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自我,本相,眼睛!(2/2)
真的響起了鏡面破碎的聲音。
但是一切都在瞬間消失,包括那些紅色的火,也包括那些黑色的煙。
砰!
一顆人頭落在了地上,滾動著,最終停留在了命鶴老人五米之外。
那是扶鳴的頭顱,鮮血已經潑灑,灑成了一道粗獷的血線。
他睜著眼睛,也只剩下頭顱,血肉無法重新凝聚,表情麻木,無悲無喜。
而看到扶鳴的人頭滾落,命鶴老人臉上的人臉卻露出了一股失望之色。
他將手伸回,取下一枚眼珠,放回人臉的眼眶之中,其餘的眼睛頓時碎裂,在他手上留下了一個個坑洞。
「為師原本以為你應該很有底氣才對,但你接受為師的教誨,卻只能承受三道規則之力,還是太弱了。」
「所以你現在明白,真正強大的是什麼了嗎?扶鳴。」
命鶴沒再稱呼他為徒兒,而是直呼其名,好似真的已經師徒緣分已盡。
「嗬……嗬……」
扶鳴就剩下一顆頭,還在不斷的喘著粗氣,頸部的血肉中,氣管也在不斷的開合著,散發出淡淡的熱氣。
「師尊……師尊……」
他呼喚著命鶴,稱呼還是像平日那樣,但是扶鳴的臉上卻滿是遺憾,他開始言語,但卻已是奄奄一息。
「我……我明明想要的,只是……只是和師尊廝殺,但師尊直到現在都沒有給……弟子這個機會,好可惜,呵——」
聽到扶鳴的話,命鶴老人頭頂的人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憐憫的神色。
輕輕嘆了口氣,命鶴渾身的火焰快速消散,血肉扭曲蠕動,羽毛也統統縮回身體當中。
只是他還依舊維持著鶴頭的猙獰頭顱,卻緩緩向著扶鳴走去,來到了扶鳴的身前,俯視他。
「你不是野禁,也不是尤紅兒,誰也不是。」
「你的靈魂已經被腐蝕,你的一切對於為師來說都是無用的,所以為師對你一直都很純粹,畢竟你對為師來說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
「呵——」
扶鳴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慘笑。
「多謝師尊。」
他緩緩說道,又有些慶幸,至少這樣來看,他最終的命運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所以,這其實也算是在規則之外的一種,他守了一輩子的規矩,終究還是脫離了規則之外,只是結局有些無法讓人接受。
「師尊,有件事弟子想要拜託你。」
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還能喘口氣,是命鶴最後的仁慈。
命鶴無言,但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我,其實一直沒忘記扶安,他畢竟是我的弟弟,所以師尊……弟子還是想試一下。」
扶鳴緩緩閉上了眼睛,最後剩餘的一點氣息也消失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頭顱之中,一股波動卻是驟然之間被引爆,猛然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瞬間穿透命鶴老人的身體。
命鶴老人頭頂之上的人臉瞬間露出愕然的神色。
伴隨著扶鳴的頭顱瞬間化為飛灰,命鶴老人的軀體也同樣在這一瞬間支離破碎。
無論是血肉,還是骨頭,還是血液,都在一瞬之間被分解,化作無數細小的塵埃。
遠處,原本還完好無損的敬天閣,也轟然倒塌。
籠罩整個命鶴門的紅色風暴,也在頃刻之間化作漫天的紅霧,飛速泯滅。
就連命鶴門也在一瞬間消失,連渣都不剩下。
這一切都是在無聲之中被分解,又在無聲之中歸於虛無,就連托舉著整個命鶴門的巍峨巨人,也被波及,大半個身軀消失得無影無蹤。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個地面之下很深的土坑當中,突然響起了怒罵的聲音。
「狗東西!是誰教他自毀禁器碎片的?讓老子抓住,老子必定讓他痛不欲生!」
一道身影緩緩從土坑當中走出,渾身的血肉仿佛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隨時都可能會再度分離。
命鶴老人已經恢復了原樣,只是臉色很難看。
他身上的血肉在蠕動著,不斷地有沙土從中抖落,似乎是在排出身體當中的雜質。
「老東西!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兒啊!讓你裝!差點被你個老東西裝出大事!」
鶴頭正在喋喋不休的發泄著心中的怒火,還是和平時一樣連著命鶴老人一起罵。
命鶴老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直到肉身快速穩定下來。
「莫要多言,我們該走了。」
鶴頭似乎也知道命鶴老人現在心情很差,於是罵了幾句便沒有再繼續。
「該回外洲了?」
「先去找我們那小徒兒吧。」
「呵呵,你確定他還活著?」
「他既然能夠以天生肉蘁突破肉殐,未必不能活著,不要小看他。
先去把他找出來吧,大德寺的事還要他去做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