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 煞神回歸(2/2)
聽見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雷娜猛地怔住了,隨即淚水模糊了視線,滿是不可思議的問了一句:
「衛,衛斯理?」
杜蔚國冷冷的嗯了一聲,隨後語氣凜冽的問道:
「雷娜,誰炸了我的房子,梅根呢?夜魘呢?還有蘇離他們呢?」
一聽這話,雷娜頓時確信,這個人一定就是杜蔚國本尊,她再也繃不住了,不管不顧的嚎啕大哭起來。
雷娜渾身疼得鑽心,委屈的不得了:「衛斯理,我為了你,都傷成這樣了!你就不能問問我!」
丫的,又特麼開始演瓊瑤偶像劇了,杜蔚國皺起眉頭:
「行了,別嚎了,這不現在就送你去醫院呢嘛,雷娜,你是被血獠打傷的,這畜生果然又在港島露頭了?」
雷娜委屈巴巴的嗯了一聲,卻沒有下文了,她現在雖然疼的錐心刺痛,但是作為職業特勤,腦子還是靈光的。
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提白沙灣別墅被中情局夜襲的事情,要不然,杜蔚國必然當場暴走。
「雷娜,你還沒有回答我,我的房子~」
雷娜緩緩的閉上眼睛,本意是想裝暈的,沒想到卻頭一歪,卻真的暈了過去。
杜蔚國見她沒有反應,通過後視鏡瞄了她一眼,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猛踩油門,朝著醫院飛馳而去。
一邊開車,一邊掏出雷娜的衛星電話,他也不知道雷克的電話,只能撥打九叔的電話,結果還沒人接聽。
午夜,九龍,深水埗,石硤尾,窩仔街。
狹長的街道上,烏泱泱的聚集兩群人,這些手持砍刀,殺氣騰騰的矮騾子正在對峙,一幫頭上纏著紅布,一幫胳膊上綁著黑布。
這兩幫人,扎紅布的是和圖合,綁黑布的和勝堂,這兩個二流社團,都是從和字頭分出去的,屬於一脈同源。
兩個社團,平時也都在石硤尾附近混活,他們的地盤就以眼前這條長街為界,各占一半。
如今,兩個社團因為利益起了齷齪,正準備見血火併,刀口下分出個公母來。
和圖合的老大叫鬼頭,是個地中海捲毛壯漢,此刻正光著膀子,露出滿身白肉,以及胸口的黑虎紋身,扯著脖子吼道:
「撲街,腸粉,你這個衰仔,居然帶人敢踩老子的場子,還打傷我的兄弟,老子今天斬死你!」
腸粉是和勝堂這群人的老大,是個矮壯漢子,手持雙刀,殺氣沖天:
「鬼頭!是你手下小弟不懂規矩,先到我的地盤賣貨,你特麼踩過界了,斬死我,撲街,就憑你,我呸!」
鬼頭抖著胸口的白肉咆哮:
「放屁!腸粉你個撲街仔,上個月,明明是你小弟叉燒偷偷找給六叔賣貨的!」
腸粉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
「撲你阿姆!今年6月,你馬子在我的場子裡帶走了頭牌阿月,鬼頭,你特麼又怎麼說?」
鬼頭語氣輕蔑: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本來就是誰的場子熱,舞小姐就往哪裡跑,腸粉,你特麼自己沒本事,還有臉怪別人?」
腸粉語塞羞惱:
「撲街!別特麼廢話了,直接開干吧!誰輸了,就特麼夾著尾巴滾出窩仔街。」
這些矮騾子能有什麼大格局,他們的恩怨,無非就是這些看似雞毛蒜皮的瑣事,聽起來格外滑稽。
可是,就是這些小而不言的瑣事,結果卻是血淋淋的,往往要用幾條人命才能填平。
這就是江湖,充滿煙火氣,真實的江湖。
鬼頭的目光閃爍,略微有點色厲內荏的吼道:
「腸粉!開戰之後咱們先說好,今天火併是你先挑事的,生死不論,別特麼事後跑到忠義堂告狀!」
忠義堂,就是杜蔚國倡導的港島社團總工會,嘿,還是議會制,整的賊民主。
目前忠義堂有7名議員,除了三大社團的龍頭外,還有瘋牛跟幾位江湖名宿。
不過,最近14K的志雄去灣灣了,和字頭甄國龍最近也不知道抽什麼瘋,居然跑暹羅去了,至於老狐狸向前,稱病不出。
瘋牛一向中立,而那幾位名宿,呵,三巨頭缺席的情況下,他們說話連屁都不如。
一聽這話,腸粉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畢竟禁止當街械鬥,這可是煞神親口定下來的。
就算眼下煞神行蹤渺渺,神龍見首不見,但是和字頭本源龍頭甄國龍是他的忠實簇擁,等他回來,自己也沒好果子吃。
見腸粉沉默不語,以為他怕了,鬼頭頓時就嘚瑟起來,語氣囂張:
「腸粉,怕了就趕緊滾蛋,乖乖讓出窩仔街,回家吃奶去吧,哈哈哈!」
腸粉是個暴脾氣,哪受得了這個激,頓時臉色漲紅,脖子青筋暴起,嘶聲暴喝:
「撲街!我怕個卵子,弟兄們。給我斬死他!」
「吼!」
他的手下挺猛的,高聲呼喊回應,揮舞著片刀準備衝鋒了,鬼頭雖然不想干,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只能硬著頭皮喊了一聲:
「淦!劈死他們!」
大戰一觸即發,不過就在此時,一台吉普車猛得從胡同里沖了出來,刺耳的剎車聲中,徑直停在兩幫人中間。
九叔從車上跳了下來,長眉緊鎖,聲若洪鐘的怒吼道:
「你們幹什麼?大晚上的不睡覺,舞刀弄槍呃唱戲咩!」
說實話,看見拉架的趕到,雙方都暗暗鬆了口氣,不過面子肯定是不能丟的,狠話必須說。
鬼頭陰惻惻的喊道:
「九叔,深更半夜的還不休息,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
腸粉也是冷嘲熱諷:
「九叔,堂堂總華探長,單槍匹馬?嘖,您這排場,是不是有點寒酸啊?」
九叔現在處境有點難堪,自從上次因為對待煞神的態度,跟手下們產生分歧後,他就開始朝孤家寡人的方向發展了。
倒不至於沒人聽從他的調遣,只是九叔也是個犟種,心裡憋著一口氣,很多時候都是獨自行事。
九叔目光凜冽,厲聲呵斥道:
「廢什麼話?趕緊散了,各回各家!要不然別怪我翻臉!」
鬼頭仗著人多勢眾有恃無恐,抱著膀子,不懷好意的嗤笑嘲諷:
「九叔,咱們港島的歷任總華探長,就數您最樸實了,一點排場都沒有,甚至身邊連個隨從都沒有,這要是出點意外,嘿。」
他這話綿里藏針,殺機暗涌,粉腸的膽子也被撩撥得大了起來,語氣也越發放肆:
「九叔,聽我句勸,早點回家睡覺算了,你這總華探長,說話已經不管用了,挺大年齡了,萬一磕了碰了的。」
「哈哈哈~撲街!狗屁總華探長,沒有煞神,你特麼算個俅啊~」
「是啊,老頭,趕緊滾回長洲島釣魚得了。」
「嘿,我聽說他原來是個茅山道士,不幹探長,開個扎紙店也行。」
此刻,兩幫矮騾子此時也開始起鬨,嘴裡不乾不淨的極盡嘲諷,九叔被氣的臉色鐵青,眼中噴火,額頭青筋暴出。
虎落平原被犬欺,龍游淺灘遭蝦戲。
正所謂法不責眾,九叔總不能一個人把長街上的矮騾子們全抓起來,再說了,他也沒這本事啊。
他為人方正,嫉惡如仇,雖然也懂得變通,但是終究過於較真,又操之過急,沒了立場,以至於眾叛親離,落到如此田地。
事實上,九叔的探長,乃至總探長之位,都是因為杜蔚國的關係,才被抬舉上來的。
港島所有人,無論黑白,都把他當成了煞神眾,唯獨他自己不這樣認為,固執的用他的方式維護著非黑即白的正義。
結果就是里外不是人,九叔無疑是個好人,只能說他不懂得官場的潛規則。
「咻!」
就在九叔難堪之時,悽厲的尖嘯猛然炸響,幾乎在嘯聲響起的同時,鬼頭跟腸粉的額頭瞬間多了一個血洞。
「噗通!」
兩個死對頭的屍體,幾乎同時撲倒在地,全場矮騾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了,只有九叔神色激動,眼圈都微微發紅。
黑暗中的小巷中,一道清朗的男聲響起:
「九叔說話不管用,那我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