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賭場(2/2)
聽得他剛才那番話語之後,這些前來討債的人中,好些一下子愣住,臉上的神色也明顯有些不自然。
但卻也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何晨看到,確實有好幾個人仍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甚至還有人舉起了手。
「你說說,為何如此。」
何晨衝著其中一個舉手的婦人指了指,同時消除了對方喉嚨之間止震的術法,同時,將其與其他人分隔開來,讓其他人聽不見對方的話語。
「咳咳,誒,我能說話了!」
剛剛能夠說話的婦人先是驚喜地喊了一嗓子,繼而看著周遭一片的寂靜,趕忙看向了何晨的方向,老老實實繼續舉著手,沖何晨敬畏而大聲地喊道:
「那啥,我,我們家字據上是三兩五錢的銀子,拿回去的東西最多也就是定個二兩,我們就沒給字據!」
「我們又不識字,什麼收據我們也寫不了,但我們拿東西走的時候沖王大栓家的說了的,這是在頂他爹欠下的帳!」
聽著這話,何晨看向少年,確定是不是有這事兒。
少年遲疑著看看那婦人,似在分辨,想了又想之後,到底衝著何晨不算太確定地點了點頭:
「大哥,我,我記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有人這麼說了的。」
聽得這話,何晨也便點了點頭,將這婦人以及緊靠婦人的男人一同分到了單獨處。
儘管不曾聽得那婦人說的什麼,但何晨與少年的話他們卻能聽見,顯然這婦人一家算是被放過了。
於是,其他人當即也都相當積極地舉起了手。
何晨也不停歇,當即便又衝著其他舉手的人點著,讓他們說話分辨。
各不相同的緣由,便依次分隔著被講了出來:
「我拿東西回去只是抵押著,等王大栓家的拿錢來贖呢!他家這東西我又不要!」
「我也是沒抵齊!太多人搶了,我搶到的那點也就剛剛夠一半的,這怎麼能還字據?肯定得抵完了再還啊!」
「我是,我是家裡正好弓不好用了,這不是先拿著用著麼,反正他家大人死了,也用不上這弓箭了不是?」
「我還沒把這些東西算好價錢呢,這麼多破爛雜貨,值多少錢我不得先算算?我都已經清了一部分了,專門找的我舅老爺來看的,他以前是當鋪幫忙的!」
「我,我看著別人都在搶,我家也借錢了的啊,所以就跟著一起搶了,那時候都在爭呢,哪來得及說什麼字據的事兒啊!」
各種各樣的理由,被這些債主們講了出來。
其中有立得住的,有立不住的。
說得最多的,一個是價錢沒抵清所以沒給字據,另一個,則是大家都在搶,於是只得趕緊跟著一起搶,免得什麼都得不到。
舉手的說完之後,何晨又當即點著名讓那些沒有舉手的人也開始講述緣由。
這些人要麼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要麼便同樣是那怕爭搶不得的話。
何晨同樣記下之後,將他們分到了一旁。
然後,理由立得住的,和立不住的,便被何晨分明分成了兩撥。
在眾人的驚恐之中,何晨沖其講道:
「理由合理的這些,你們且先稍等,錢財很快便會歸還爾等。」
「跟風強盜的這些,欠下的銀錢也會歸還爾等,但既然有錯,便不可不責,自今日起,三日之內爾等便都等在此處吧。」
那些理由合理,並且確切提過說過債款之事的債主,確實可以放過,畢竟無論怎麼說,欠債還錢總是天經地義。
但是,在少年爹娘皆死之際,趁亂盜搶,讓其家中空無一物,饑饉難活的這些人,卻不該就這麼放過。
何晨懶得多折騰他們,索性便讓將他們禁錮於此,讓其饑渴三日,感受感受這份難受痛苦吧。
而後,在人群的騷亂之中,何晨又看向理由合理那一撥的其中一人:
「這位,你既然對張大栓賭博之事這般清楚,料想必然知道賭場所在,且帶我過去。」
「啊?是是是!我這就帶你過去,這就帶你過去!」
那男人被何晨點出,當即誠惶誠恐點頭哈腰。
何晨也沖對方點了點頭,然後,便帶著少年一起跟著那男人走了出去。
從少年的家,前往賭場的路途當真不遠,僅僅穿過了三五條街道巷口,便到了拿出賭場前方。
此時正是中午,本還未到賭場人多的時候,但此處賭場之中,卻也已然有不少賭徒在其中賭博。
門口的幌子遮不住的熱鬧聲響傳過街道,任何途經路過的行人一聽,便知道此處就是賭場了。
「你且在門口等等,我和他馬上就出來,過會兒欠你的銀錢也給你一次結清。」
何晨拍拍老實帶路的債主,便帶著少年走進了賭場之中。
說來,這還是何晨第一次進到賭場。
他略帶好奇地張望。
之間,這賭場之內,一張張賭桌如星羅棋布,賭桌之上各種賭具赫然其中。
有的簡簡單單就是骰子搖晃比猜大小,也有三仙歸洞猜球所在,除此之外還有橋牌、有投壺,有何晨乍一看來看不明白的賭具。
此時此刻,約莫三四十個賭徒正在其中吆喝著賭著,端茶倒水的賭場小二不時給賭徒們續著茶水,熱熱鬧鬧嬉笑怒罵,看著竟沒有何晨預料的戾氣。
「客官,此前可曾來賭過?咱家骰子投壺,牌九樗蒲應有盡有,就算是客官你想賭棋局,咱家賭場也能為你湊起局來。」
「來來喝茶,客官想賭什麼盡情分說,咱這就帶你過去。」
見到何晨二人入內,立刻便有小二熱情迎來,又是介紹又是端茶倒水。
這般模樣,看著哪裡像是什麼坑害錢財的害人之處,簡直便像是個飯館酒樓一般。
跟著何晨進來的少年也不禁東張西望,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賭局,似也在想著摻和什麼賭局。
何晨接過那杯茶水,嗅了嗅,一飲而盡。
而後。
「轟!」
何晨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直接將那桌子拍成碎片,生生嵌在了地底下。
「將你們老闆叫出來吧,我有事情要與他分說!」
賭?
賭什麼賭,他何晨從來不賭,向來是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