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故人,門派(1/2)
仙人一眠,日漲月圓。
躺在當年自己家中的何晨,一睡便從明月半滿的時分,睡到了月圓之際。
顯然已是人間十五。
這一覺睡過去的時間,一旬肯定沒有,但六七日只怕是少不了。
不過,此前大幅損耗而疲憊不堪的精神,也總算是得到了恢復,一覺醒來的何晨只覺渾身容光煥發。
此前因為過於精細化施展的術法,以及三天重思慮思考心念本心之事所造成的疲憊,都在這漫長的一覺之下恢復了過來。
「呼~清醒多了!」
何晨長長呼出一口氣。
再次看了看這當年的家,看了看那一處處不知是自己一家曾經留下的痕跡,亦或者後來人留下的痕跡,到底踏步朝門外走去。
這般的屋舍,本就不過是當年他爹年輕時花了幾年功夫一點點搭建起來,儘管房子確實結實,但卻不過是個區區六根柱子兩間大小的屋子。
除了一間住所,一間堂屋之外,再無它物,就連做飯都要麼是在外面做,要麼是在堂屋做。
如此狹小的地方,就算是想多轉轉,又能待上多久?
看過待過甚至睡過,也便罷了。
何晨的本心與追求,都不在這小小的居室之中。
走出屋舍,入目便是山林。
也正是這片山林,養育了何晨一家三口,又分別吞掉了何晨父母的生命,使得何晨被迫走上練武之路,繼而踏上仙途。
「啪嗒,啪嗒。」
何晨的目光在周圍的山林間流轉,也看看周圍其他鄰居房屋的方向。
他們這山村本來就沒有多少人家,而且身處山中,得避著溝壑建屋,一戶戶之間,基本都隔著挺遠。
如今雖說所有的屋子全都破敗無人,但是當年何晨年幼時被帶著玩的地方,倒也都還算在。
不過,這樣的地方,也同樣是走一走看一看,也便逛完。
畢竟山中孩童又能有什麼玩的?不過好爬的樹,筆直的棍,清澈的溪,以及一起玩耍的小夥伴罷了。
初生在這山村之中的十二年,歸總起來,不過是艱苦親昵,山民童年。
較之村落中的其他人,無甚特別之處;放之四海八荒山村長大的孩童,亦無什麼不同。
看完一圈,何晨沒有找到半點自己渴望得到的頓悟,更不曾有多少感悟,就只是相當純粹而陌生地看完了這一處的景象罷了。
但,他眼中的迷茫,卻分明變得少了很多。
沒有收穫,本身便是一種收穫。
「我之本心,不在此處。」
何晨最後回望了此處一眼,而後便不再回頭地朝著清河縣城的方向飛去。
此處的十二年對他而言,自然是相當必要也相當重要的十二年,對於成長為如今的何晨,想來也必然起到了相當重要的作用。
但是,他的本心不在此處,此處也便只是當年曾住,也便只是曾經的一抹回憶罷了。
心有所記,不必再來。
「唰!」
轉瞬之間,已是清河縣城。
本待回到當初清河藥派練武學徒號舍的何晨,在趕到這清河縣城上空之際,眉頭卻當即皺起。
「嗯?!」
向來安寧的清河縣城,此刻分明亂成一團。
在何晨尋妖之法心念觀察之下,此時此刻全城百姓竟然將近一半都在提心弔膽,而一看心念便知不對,明顯不是在為非作歹就是在劇烈反抗的百姓,竟然也有將近半成!
半成的百姓,竟都在此時此刻處於爭鬥之中!
聽起來半成似乎不多,僅僅二十分之一的數量而已,但一條巷道里老老少少住著的都不止二十口人,半成的百姓都處於危難之際,意味著的乃是整個清河縣城幾乎沒有一處安寧!
「唰!」
本來準備踏足清河縣城,開始感受自己當年所經歷之事的何晨,此刻皺眉之間,已然一套完全版的空氣禁錮術法在全城施展,整個清河縣城在這一瞬之間,完全凝固。
全城百姓,不管此前身處何處,在做何事,此時此刻全都凝固在了原地。
不止如此,甚至連城中的貓狗鳥鼠,鍋碗瓢盆,在這一瞬之間,都完全被頃刻凝結!
「唰!」
「酷酷卡卡!」
何晨的衣袍之內,瞬間便是大量陣法的部件蜂蛹而出,而後飛快在他身前構造出此前不止一次施展過的記錄探查陣法當即成型。
整個清河縣城,所有的邊邊角角里里外外,甚至無論是何晨感知到有人的地方,還是並未感知到人的地方,此刻統統都被觀測法陣記錄在內,繼而浮現在了何晨的腦海之中。
隨著這些畫面映入,何晨臉上的神情變得愈發森寒。
「僅僅數日,清河縣城竟然亂到了這般的程度?!」
「唰!」
「休!」
在何晨厭惡憤恨的注視之下,所有正在爭鬥廝殺的百姓,全都被抓起,浮現在了空中。
原本在被突然禁錮之時,便改變了心念的他們,此刻涇渭分明地呈現出了兩種不同的情緒。
一部分心中滿是驚恐害怕,而另外一部分,則全是得救的喜悅與感激!
「嗯?」
何晨在那些心存感激的百姓中掃視,竟然驚異地發現,其中竟然還有自己眼熟之人。
他將那人單獨升高,提升到自己的身前,揮手解開其身上的禁錮限制,沖他問道:
「你是劉打鐵?清河縣城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何如此之亂?!」
被他抬高到身前的,正是當年與他一同練武的學徒,劉打鐵。
當初和王趕車關係最好的,就是劉打鐵了,兩人由於都是城裡出身,故而基本都是同出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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