,長長的呼出煙氣:
「表面看他現在是世界之主,但同時,他也是世界之敵,一旦露出破綻或者頹勢,所有人都會一擁而上,把他撕碎!」
「呵呵呵~哈哈哈~」
聽完他的話,洛麗笑了,先是冷笑,隨即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馬薩爾當然能聽出笑聲中毫不掩飾的嘲諷之意。
「洛麗,很好笑嗎?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他的語氣陰沉,顯然正在強忍怒火。
洛麗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水。
「馬薩爾,你說的對,一點都沒錯,其實我也堅信,煞神這個畜生早晚不得好死,他會被群毆,最後化作齏粉。
不過,你覺得咱們還有機會等到他露出破綻的那一天嗎?呵呵,你一直以來,就是靠著這個幼稚的想法堅持的?」
「哼!為什麼要等?」
馬薩爾冷哼,語氣恨恨的:
「洛麗,我一直都在積極促成這件事,十幾天前,如果不是雷納德那個廢物帶走了大菠蘿,我們現在至於這麼狼狽嗎?」
一聽這話,洛麗也來氣了:
「法克!你特麼還有臉說,還不是因為你膽小,至於連個普通人都控制不了!」
被戳中痛點,馬薩爾再次沉默了。
洛麗並不知道,馬薩爾的精神控制能力正在極速衰減,早已力不從心了。
要不然,他也不會成天研究那些依靠外物的歪門邪道,更不至於讓雷納德帶走大菠蘿,讓灰鯨他們痛快的散夥。
「呼~呼~」漆黑的洞穴中,只剩下雷博拉沉重的呼吸聲。
港島,杜蔚國關了電台之後,直接拿起手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小馬,是我。」
聽到他的聲音,電話那頭,小馬哥又驚又喜:
「先生,您回港島了!鄒爺出事了~」
杜蔚國冷冷的打斷了他:
「我知道了,我現在白沙灣別墅,1個小時內,叫雷克,九叔~~」
1個小時後,凌晨4點,別墅客廳,燈火通明。
杜蔚國翹著二郎腿,嘴上叼著菸捲,獨自坐在單人沙發上,他對面的u形長條沙發上,擠滿了人。
涇渭分明的三伙人。
正對面是六處的雷克,他的副手,還有一個穿軍裝的白裔中年人,准將,港島駐軍二把手,叫普利斯。
左手邊,港島警務處長,九叔,還有小廖。
右手邊,港島三大社團的龍頭老大,甄國龍,向前,志雄,還有九龍城寨王棟。
當然,杜蔚國也不是孤家寡人,他的背後站著小馬哥,茅愛衣,還有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
他叫楊離,忠義堂執法隊隊長,手下管著300多弟兄,一半手頭都有鐵傢伙。
在場這些人,基本代表了港島所有武力,軍方,警方,江湖,社團,無論黑白齊聚於此。
這就是煞神歸位的排場,主殺伐,所有軍頭都得俯首帖耳。
此刻,如果有一發炮彈射進這個屋裡,港島立刻就會陷入群龍無首的癱瘓狀態。
見人都到到的差不多了,杜蔚國放下腿,把菸頭熄滅在菸灰缸里,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睛,依次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麼早就把大家折騰過來,有兩件事要問,第一件,鄒爺和忠義堂的事,是誰幹的?」
「先生,這件事,目前已經查明,是梅州來的那群燒香的乾的。」
雷克第一個站了起來。
沒辦法,這件事他主動攬了活,現在出事了,他自然是責無旁貸的第一責任人。
「坐下說。」杜蔚國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謝謝先生。」雷克暗暗的鬆了口氣。
「雷克,據我所知,那群燒香的頭領,已經死了,那麼策劃這次襲擊的主使者是誰?」
雷克的冷汗唰一下就冒出來了。
「抱歉,先生,主使者我們現在還在查。」
杜蔚國也沒發怒,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需要多久能查到?」
「呃,最多一周。」
聽到這個答案,杜蔚國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
雷克神色一凜,連忙改口道:
「三天,先生,三天內,我一定把幕後黑手揪出來!」
杜蔚國抬手看了看手錶:
「我能在港島停留哦時間有限,雷克,辛苦你一下,從現在算起,60個小時之內,把人翻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會鼎力配合你。」
他的語氣很客氣,聽起來像商量一樣,但是雷克卻絲毫都不敢怠慢,肅聲答道:
「是,先生,我一定做到!」
「好,那我們接著說第二件事。」杜蔚國不置口否的點點頭,語氣陡然變得凜冽起來:
「街面上現在已經亂套了,矮騾子不問青紅皂白,當街追砍燒香的,這件事,是特麼誰指使的!」
此言一出,三大社團的龍頭頓時下意識的對視一眼,臉色明顯變得不太自然。
「哼,還不是您這位煞神爺撐腰的忠義堂下的令!」
九叔陰陽怪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