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青蓮州,沒有武當山!(2/2)
這樣總比頂著自己的老臉,萬一被見過自己的人察覺出來好得多。
一頭濃密的黑髮以極快的速度自他的頭頂長出,大德寺剃度之時的限制對於楊桉來說如同無物,伴隨著頭髮的恢復,他終於恢復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什麼佛子,什麼法號,都滾一邊去。
「小比崽子,從萬佛州離開的話,最短的距離是也是從東南方向走,要經過十四個州域才能到達崩甲,以你的速度全力施為,在暢通無阻的情況下至少也需要半日。」
弓娘的聲音傳來,已經將楊桉離開的路線為他規劃好了。
光影遁法是很好用,瞬息之間便能跨越千米,但楊桉不可能一直動用光影遁法。
在接送文音離開金縷閣的轄區,本就在不斷發動這門遁術,對於體內的法力消耗也不小,若是再繼續動用,恐怕在離開寶剎域之前,法力就會因為來不及補充消耗一空。
楊桉要保證自己能夠安全的離開,法力是自身戰力的關鍵,若是出現意外情況沒有法力應對的話,會十分麻煩。
所以接下來的路程他打算以肉身飛行為主,同時利用摩羅佛竅補充法力,光影遁法為輔,要儘可能的為自己保留充足的法力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危險。
事不宜遲,楊桉決定現在就動身,只是瞬息之間就離開了萬佛州的區域。
……
大德寺。
此時正值深夜,但大德寺內卻一點也不平靜。
無數的裂縫已經徹底蔓延到了大德寺之外,整個大德寺原本就已經是大量廢墟,此時更是從地底之下飄散出大量黑氣,隱隱還能從那些地底的裂縫之中聽到仿佛來自於九幽之下的咆哮。
但是對於這一幕,大德寺內的眾多僧人卻是表現得稀疏平常。
菩薩傳下來了法旨,無間獄內關押的魔頭在暴動,而他們身為大德寺的僧人,要隨時做好奉獻自身的準備。
廣安一直在明心禪院的禪房偏房之中等待著,可是佛子並沒有如他所說的那樣,在歡龕會結束之前回歸,這讓他不免有些擔憂。
就在歡龕會剛結束之時,有寺內的禪師前來詢問過他,他將佛子的原話講述,那禪師沒說什麼便離去。
可直到現在還沒看到佛子的人影。
他作為佛子的侍僧,若是佛子出事的話,他也難辭其咎。
就在這時,先前那前來詢問的禪師再度復返,要將他帶去萬佛殿,菩薩要召見他。
廣安忐忑不安的跟隨著禪師一併來到了萬佛殿。
萬佛殿內,此時已經是晦暗一片,所有的香火都已經熄滅,那一座座佛像金身之上流下了一行行血淚。
廣安被這一幕嚇了一大跳,感覺自己雙腿有點發軟,但還是卑躬屈膝的進入了殿內。
真眼之下,他見到了平時根本難以見到的海殊菩薩。
海殊菩薩座下的金色蓮台已經碎裂,有大量黏稠的就像是黑色蟲子一樣的東西,從蓮台中爬出,向著地底之下鑽去,觸目驚心。
海殊的身體就像是蠟燭一樣融化了大半,頭顱也化了大半,血肉掛在白森森的顱骨上,似乎隨時都會滑落下來,面目猙獰。
並且在他的身上,還有無數的黑氣將他的身體纏繞,似乎拼了命一樣的想要鑽入他的骨頭之中。
而在海殊菩薩的面前,還虔誠的跪著一個狀若干屍的禪師。
廣安認識眼前這個禪師,那是慶空禪師。
一個菩薩一個禪師都變成了如此詭異的模樣,廣安當即跪拜在地,哆哆嗦嗦。
「菩薩,慶空來贖罪了,寒州命鶴門的人已經離開,有人看到命鶴門的人去了泗州,想必是前往巫障,慶空一直在追尋他們的蹤跡,他們肯定是到了外洲。」
「大半年之前,陀善州敬佛城獅佛節上,獅佛曾發現了外來者的氣息,可能存在一定的關係,之後便沒了蹤跡。」
「我等六十四州設有大量的琉璃塔,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捕捉到殘留的氣息,他們最終肯定是去了金縷閣的州域,此後便失了蹤跡。」
慶空的聲音十分沙啞,仿佛每說一句話,嗓子都像是要著火了一樣,聽起來很難受。
廣安在後面跪著,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對於慶空禪師的話也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菩薩為何將他召來。
「菩薩,雖然對於命鶴門的後續慶空沒有太多的線索,但是在回來的時候發現了一些意外收穫。
青蓮州,沒有武當山!也沒有少林寺!」
慶空抬起頭來,乾枯的臉上,雙眼中就像是冒出了精光。
他隨後突然轉身指向了一臉迷糊的廣安。
「他是佛子的侍僧,佛子為什麼要選他做侍僧?據慶空之前得到的消息稱,數月之前,金縷閣內務長老之一的專愚老人,座下親傳弟子名為木安叛逃出了金縷閣!
這是金縷閣的閣主三十流親自公布的消息!」
他越說越興奮,身體都不可抑制的有些顫抖起來。
「慶空在洲外尋訪,有一城名為晉隆城,城內有一幫派名叫血蝠幫,曾是命鶴門下的凡俗勢力之一,慶空從此處得到了一個線索。
命鶴門內,曾有一弟子接任血蝠幫的供使,他的名字……正是木安!
還有曾經自命鶴門內參與過命鶴門拜師禮的那些宗門,他們全都招了,命鶴門的門主曾為一個親傳弟子舉行拜師禮,那弟子的名字,叫做楊桉!」
「木安!楊桉!」
「你說!為什麼德忌佛子要選你做他的侍僧?」
慶空突然大喊道,質問廣安,聲音突然的響亮甚至讓廣安身子一抖,差點被跌坐在地。
「小僧……小僧什麼都不知道啊!」
再傻的人也能看得出來,眼前發生的事很不對勁。
在慶空禪師和海殊兩人此時充滿邪性的目光之下,廣安根本就承受不住這種恐怖的壓力,選擇實話實說。
他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當初佛子將他選為侍僧,也沒有經過任何的考驗。
哦對!他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小僧與其他幾位師兄弟受到佛子召見,佛子當時……當時問了我們幾人的法號,最終選擇了小僧。」
廣安誠惶誠恐的答道。
「法號!是因為法號!你聽到了嗎菩薩?」
慶空哈哈大笑起來,狀若癲狂,一下子從地上站起身對海殊菩薩說道。
但在下一刻,他的身體頓時倒飛出去,重重的砸落在一處角落的佛像金身之上,頓時將那佛像金身砸成粉碎,他乾枯的身體也一下子爆開大半。
「安靜。」
海殊的臉上血肉已經融化了大半,全部化為了黏稠的液體,以至於嘴裡發出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吹火的風箱。
實際上對於慶空所說的話,就算只說了前半部分,海殊也已經猜到了。
佛子身上的真性之海未必是假的,他確實擁有佛子的資質,雖然他的身份可能是假的,但這都不重要。
他不在意佛子是誰,他在意的是燃燈是誰,一大事因緣之下,他從未懷疑過燃燈,且這次歡龕會已經證明,燃燈的強大。
而現在,慶空給了他一個再好不過的理由。
雖然此前失敗了一次,可一次失敗並不能證明什麼,這只會讓他對於楊桉身上所具有的真性更加渴望,並且名正言順。
奈何,現在的他無法脫身,無間獄暴動在即,他不能離開這裡。
「海雲師弟,你去一趟吧,將其滅殺即可,無需帶回,佛性自會歸源,大德尚善之地將會是他新的轉生之所。」
1號,1號就回家了,我爸康復得不錯,我就放心了,友友們千萬別急,你們急我也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