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衝突,埋伏(1/2)
「什麼?他們兩個相約死戰?!」
原本只是一邊聽著故事一邊沉思,同時在心中回憶感嘆的何晨,聽到這最後一番話,整個人都情不自禁地當即站起。
臉上的神色滿是疑惑與凝重。
眼下這事兒,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故事聽了這麼多,其中一個一個的細節那般眾多,何晨自然早已聽明白小二口中的黃女俠以及仙劍派掌門分別是誰。
所謂黃女俠,正是曾經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並且還邀請他尋仙完後,前來澄州府城相見的那個澄明劍派少女。
而那仙劍派掌門,從其門派招式以及傳承功法就能看出,其必然是曾經跟隨過何晨很久,而後被何晨傳授武功,並讓其傳承下去開宗立派的那個跟班。
前者算是他很久很久不曾想起過的一位故人,多少算是有約不至,而且所行頗正,多少是值得再見見。
而後者更是嚴格算來,甚至可以說是遵循何晨的要去開創的仙劍派,為何晨在延續傳承的弟子。
江湖上一直所傳的都是仙劍派掌門,仙劍派掌門,而實際上,仙劍派的祖師,便應是何晨!
從江湖傳說的故事來看,明明兩者都是好樣的,一個為自身門派做到了何晨自己都有些慚愧,為之讚賞的程度,讓強敵之下的澄明劍派得以延續至今。
一個更是為了保住他的傳承,一次次做出重大犧牲,繼而讓仙劍派這個門派在江湖響徹,甚至連何晨曾經行走江湖時的行俠仗義都傳承了下來。
這樣的兩個勢力,怎麼就到要死戰的程度?
這般重大的事情,小二當然也聽說了:
「這位爺,聽說是這澄明劍派的一位高手,做出了讓仙劍派劍仙不能接受的事情,劍仙想要懲惡揚善,但是澄明劍派死保。」
「其實一開始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有些欺壓百姓,但內功高手麼,是吧?」
「但雙方互不相讓,爭鋒相對之下,這一來二去衝突矛盾也就越來越大了。」
「無論是黃女俠這邊的澄明劍派,還是仙劍派那邊,那都是從出了江湖開始,便幾乎沒有妥協過,從來硬鋼到底的巨擘。」
「一個月一個月的衝突加大,這,這差不多,快五個月了吧?五個月衝突加劇下來,也就變成兩個門派掌門的死戰了,唉。」
說到這裡,小二再次喟嘆。
儘管算來他所講的這兩個勢力,都是下手狠辣,殺人無算的兇悍勢力,但兩者對小二這樣的尋常百姓而言,也確實都是相當好。
前者澄明劍派因為沒有明確駐地,故而不存在壓迫百姓的事情,反而在襲殺敵人的時候,時不時也懲奸除惡。
而後者仙劍派更是從來站在尋常百姓的一方,除了被近乎整個江湖針對之際潛藏之外,其他都是必然都會有劍仙行走江湖懲惡揚善。
而且兩個這般威名赫赫的大派之中,弟子都有不少曾是底層百姓,以小二之身被收為弟子,而後修煉出色成就內功高手的事跡,小二自己都知道不少。
這樣的兩個門派發生這般劇烈的衝突,無論哪個敗退,都不算是好事。
聽得這般原由,何晨的眉頭也不由再次皺起。
就因為這麼點事情?如此一點小事,竟然也值得發展到這般兩大門派掌門死戰的程度?
這是一路太順,以至於忘乎所以了!
於是,何晨當即衝著小二再次發問:
「他們相約在何處死戰,又是約定在了何時?」
——
問清地方之後,何晨便直接帶著兩個還想再在澄州城裡看看的徒兒飛遁趕路。
地方倒是並不遠,但是按照江湖上傳開的死戰時間來看,距離兩個掌門死戰,已只剩下兩天的時間。
既然何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那他肯定便不會讓這所謂的負氣死戰真正發生,此去,便是阻攔!
「唰!」
不消片刻功夫,此前還在澄州城的何晨師徒三人,此刻已赫然趕到了傳聞所說的約戰之地——湖崖峰。
當年的黃鈺瑩被人追殺,最後落入懸崖,便正是從這座山峰落下。
黃鈺瑩與仙劍派掌門相約死戰的事情,早已在整個江湖傳開,如今馬上就要到兩人死戰的日子,這本無多少人煙的湖崖峰上,赫然江湖人士眾多。
此刻已然是下午時分,但一處處烤著野味的篝火,卻升騰著一條一條的炊煙。
而放眼望去,一處處平地上,一處處大樹下,三五成群大聲談笑的江湖人,更是數不勝數。
其中,剛入江湖尚且青蔥的少年少女有之,壯碩彪悍的魁梧壯年有之,奇形怪狀難得能夠見到一種的各色怪人有之,乃至於垂垂老矣,仿佛經不得風的老頭老太太也赫然有之。
而這般各色各樣的江湖客,還彼此相互穿插混搭。
有少年提杯與雙拐壯漢笑談,有蒼顏白髮調笑魁梧莽漢,也有少女嬌嗔而後拳腳相加,乃至樹木之巔,都有醉漢倚躺。
明明是荒郊野外,但這般看到的,卻仿若是橫亘的江湖一般。
「哇,師父,不是說這裡是死戰之處麼,這裡這麼多人啊!」
從山路走上的少年,望著周圍的景象,不由衝著何晨感嘆。
少年自然不是沒有經歷過江湖,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此前的少年身上那一件件被戳爛洗不乾淨血漬的衣裳,便是江湖的一大寫照。
但到底此前的他都是在那深山之中的一座座獨立城池,這般廣闊的余昌江湖,他卻當真從不曾見過。
此刻見了這般熱鬧的江湖集會,少年自然興奮雀躍了起來。
「嗯。」
「你們想玩,便自己去玩,我在此處坐一會兒。」
到底死戰雙方,都算是何晨舊相識,見著這般江湖景象的他也只是點了點頭,打發兩個徒兒自行玩耍。
同時,何晨已然將各種探測的術法豁然展開,以這湖崖峰為中心的方圓百里,統統映入了他的腦海,而後一個人影一個人影地細細查探。
頓時這附近山林里哪裡有人,什麼裝束,何等境界等等,便統統納入了何晨的心中。
其中,各色各樣的江湖人士自然無需多講,而除此之外,何晨分明還在暗處發現了十來位統一穿著繡著飛劍樣式衣袍的少年。
從他們衣袍里藏著的那些,與何晨當年尚在用暗器假裝飛劍階段相同的小劍,藥瓶,便知這些躲藏在陰暗角落的,正是埋伏著的仙劍派弟子。
當年那個小跟班,感覺有些跑偏啊。
這衣裳與武器,明顯都是參照著當初的何晨來的,但是此刻何晨所見的這些個仙劍派弟子,卻一個個全都是個苦大仇深的模樣。
乃至其心念,也確確實實偏向陰鬱。
這般年紀便能練成內功,在江湖上來說,已經屬於走到哪裡都能被稱一聲少俠,自此與勞苦無關的程度。
所有弟子都是這樣的性情,顯然是當師傅的沒有教好。
這點必須得改。
等找到小跟班,教訓他一頓之後,便將這仙劍派好好整頓整頓吧。
到底這仙劍派,算得上是何晨踏上修仙路之前大半武功的傳承,如果當年的何晨沒能走上修仙之路,那說不得他自己也真的便會創下這麼一個仙劍派也說不定。
雖然他肯定不會當真留在這仙劍派之中,當一個開派祖師,但是到底有這份因緣在,給點幫助,做些影響,還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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