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自作孽,不可活(2/2)
「胡大,你咋了?是不是受傷了?」
杜蔚國眯著眼睛,把她全身從上到下細細的打量個遍。
「沒,我沒受傷,有你護著,我連根毛都沒掉。」
胡大姑娘有些不自然的抱起胳膊,貼著杜蔚國坐了下來,語氣有些怏怏的。
其實她並不是毫髮無傷,剛剛,她接連釋放了兩記精神力錐刺,相繼重創了光明神和大地神。
但是,這兩個傢伙也不是泛泛之輩,他們的意識不是一般的強韌,胡大姑娘也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精神反噬。
這也是剛才的對戰過程中,她的反應總是慢半拍,略顯遲緩的主要原因。
當然,因為胡大姑娘現在也擁有自愈能力,所以她傷得並不重,這會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杜蔚國用力的擤了下鼻子,把鼻腔里已經凝固乾涸的血嘎巴擤了出去,在里懷的衣服上,找了塊還算乾淨的地方擦了擦手。
翻了翻口袋,慶幸的是居然煙盒還在,只是扭曲變形的不成樣子了,勉強挑出兩根還能抽的菸捲,點著。
一根自己叼在嘴裡,一根遞給胡大姑娘,還輕輕的挨了挨她的肩膀。
「大妹砸,你咋滴啦?突然就不想跟我混了?到底擁護啥啊?」
杜蔚國看出胡大姑娘的情緒低落,所以才特意用她的家鄉話插科打諢道。
提到這裡,不得不插句題外話,大狐狸是從醫巫閭山下來的,她的家鄉話,當然是東北話。
而且還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錦州話,沒有之一,每句話的尾音都要上挑,跟唱二人轉似的,莫名喜感。
胡大姑娘面無表情,連一絲笑模樣都沒有,語氣生硬:
「杜大,我沒跟你說笑,我真的要回波斯了。」
她剛才說的是「想」,現在說的是「要」,前後兩個句式間的區別很大,前邊是商量,後邊則是通知。
見胡大姑娘說得如此鄭重其事,杜蔚國的眉頭挑起,表情也不由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也認真了。
「胡大,到底怎麼了?」
「咱倆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和衷共濟,生死相依,還有啥話是不能說的?你總得告訴我究竟咋回事吧?」
「呼~」
胡大姑娘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隨即長長的呼出煙氣,同時也吐出了胸腹中的濁氣。
「杜大,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她的聲音幽幽的,說不出的低沉沙啞,語氣也顯得暮氣沉沉的,滿是悵然。
一聽這話,杜蔚國猛地怔住了,過來足有幾秒才反應過來:
「胡大,你說啥呢?你怎麼可能是我的累贅~~」
胡大姑娘打斷了他的話頭:
「行了,杜大,你就別安慰我了,我自己多少斤兩,心裡都有數,今晚要是沒我,你也許能輕鬆許多。」
說話的時候,胡大姑娘還心疼的伸手拂去杜蔚國耳邊眼角凝固的血漬,眼圈泛紅。
「扯淡!胡大,你傻了?」
杜蔚國卻沒有回應她的溫柔,反而臉紅脖子粗的大聲嚷了出來:
「胡大,今晚要是沒有你幫襯,我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而且,最大的可能就是敗得一塌糊塗,重傷垂死,然後逃之夭夭。」
胡大姑娘根本不信,眼中迅速蓄滿淚水,泫然欲泣:
「怎麼可能?胡大,你別唬我了,我又不瞎,你明明傷得都吐血了,還得瞬移過來的護著我,還不止一次~哎呦~」
她突然挨了杜蔚國的一記腦崩,疼得直呲牙,自我批評戛然而止。
「杜大,你幹什麼?」
「幹什麼?你腦子進水了,我幫你彈出來唄!」
杜蔚國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斥道。
「今天晚上,咱們一共對付四個雜碎,你幹了倆,我幹了倆,你特麼管這叫累贅?
其實對比這個混血的雜種婆娘,那個眼睛會放光的醜八怪才是最撓頭的,我受傷,主要也是因為她,要是沒你,我肯定傷得更重。」
「真的?」胡大姑娘的臉色好了點。
「廢話!」
杜蔚國撇撇嘴:
「這醜八怪的鐳射線實在太快了,而且幾乎沒有間隙,一發接一發,跟特麼機關槍似的,
知道我為啥用刀不用槍嗎?因為壓根就沒有開第二槍的機會,而一槍又解決不了問題。」
彈碎菸頭,杜蔚國攬住胡大姑娘的肩膀:
「胡大,我之前就說過,我現在要面對的敵人愈來愈強了,難免有馬高鐙短的時候,這才找你來幫我撐場子。
今晚這幾個傢伙就相當難纏,要不是你幹掉了醜八怪,首先破開了局面,我都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聽到這裡,胡大姑娘的眉間眼角終於多了一抹笑意。
她也學著彈碎菸頭,搓了搓手指:「這麼說,今晚這一仗,我是首功嘍?」
杜蔚國點頭:「當然,不僅是首功,還是頭功呢。」
「嘿~」
一聽這話,胡大姑娘終於笑了,眼波流轉間百媚叢生,恰如萬花齊放,美的驚心動魄。
饒是杜蔚國,都忍不住心神一陣搖曳。
「所以說,杜大,你現在是不是已經離不開我了?」
趁著他恍神的功夫,大狐狸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溫聲問道。
杜蔚國順著剛才的語境,下意識的回道:「嗯,離不開,須臾都不能分離。」
胡大姑娘的眼中閃過狡黠,猛地一拍手掌: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走了,我會一直陪著你,杜大,以後你去哪,我就去哪。」
「好啊,太好~嗯?胡大,你說啥?我去哪,你去哪?」杜蔚國猛地反應過來。
胡大姑娘笑靨如花,此刻,她的眸中仿佛有璀璨星河,一瞬不眨的盯著杜蔚國。
「是啊,以後我須臾都不跟你分開,好不好?」
氣氛已經烘托到這了,杜蔚國也被話趕話的架到這了,只能硬著頭皮找補道:
「好是好,不過,你以後跟著我,波斯那邊怎麼辦?那麼大的一塊地盤,說扔就扔了。」
胡大姑娘擺了擺手,語氣豪邁:
「沒事,讓胡老三管去吧,要是他真壓不住了,那咱們就抽空過去一趟,翻不了天。」
「呃~」杜蔚國語塞了。
胡大姑娘似笑非笑的掃了他一眼,語氣戲謔:
「怎麼?杜大,你是不是不願意啊?怕我跟著,你那些鶯鶯燕燕的四散紛飛?」
「什麼鶯鶯燕燕?那都不是事,胡大,你要是能天天都陪在我身邊,我能樂瘋了。」
杜蔚國言不由衷的應允道。
胡大姑娘臉上的笑容更勝了:「行,那就一言為定了!」
丫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杜蔚國心中咆哮,實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果斷岔開:
「行了,歇差不多了,咱們還是把眼下這個爛攤子趕緊處理一下吧。」
杜蔚國直起身,順手把胡大姑娘也拉著站了起來,指了指癱倒在不遠處的瑟曦:
「對了,胡大,這娘們的腦子到底啥情況啊?就這麼難搞嗎?」
聽到這個問題,胡大姑娘的臉色也變得正經起來,點了點頭。
「沒錯,確實很非常搞,她的腦域跟你有些相似。」
「跟我相似?」
一聽這話,杜蔚國的眉頭瞬間皺緊,兩道犀利的劍眉猶如刀劍出鞘,斜刺蒼穹。
胡大姑娘點頭:
「嗯,自成一方天地的感覺,針插不進,水潑不入,完全無法同頻,反正,我是一點轍都沒有。」
「我艹尼瑪,莫非這個瑟曦是系統爸爸的私生女,該不會是遇見同門了吧?」
杜蔚國的冷汗瞬間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