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無窮震怒(2/2)
看見這一幕的何晨,此前眼中的懷念與觸動,此刻已蕩然無存。
震怒之色,不僅溢於言表,更溢於天地之間。
「卡察!」
「轟隆隆隆~!」
「彭!」
元嬰之境的修為逸散,殺機四溢之下,何晨所在的周遭天空中,都自然有天地之力自發翻滾沸騰,繼而響起一聲聲的爆裂碎響。
換做以往,或許他還有心思琢磨琢磨這是什麼道理,能不能從其中鑽研出什麼法門來。
掘父母墳塋,此必為死仇。
儘管何晨家裡從小就窮,從小就沒有什麼錢財,甚至吃飯都難得能夠吃飽。
但是,哪怕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爹娘卻對他做到了能做到的最好。
家裡有肉,總會讓他嘗到,逢年過節儘管不一定有新衣服,但卻總會讓年幼的他穿得整齊利索。
何晨對爹娘也一直都相當感念,此前時不時都會在相應的日子裡祭奠自己父母。
乃至於對少年過世的父母,何晨都很尊重。
但,就是他這麼重視,這麼在乎的父母墳塋,此刻卻分明正在被人挖掘,正被他人覬覦!
「當真該死」
何晨的聲音冷得仿佛徹骨寒冰,望向父母墳塋上那巨大坑洞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殺意。
無論誰人下令,誰人挖掘,但凡與此相關,那便都去死!
此時此刻,何晨的心中除了殺意,再無他念。
此去,清河!
「唰!」
「休!」
「轟隆隆!」
最後給兩個徒兒留下了一記傳念之後,何晨直接便爆發出自己最快的飛遁速度,筆直地衝著數萬里之外的清河縣俯衝而去。
這般驚人的速度,比起他此前在元嬰真修面前逃命時,還要更快好幾層。
按照何晨原本的打算,他是準備在發現余昌之後,帶著兩個徒兒一起過去,順便給兩人講講自己的過往,自己一路的成長,以及從中吸取的經驗教訓。
順便,也讓兩個徒兒見識見識,威嚇整個余昌修士的余昌神靈是何等模樣,他又是用什麼樣的術法將之滅掉的。
但現在不同了。
挖掘父母的墳塋,等同殺父之仇。
滿心都是殺意與暴怒的何晨,分不出任何心思處理其他事情。
現在他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飛回到清河縣城,弄清楚做出這般事情的到底是什麼人,然後,將其所有相關之人,所有涉及之人全部殺光,祖墳夷為平地,以泄心頭憤恨!
「轟!」
「轟隆!」
一聲聲的音爆,將雲層炸散。
一條筆直如同箭失的通道,飛快朝著清河縣城而去。
按照地圖來看,此時何晨所在的位置,與清河縣城的距離約莫在四萬多里的樣子。
以最快的速度趕赴的他,約莫需要耗費將近十天的時間。
正常來說,趕路之中的何晨,都會在施展氣沖雲霄遁法的同時,利用路上的時間琢磨琢磨術法,亦或者干點諸如欣賞風景之類的其他事情。
但是這次的他,卻將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趕路上,心中不曾多想半點新的術法;
而他的目光,更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父母墳塋所在,片刻不曾移開。
飛馳之中,日升日落。
何晨心中的怒火,不僅沒有半點的消弭,反而變得愈發深重,愈發沸騰。
因為,在他飛馳的這些日子裡,每個白天,都會有大批手持鋤頭的人被帶到何晨父母墳塋上的坑洞中繼續挖掘。
土則棄於道,青石則取用。
一個個挖掘的百姓,臉上的神色都如同只是在普通地開掘土地一般,邊在何晨父母的墳頭上動土,邊有說有笑地挖著。
而在這群動手的百姓周圍,幾個帶著旗幟的武功高手,則守在周遭,以作壓陣。
這些人的衣袍樣式並不相同,看著也似不是同一門派的樣子。
其他人等手中的旗幟何晨不認識,只是認真看著,將旗幟上的名字銘記在心。
但,其中一人所手持的旗幟,亦或者說其所代表的門派,何晨卻認識得相當清楚。
燃鼎!
不錯,正是當年攻破清河藥派,將原本清河藥派之人收入門中的那個燃鼎門!
正是當初剛剛踏足修仙門檻,以術法震懾過的那個燃鼎門!
卻不想,當初還一副認打認罰,一切依何晨而定,將何晨熟悉的人等統統推上燃鼎門高層之位的燃鼎門,此刻竟然帶人挖掘他父母的墳塋!
當初為其他活著之人考慮,而放過了燃鼎門的何晨,此刻看著這樣一幕,當真是怒中帶悔。
當年,他真該拼著受傷,拼著耗費時日重整清河藥派,拼著在清河縣坐鎮一些時日,也要把燃鼎門給滅掉!
一天。
兩天。
三天。
每天看著別人在父母墳塋上挖掘的何晨,心中的怒火不斷堆積,子啊目眥欲裂的暴怒之中,飛遁得越來越快。
原本預計需要十天出頭的路程,在他這般的飛馳之下,僅僅八天之後,何晨便分明飛進了余昌國的範疇。
而後,澄州!
悅山府!
清河縣!
「轟!」
離開清河不知幾年的何晨,終於再次回到了清河縣中。
而在抵達清河縣城的第一瞬間,一抹如同太陽一般炙熱的火焰,便驟然出現在了何晨的手裡,第一時間轟向了正在他父母墳頭挖掘的人群!
「轟隆隆隆隆隆隆!
!」
剎那,山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