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束手無策(2/2)
兩年後,他卻搖身一變成了執棋的手,而自己卻淪為他跟別人博弈棋盤上,一顆微不足道,任憑擺布的背景棋子了。
藿先畢竟不是一般人,馬上就調整好了心態,頷首應道:
「嗯,我也相信衛斯理的人品,不過,我只希望這場風波快點結束,要不然,誰也扛不住了。」
寶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藿,你不用擔心,衛斯理不是已經回來了嗎?以他的通天本事,想必很快就能找出真兇,還港島往昔平安了。」
「噹噹當~」
藿先才剛要說話,書房門口突然響起了略顯急促的敲門聲。
「進!」
藿莉莉快步走了進來,一別經年,她倒是變得幹練了許多,一身合體的職業裝,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顯得英姿颯爽。
「父親,各位叔伯,剛剛警局那邊傳來消息,大概在3小時,觀塘再次發生了命案,確認也是「厲鬼」犯案。」
聽到這個消息,幾個大佬全都不由得露出緊張之色,藿先眉頭緊鎖,口乾舌燥:
「這畜生瘋了?大白天就行兇殺人了?」
藿莉莉點頭:「是。」
紹先此刻心浮氣躁的根本就沉不住氣,急切的問道:
「出事的是誰家的人?」
藿莉莉略微抿了抿嘴唇:「非常抱歉,紹先,今天遇害的是您電視台旗下的一名女記者。」
「撲街!這個該死的畜生!」
紹先再在壓不住胸中的洶湧的火氣,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隨即癱坐在沙發上。
藿先懸著的心倒是鬆了下來,暗暗的緩了口氣,語氣也輕鬆了些:
「這樣看來,這個案子確實跟衛斯理無關,否則的話,他都已經回歸港島,這個瘋子應該有所收斂,不該連本加利!」
和先的反應一如既往的敏銳:「莉莉,警隊那邊,還有什麼其他消息?」
「是,剛剛返回港島的衛斯理先生,已經親自去觀塘案發現場勘察了。」
說話的時候,藿莉莉的臉色稍稍泛紅,尤其提到杜蔚國的時候,她的聲音也有點發顫。
時過境遷,她現在已經清楚,自己和杜蔚國之間的差別恍如天塹,連一絲可能都沒有了。
但是,在她的內心深處,杜蔚國卻始終牢牢的占據著一個雷打不動的位置,無可替代。
和先像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衛斯理願意親自下場,想必這個麻煩應該很快就能解決了。」
寶先也語氣感慨的補了句:
「沒錯,衛斯理果然沒變,他還和以前一樣,赤誠,仗義,只要港島有事,他就會義無反顧,他肯定很快能把這個畜生揪出來。」
紹先嘆息:「唉,希望如此吧~」
聽見他們全都沒口子的誇讚杜蔚國,藿莉莉忍不住挺起胸膛,小臉通紅,露出一抹與有榮焉的傲嬌表情。
藿先擰著眉頭思考了好久,突然把雪茄菸頭狠狠的熄滅在水晶菸灰缸里,騰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走,咱們馬上過海,找衛斯理去。」
此時此刻,讓藿莉莉心心念念的杜蔚國,已經離開了案發現場。
六處特製的路虎車上,一共坐著四個人,雷克親自駕車,副駕駛上坐著九龍探長小廖。
後排,杜蔚國正懶洋洋的倚著敞開的車窗抽菸,冷濕的夜風夾在寒雨打在臉上,猶如冰棱,他卻毫無知覺。
「衛斯理,咱們現在去哪?這案子接下來你想怎麼整?」
坐在他身邊的陸言,挑眉瞥了他一眼,略微糾結之後,還是輕聲問道。
杜蔚國的目光始終幽遠的望著窗外,根本都沒回頭,甚至連眼球都沒動一下。
他的語氣慵懶,還帶著一絲敷衍: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整,九叔不是著手去查巴士車那邊的線索了嗎?我們等等消息,餓了,先回家吃飯吧。」
陸言皺眉冷嗤:
「你還又心情吃飯?如果你的猜想是正確的,這個連環殺手不僅能隱身,還能浮空,甚至背後還有黑手,就憑風九那個老頑固,他能查到個屁啊?
衛斯理,你到底是啥意思?你是真的沒有辦法,一籌莫展,還是故意推脫,想撒手不管?」
「唉~」
杜蔚國終於把頭扭了過來,長長的呼出煙氣,彈飛菸頭,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此刻,他的語氣當中,有股子難以隱藏的疲倦,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暴躁:
「陸言,我特麼又不是神仙,無所不在,無所不能,這傢伙能隱身,行事油滑又狡詐,行事不留絲毫痕跡。
關鍵是這孫子只對普通人出手,我現在勉強能夠自保,至於其他,真的是束手無策了。」
杜蔚國沒撒謊,這隻「厲鬼」再次讓他非常久違的感覺到了無力感,他現在也沒什麼好辦法對付。
不過自保是肯定無虞的。
首先,夜魘和約瑟都在,只要這隻「厲鬼」敢靠近到幾百米內,就會第一時間被他們的精神感應能力鎖定,進而硬控也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厲鬼」的隱形能力只是光學隱身,並不是憑空消失,又或者隱身於其他次元空間。
所以,「厲鬼」肯定扛不住約瑟和夜魘的精神力,只要敢靠近白沙灣別墅,他就算想死都難。
由此可見,精神感應和精神控制,是多麼強力而又實用的技能。
其次,這傢伙只要敢對杜蔚國,乃至煞神眾的任意一個露出惡意,馬上就會被感應到,頂尖強者的危險感應可不是蓋的。
尤其杜蔚國,他的危險感應能力已經被系統爸爸固化成技能了,更靈敏也更精準。
別說是非常清晰明顯的敵意,哪怕只是略帶惡意的注視,都可以被輕而易舉的反向鎖定來源。
綜上所述,杜蔚國以及他身邊的人,自保是肯定毫無問題的。
這個「厲鬼」,估計要不就是對杜蔚國和煞神眾的能力了如指掌,要不就是他背後執棋人很高明,避開了所有雷區。
此時此刻,荃灣,葵涌碼頭。
海面上,一艘老舊的,木質的,加裝了機械馬達的漁船正在隨波逐流,船艙里,一個高瘦的男人正在用電台發報。
30幾歲的模樣,應該是東南亞裔和白裔混血,皮膚小麥色,黑髮,五官深邃,棕黃色的瞳孔,有點小帥,就是太瘦了,有點弱不禁風的感覺。
此刻,男人的臉色不太好,慘白髮青,穿的很厚實,還披著厚厚的毯子,依然有點發抖。
他一邊單手飛快的操控著電台,空著的一隻手上,正無意識的擺弄著一把寒光凜凜的小刀。
他的手指很長也很靈巧,小刀像是有了生命似的,在他的指尖旋轉跳躍。
過了好一會,男人這才皺著眉頭關閉了電台,把小刀隨手扎在身邊的木板上,緊了緊身上的毯子,從身旁抄起一個透著油香的牛皮紙袋。
紙袋裡裝著一整隻油亮棗紅的燒鵝,男人直接拎起來,大口大口的啃著。
「艹你尼瑪,煞神都已經回港島了,馬薩爾這個老王八居然還讓我繼續殺人,這特麼是分明讓我當炮灰啊,早晚有一天,老子會親手宰你!」
男人一邊用牙齒扯下一大口鵝肉,用力的嚼著,一邊目露凶光,含糊不清的自語道。
他說的是非常小眾的東南亞土語,又快又急。
這傢伙就是能隱身殺人的「厲鬼」,暗世界的外號叫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