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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撓頭的「厲鬼」殺人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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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今年40幾歲,而九叔看著顯老,其實年齡還不到50,他倆上下差不了幾歲,算是同輩人,說話辦事自然也沒那麼多顧及。

陸言大踏步的走上前來,毫不客氣的一把扯開九叔,站到杜蔚國的面前:

「衛斯理,你別跟這鳳九這頭倔驢置氣,之前,我跟他已經談論過這條線索,早就排除是你派人的嫌疑了。」

「哦?怎麼排除的?我的氣量這麼狹小,手段又這麼兇殘?看起來很像是我的作風啊?」

杜蔚國此刻還有點怒氣未消,眼角餘光瞥了九叔一眼,嘴裡陰陽怪氣的問道。

陸言當然知道杜蔚國現在是在耍小性子,按說他現在也算是頂了天的大人物,理應喜怒不形於色。

但是,杜蔚國這孫子,他本來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主,陸言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又狠狠的剜了九叔一眼。

「首先,衛斯理,你不是那種陰險下作的小人,就算真是心有怨氣想報復,也會做在明面上,堂堂正正。

其次,你無論如何也不會牽連無辜的普通人,這不是你的風格,按你的性子和手段,也不可能這麼溫和,就算直接滅了四大家也不算什麼。

最後,你為人重情重義,深明大義,並不會真的記恨霍先他們,甚至還使手段報復。」

陸言車軲轆似的好話說了一籮筐,其實就是為了給杜蔚國搭個台階,但是他說得也不無道理。

以杜蔚國今時今日的地位,他根本就不屑,也不可能報復霍先他們,他也是有底線的。

如果他真有這個想法,那麼這些人此刻的墳頭草都得長得老高了。

「切,陸言,算你還說了一句人話。」

杜蔚國本來也不是杵倔橫喪的性格,有了台階,自然臉色一松,就坡下驢了。

陸言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強行忍住了回懟的欲望,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不過衛斯理,風九有句話也沒說錯,這個到處殺人的死變態,雖然不可能是你派的,但也確實跟你脫不了干係。」

一聽這話,杜蔚國的眉頭頓時又皺了起來,剛剛平息的怒火也再次被撩撥了起來,他的語氣冷冷的:

「跟我能有個屁的關係?陸言,你特麼腦子進水了?你該不會認為這個瘋子是在幫我出頭吧?」

其實,這個假設,剛才九叔提到的時候,杜蔚國就在腦海中飛快的過了一下,然後幾乎不假思索的否定掉了。

杜蔚國當時被逼著離開港島,雖然這讓他極度不爽,但是真正知道內情的人其實並不多。

出面的是霍先他們,但是決定卻並不是他們幾個做得,而是整個港島高層的共同意願。

而且,杜蔚國也沒有做出什麼過激反應,走的還算平靜體面,沒撕破臉皮。

最後,這個針對四大家族下手的瘋子,杜蔚國確定不是自己的手下,甚至都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非親非故,無緣無由,為啥要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傻事?

很意外的是,杜蔚國如此不客氣的說話,一向暴脾氣的陸言居然沒生氣,依然心平氣和:

「衛斯理,這傢伙無故戕害普通人,你也說他是瘋子了,而瘋子的世界,自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解讀。」

說到這裡,陸言略微停頓了一下,聽到他的說法,杜蔚國也不由露出沉思的表情。

「衛斯理,我和風九分析,這瘋子應該是你的狂熱崇拜者,又或者鐵桿擁躉者。

他不知道從什麼渠道得悉了你被趕出港島,接受到了不公待遇,替你打抱不平,然後遷怒四大家,瘋狂報復。」

說到最後,陸言總結道:

「雖然略顯牽強,聽起來也有點不可理喻,但這是目前唯一能解釋通的作案動機了。」

此時,已經冷靜下來的九叔,也啞著嗓子補充道:

「就算是四大家族自己結下的仇人,也不可能出現一個人同時針對四家出手的情況,這完全解釋不通。」

說到這裡,九叔略顯遲疑,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之後才開口道:

「衛斯理,剛才是我過於急躁,一時失了理智,有點口不擇言了,我知道你的為人,絕不會做這種事。」

九叔這老犟種居然主動服軟了,這讓杜蔚國十分意外,不過略微想想也就釋然了。

這小老頭的想法其實特別簡單,他只想快點破案,抓到這個瘋子似的連環殺手,早日還港島安穩。

為此,九叔什麼都願意做,而杜蔚國是破案的關鍵鑰匙,也是唯一的依靠,低頭道歉自然不在話下。

「九叔,剛才我說話也不好聽,您老多多擔待,您做事一片公心,我是打心底里敬佩的。」

九叔輕嘆著搖了搖頭:

「唉,衛斯理,我們別說這些了,還是趕緊想辦法抓住這個該死的瘋子吧!」

眼前矛盾都已經解開,漫天的烏雲都散了,直到此刻,小廖才終於敢出聲:

「衛斯理先生,其,其實我還發現了一條不太成熟的線索,或許說想法。」

杜蔚國扭頭對他笑了笑,溫和的鼓勵道:

「呵呵,小廖,沒事,不管什麼線索,你都可以說出來,咱們就是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一聽這話,九叔略顯詫異的看了小廖一眼,眼神當中閃過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黯然,有些悵然。

要知道,小廖可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嫡系,但是看他眼下的表現,明顯是已經跟自己離心離德,想轉抱杜蔚國的金大腿了。

不過這也不難理解,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嘛。

九叔為人,說好聽叫剛正,兩袖清風,說難聽叫迂腐,食古不化,像他這樣的性格,在官場裡是行不通的。

就算有杜蔚國力挺,坐上華人總探長的寶座,不過依然混得眾叛親離,格格不入,成了光杆司令。

小廖咬緊牙關垂下頭,硬頂著九叔的灼灼目光,徑直走到地圖前:

「我發現,這個兇手作案看似毫無規律,其實案發地點,還是有一定規律的。」

在場的沒有白丁,基本上都是偵查方面的高手,一聽這話,瞬間都來了精神,這可是極其重大的發現,非常關鍵的線索。

九叔實在忍不住,輕叱著喝問道:「小廖,這麼重要的線索,你之前為什麼不說?早說出來,也許就能少幾個受害者了!」

小廖知道,今天是他為數不多能在杜蔚國面前表露心跡的機會,甚至有可能是他唯一一次站隊的機會。

所以他也豁出去了:

「總探長,這個線索,也是我今天凌晨才梳理出來的,也不夠成熟,所以,還沒來得及跟您說。」

總探長,一聽這個稱呼,九叔身形都忍不住微微晃了下,仿佛瞬間就老了幾歲。

誰的能聽出來,小廖這是在赤裸裸的跟他劃分界限。

杜蔚國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眼中卻露出了讚許之意,他喜歡聰明人,尤其是通透,立場堅定的聰明人,知道自己端得是誰的飯碗。

也許有人會說,小廖這樣的人不夠忠誠,其實不然,良禽折木而棲,選老闆可是門技術活。

呂布先後換了幾任老闆,最後死無葬身之地,還得個三姓家奴的罵名,而張遼同樣也跟了幾個老闆,最後卻成了威名赫赫的五子良將。

世事無常,莫過於此。(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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