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由夏入秋,行至盡頭(2/2)
各式各樣的術法,在兩個徒兒手中施展而出。
有著何晨庇佑,不像他那般危機感過重的兩徒兒,此刻施展嘗試的術法中,明顯攻伐之術只占了一部分而已。
他們自己鑽研出的其他術法,以及何晨傳授給他們的輔助感悟天地術法,都在不斷嘗試,不斷修整著。
而在兩徒兒身前,加大了的存念陣法正漂浮半空,供他們隨時獲取其中海量的論道之語。
兩個多月的時間,不是白過的。
最早在那個不知名小城裡建樓論道之後,此後他們師徒三人也曾再下過幾次城池。
最開始的兩次,何晨還是一樣的做法,將兩個徒弟散在城周,讓其自然生長,而後順帶旁聽一下少年所帶動的論道。
但,這兩次的收穫,當真寥寥。
儘管城中的百姓也都相當積極,尤其是在何晨再次為他們平山拓地,平地拔樓之後,更是連旁邊城裡的人,都跋山涉水朝此趕來。
可百姓們到底不入仙途,不通道法。
儘管論道的人多,但他們所能夠看到,所能講述的東西,相當大比重都是此前在第一個城裡已經聽過,記錄過的。
兩次落下,陣法之中平添了數千人之語,但真正不同,且有作用的內容,尚不足半成。
如此兩次,再消化完記錄的論道內容後的何晨,便不再如此前三次那般行事。
不想耽誤時間的他,直接平地,直接起高樓,繼而許以去疾延壽,廣邀全城百姓前來論道。
一處停留兩天,繼而便直接收了陣法,離開當地。
若在這處城池之中,不曾聽到什麼格外有啟發意義的內容,何晨甚至都不會留下傳法的亭子。
當然,最近的兩座城不同。
一座少年出生的城,一座何晨與少年停留很久的城,在這兩座城中,師徒三人自然額外多留了一些時日。
就連留下踏入修仙門檻的傳法亭,也格外高大一些。
少年在城中與朋友敘舊,為爹娘掃墓。
而何晨也順帶將某個在另外一處再次建起的賭坊,復又沉入了地底。
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有始有終了。
當然,大論道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雖然收穫照例不多,對何晨而言沒什麼養分,但僅僅其中記錄下的那些少女暗暗沖少年王二栓表白的話語,其間趣味便讓何晨覺得浪費些許時間一點不虧了。
當然,少年肯定是一個都沒答應。
到底孺子可教,經由何晨的教導,少年儘管很擅於交朋友,但一顆心確實都放在了修仙之上。
也正是因為這好些城池的積累,這記錄的陣法裡,才會積攢這麼多的內容。
這些內容,對兩個徒弟來說,還是很有用的。
哪怕是在何晨看來等同重複的內容,在兩個徒弟感受來,也能通過描述的不同方向,感悟到不同的內容。
更何況,僅僅是不斷旁聽他人的論道之語,維繫感悟的狀態,對兩個剛剛踏入修仙之途的初入新人而言,也已然是得天獨厚的修行環境了。
故而,原本便有著接近築基境界體修修為的少年,經由這數個月的磨練之後,法力分明強了不止一籌。
按照何晨推算,如今少年的修為換算過來,應該差不多能有練氣後期。
若是在某一方面產生頓悟,說不得這首徒便能突破境界,直達築基了。
可惜,這小子感悟的方向有點偏。
何晨從當年踏入修仙,再到突破築基,乃至於一路到如今元嬰境界,所感悟的基本都是天地自然之道。
但少年似乎就是對人道更加感興趣,也更加用心一些。
所修的確實是天地之道,可少年的天地之道,卻從來少不了對人的作用。
何晨與他專程聊過,感覺少年的理解,總是帶有一股天生萬物以養人的意思,和體悟天地本身的何晨確實相差甚遠。
不過,何晨倒也沒有要他改變方向的意思。
少年這般想法儘管不同,但也是天地道途的一種,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鑽研、去感悟,從而讓天地道途更加廣闊。
這何嘗不是何晨決定傳道,並且收下兩個徒兒的緣由所在?
就是突破築基這一步,可能會更難一點了。
二徒弟魚兒先一步突破,也不是沒有可能。
魚兒到底是水中之魚,所想所悟的,就是簡簡單單的水之一道。
對於陣法所收容的那麼多論道之語,它也幾乎都只挑選其中與水有關的內容理解感悟,可謂相當專一。
但魚兒的修行同樣也有問題。
不知道是何晨所轉化的術法等到底不夠貼合妖力,還是妖獸修行起來本身就會更慢。
同樣是修行了三個多月,魚兒如今的修為換算一下,約莫也就練氣中期,距離達到門檻都還差了不小的距離。
這都還是它感悟水之一道的過程中,不時有所收穫,有些微頓悟,繼而法力有額外增長的緣故。
按照這樣的妖力增長速度,搞不好等魚兒的妖力足夠之際,說不得水到渠成便自動突破到築基了。
「唰!」
這般想著,留神注意前方景象的何晨,卻心念一動,遁術調整,再次停在了半空。
兩個本在演練術法的徒兒,見此當即停手,一副做好再次隨何晨入城收集論道之語的模樣。
但透過雲層往下一看,他們卻驚訝地發現,此處以下並無城池,完全只是山林而已。
「誒?師父,這裡也沒有城池啊,怎麼突然在這兒停下了?」
少年看著下方的景象,衝著何晨發問。
何晨望望下方的小湖,帶著回憶之色講道:
「此處,便是我記得的最後一處地方。」
「當初逃離之際,我為躲避追殺,飛離余昌之後一直都在更改方向,故而再往前如何行進,便無確切路線了。」
此前感知到自己並未殺死那余昌神靈的何晨,生怕對方避過術法洪流之後追殺上來,一路逃遁可謂是辦法用盡。
又是不斷轉向,又是氣沖雲霄遁法與水遁土遁等等交替施展。
別說余昌相對的方向、距離,就連他自己到底撤離了多少路程,乃至於飛遁了多少天,何晨都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