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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三百三十九章 重情重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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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你姑在的時候,克制我抽菸,克制我喝酒,克制我吃肘子,我偷摸著抽菸,喝酒,吃肉,總覺得特別香。

現在沒人管我了,你猜怎麼著。

我居然覺得半點也不痛快了。

人就是賤骨頭,喜歡被人管著。」

秦相如一手夾著煙,一手端著酒,面前熱氣騰騰的肘子卻完好無損,沒有動筷子。

秦墨也沒胃口,端起酒杯一口飲盡,「雖然我姑不在了,但是我還在,雙雙還在,孩子們還在。

您可要保重身體,就當是為了我們,您也得好好的。」

秦相如一根煙接著一根煙,秦墨也沒有限制他,只是說道:「我呢,以後也不會限制您了,只要您高興,比什麼都重要。」

說句難聽的,老秦還能抽幾根煙,喝幾杯酒。

臨了了,就讓他高高興興的。

「那感情好,來,老子敬你!」秦相如笑了笑,一口將酒飲盡,「沒意思,這酒泛苦,不合我胃口。」

說著嫌棄的把他以前最愛的酒推到了一旁。

而秦墨沒想到的是,也就是今日起,老秦居然真的戒酒,往後的日子裡,沒有在沾一滴酒。

父子二人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聊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秦沒有封閉自己。

這一次,秦相如沒醉,但是秦墨醉了,毫無形象的倒在榻上,鼾聲大作。

他累了,真的太累了。

秦相如明白。

秦秀英的事情,幾乎是他一手操辦的,這些日子,幾乎沒怎麼合眼。

要說難過,他絕對不比自己少半點。

秦墨一滴眼淚沒留,但是他心裡的苦,半點不比別人少。

他是家裡的頂樑柱,是所有人的大家長,別人可以哭,他不敢哭。

這不,借著酒勁,他對自己說,「爹,我這心裡跟刀割似的,我想哭,但是我不敢哭。

我這一哭,大家就都沒主心骨了。

人這一輩子,挺苦的。

跟你是誰,有多大權力,沒太大的干係。

看著長輩,同輩,一個個離開自己,我親手送他們離開。

我第一次覺得長命百歲,是一件難過的事情。

我不想長命百歲。

您說,要是有一天,我那些女人,先我一步離開,我該怎麼辦?」

秦相如知道,他說的是蕭魚柔。

這個兒媳儼然是所有人中年歲最大的,這兩年就經常生病,雖然養尊處優,但是權力怎麼敵的過歲月呢。

這小子,最大的優點是重情重義,最大的缺點,也是重情重義。

每一次相送,對他而言,都是莫大的折磨。

他心裡都明白呢。

拿起褥子,蓋在了秦墨的身上,秦相如用慈祥的眼神看著他。

一如當年,他剛剛出生時那樣。

「憨子,爹可以陪你走大半輩子,卻不能陪你走一生,這輩子,能當你爹,是我最大的幸運。」秦相如喃喃道:「但是爹希望你,長命百歲。」

.....

一覺醒來,並沒有舒坦的感覺,有的是醉酒後的難過,當初千杯不倒,現在卻不行了。

老秦不在了,是高瑤守在邊上。

「小高,我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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