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虎了?(2/2)
進門眼前便是一個將近三畝地大的廣場,正中央是一條直達王宮正殿的階梯,大概估量了一下,這階梯最少得有五百多階。
階梯的左右兩側站著十八校尉,一邊八個,一邊九個。
在廣場的兩側,左右各有三支整齊排列的士兵隊伍,手持病人,氣勢威嚴。
正殿門外左右
分別站著四個身披金甲,神勇無雙的戰士,看他們模樣,秦天大概能猜出來,這八個應該就是八大將軍了。
宮殿裡面正中央,危襟正坐著一個頭戴金冠,身披金服的男人,他便是這海之角陸地的主宰者,普修。
在他的右側,是一身漆黑的只露出一雙眼眸的宗伊。
在他的左側,則是昨天給秦天頒發旨意的內官。
隨著秦天進入了宮門,宮門『啪嗒』一聲關上,門外相送的群眾相繼離開,不少修仙者離去後,繼續用玄光鏡觀看此次的受封大典。
「上去接受你的受封大典吧。」
路同仁身形一閃,回到了十八校尉的隊列當中。
秦天下意識回頭望了一下身後關閉的大門,看來自己已經完全沒有退路了。
深吸一口氣後,秦天的視線又重新回到了正前方,身邊周圍都是王宮的士兵將領,只有他孤身一人。
整個王宮內充斥著一股壓抑的氣息,所有人的神色都十分嚴肅且莊重,給秦天一種無形的壓力。
望著綿延的階梯,秦天走上第一步,緩緩步入宮殿。
每上一步,秦天便感覺到一分壓力。
特別是來到宮殿門前的時候,感受到八大將軍的視線時,秦天感覺自己像是要被他們的目光洞穿了一般,感覺到一股窒息感。
進入殿門,秦天來到大殿中央,衝著端坐在王座上的普修鞠躬行禮「參加陸地之主。」
普修面色一沉,臉色十分難看。
普修臉色一變,整個王宮的氣氛都壓抑了起來,眾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從普修成為陸地之主以來,秦天還是第一個敢站著給普修行禮的,也難怪普修面色會那麼難看。
路同仁望著秦天,一雙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心中不禁暗想,這張三是真不怕死還是腦子有問題?面見陸地之主都敢這般無禮,簡直是不要命了。
不止是王宮內,就連宮外那些群眾看到這一幕時,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顫了顫。
站在一側的內官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普修的眼色,見他神色依然烏雲密布,立馬衝著秦天厲聲爆喝。
「放肆,張三你好大的膽子,昨天接旨不跪也就算了,今天面見陸地之主也敢不跪,簡直狂妄至極!」
秦天咧嘴一笑,絲毫沒有感受到此刻的強大氣壓。
「昨天接旨的時候我就已經說了,我此生只跪父母,陸地之主怎麼說也是這海之角陸地的主宰者,應該不會跟我這小人物計較吧。」
秦天無形中普修帶了一頂高帽子,就算是普修想發作也拿秦天沒辦法,畢竟現在王宮外有不少人正看著呢。
若是因為這種事對秦天發難,那只能說明他普修毫無肚量。
普修咽下心中怒氣,衝著內官擺了擺手示意「算了,今天怎麼說也是張三的受封大典,不跪就不跪吧。」
「開始冊封吧。」
「是!」內官點頭吸了吸氣,洪亮的高呼一聲「受封大典現在正式開始!!」
「轟!!」
就在這時,宮門發出一聲巨響,兩個侍衛重重的砸在宮門上,沉重的宮門應聲撞開。
「陛……陛下,有人硬闖宮門!!」
剩餘的十幾個侍衛面色忌憚,手持兵器一致對外,被門外的人步步逼退。
「何人敢硬闖宮門,不要命了嗎?」內官衝著大門便是一頓爆喝。
只見一個全身包裹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人緩緩走了進來,他的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勢,有恃無恐的走進宮門。
在經過宮門時,懸掛在中央的玲瓏剔透鏡倒影出他漆黑的身影。
在看到這人時,宗伊瞳孔陡然一縮,心中驚呼,黑蓮聖使!!!
見是黑蓮聖使,宗伊又是吃驚,又是疑惑。
為何黑蓮聖使會出現在這?
他不是被自己關進大牢了嗎?
怎麼還能這般張揚的從宮門進來。
宗伊朝著一旁的近身侍衛使了使眼色,讓他去大牢中查看。
這邊黑蓮聖使並未發覺宗伊的小動作,直接無視了內官,看向坐在王座上的普修喊道。
「怎麼說我也是天人榜的第一,今天是受封大典,我怎麼能不在呢,你們這些侍衛把我攔在門外不讓我進來,我就只好硬闖了,還請陸地之主不要怪罪。」
普修面露一抹陰沉,雙手握緊了王座上的扶手,玄鐵所鑄的王座愣是被他捏出一個印子來。
先是秦天在殿前無禮,現在又是黑蓮聖使硬闖宮門,就算是再好說話,也不可能不生氣。
可黑蓮聖使說的並沒有錯,普修無法當著全城人的面問罪。
普修深吸一口氣,硬是將心中的那口怒意吞下,一掌拍出,一股霸道的真氣直衝門前的十幾個侍衛。
只聽『轟』的一聲,負責把守宮門的二十個侍衛瞬間化為飛灰。
「!!!」
秦天面露一抹驚愕,沒想到普修會這麼冷血無情,直接將那些侍衛給處決了。
普修嘴角強行擠出一抹假笑,看向黑蓮聖使說道「黑蓮聖使說的是,你是天人榜的第一,他們不讓你進宮確實是他們不對,我已經將這些人給處決了,不知道黑蓮聖使可還滿意?」
黑蓮聖使眼角略彎,露出一抹笑意,拱手道「陸地之主稍加教訓一下就好了,何必殺了他們呢,您這樣讓在下有些受寵若驚誠惶誠恐。」
普修心中哼道,你這哪有受寵若驚誠惶誠恐的樣子,怕是現在已經心中得意的不行了吧。
「陛下,那這受封大典還繼續嗎?」一旁的內管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普修甩手一揮,將敞開的宮門重新關上,沉聲道「繼續吧。」
等黑蓮聖使來到殿前,站在秦天身側,
秦天忍不住好奇小聲問道「你不是昨晚被請進宮了嗎?你是怎麼出現在宮門外的?」
黑蓮聖使露出一抹神秘的眼神,回道「是徐老他們把我救出來的,我也是剛剛出來,好在是趕上了。」
秦天露出欣慰一笑,心中想道,難怪見不到徐老他們,原來是去救黑蓮聖使了。
「受封大典現在開始!!」
隨著內官一聲洪亮的呼聲落下,王宮內所有人瞬間肅然起敬,面色莊重起來。
秦天和黑蓮聖使不敢再竊竊私語,站直了身體等著內官頒布詔令。
內官在手中展開一張蠶絲捲軸,振振有詞的念道「奉天承運,陸主敕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亂以武。而軍帥戎將實朝廷之砥柱,國家之干城也……」
聽著這繁瑣而冗長的詔令,秦天忍不住想打哈欠。
也就在秦天分神的片刻,從殿後走來一個侍衛,他手中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兩杯酒,這兩杯酒被叫做『盡忠酒』,是所有被冊封的將士都需要喝的一杯酒。
寓意著喝了這杯酒之後今生今世效忠海之角陸地。
侍衛端著托盤來到宗伊身邊,詢問宗伊的意見「宗國師,您看這樣可以嗎?」
宗伊望著兩杯酒沉思了片刻,心中暗道,雖然說張三對自己的威脅很大,但他實力確實不錯,屢次讓自己大開眼界。
就這麼把他殺了著實有些可惜,若是能把他留作己用,倒也不是不行。
還有那黑蓮聖使也是。
只要能把黑蓮佛印種在他們體內,以後他們就是自己手中的傀儡。
不由,宗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手心浮現出兩片花瓣,花瓣似柳絮一般飄進酒杯當中,融於酒水之中。
宗伊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可以了,等會將這盡忠酒端給他們。」
「是!」
侍衛端著盡忠酒候在一旁,等著內官將詔令念完。
「……今承蒙陸地之主聖恩,特奉黑蓮聖使為元明將軍,奉張三為英衛校尉,欽此!」
話音落下,端著盡忠酒的侍衛上前,來到秦天還有黑蓮聖使的面前。
內官指著托盤上的兩杯水酒說道「這是盡忠酒,是每個將士受封前必須走的過程,還請兩位喝下盡忠酒,這受封大典才算完成!」
秦天端起其中一杯盡忠酒,放在鼻尖聞了聞。
見秦天將盡忠酒湊在面前,宗伊看的那脖子都要伸長了,心裡也不由自主緊張了起來。
攥緊了拳頭盼望著秦天儘快喝下那杯盡忠酒,只要秦天被控制,這樣他才可以高枕無憂,專心統治三界了。
只見秦天皺起了眉頭,聞到這酒杯內似有什麼不對勁。
這兩天,秦天已經多次聞到這種氣息了,先是鳳僧,再是幫鳳僧討說法的那個『兒子』,然後又是那內官。
他們身上的氣息便和這酒杯中的氣息相似,想來這就是徐老所說的黑蓮佛印的氣息了。
既然這黑蓮佛印產自宮中,那敖嬌敖丙也一定就在宮裡了。
秦天將酒杯放下,看向了普修說道「陸地之主,我可否跟你商量個事?」
普修饒有興趣問道「什麼事?」
「我想用我這校尉之職跟你換兩個人,你看行不行?」
「???」
「!!!」
秦天這話一出,宮內所有人再次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張,神色各異,有的吃驚,有些疑惑,有的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著秦天。
那些用玄光鏡觀看受封大典的群眾皆是驚愕。
「這張三在想什麼啊?用校尉之職換兩個人,要知道這校尉一職是多少人想了一輩子也想得到的。」
「可不嘛,每年因為爭搶一個名額,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張三還把這唾手可得的校尉直接放棄了,這兩個人怕不是張三他爹娘?」
「換做是我,別說是爹娘了,就是用我全家的命來換這個校尉之職我也願意,當上校尉從此榮華富貴,有權有勢,真不知道這張三在想什麼。」
「誰說不是呢!」
劉招財等人坐在一旁聽著那些人議論,沉默不語,神色擔憂。
他們擔心秦天在大殿上當眾拒絕受封,恐怕會惹怒普修,甚至是整個王宮的人。
「砰!」
果不其然。
宮殿內普修憤然拍桌怒視著秦天,臉色陰沉的不行,雙眸的怒火似要將秦天給吞噬了。
「張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本王的底線,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嗎?」
「這校尉之職換兩個人?你當這王宮是你家門口的菜市場了嗎?」
黑蓮聖使砸了咂嘴,開口道「若是一個校尉之職不夠的話,要不再加上我這將軍之職吧,這樣總能換兩個人了吧?」
這次整個王宮所有人的臉都黑了。
就連秦天也忍不住看了黑蓮聖使一眼,黑蓮聖使這什麼理解能力?
這哥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虎了?
「呵呵呵。」普修怒極反笑,王座的扶手都快被他給捏碎了「好,很好!」
「你們兩個可真是好樣的!既然你們都不想歸入本王麾下,那我也就不強迫你們了。」
「真的?」黑蓮聖使驚喜道「沒想到你還挺好說話嘛,那你趕緊把那兩人還給人家張三吧,我們也好早些回去。」
「要想問我要人也行,只要你張三願意用命換就行。」
「誒不是,我們不都說了嗎,用兩個職位換兩個人,這買賣對你來說應該很划得來啊,你怎麼可能出爾反爾呢?」黑蓮聖使道。
「本王什麼時候答應過你們了?」普修面色一寒,眼眸中迸射出殺意「既然張三不願意歸入本王麾下,那我們就好好清算清算以前的那些舊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