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楚國郢都(四千四)(2/2)
不見,偉如大巢氏,燧人氏都在一二重道天,他何須為此奔波而深陷囹圄、苦惱之中。
「風君,何人敢傷風君!」
正在風允要離之時,山崖之上,一野獸墜地,砸向昭陽。
「砰!」一聲巨響,昭陽武相將野獸抓在手中,向山崖之上砸去。
而山崖上,一聲熊吼,緊隨著,蠻如巨獸一般的蠻娃御騎巨熊,怒沖而下,手中抱住一巨大樹幹,以作兵器,其身後煙塵滾襲,直殺往昭陽。
「蠻娃,回來!」
煙塵之大,聲如雷霆,蠻娃就這樣沖至昭陽之前。
「咚咚咚!」
昭陽手中的佩劍早已難用,此時直接捨棄,以武相而戰。
蠻娃不過先天一流的武力,此時卻憑藉超乎常人的蠻勁,和昭陽打得虎虎生威。
可風允卻憂心不已,這昭陽明顯是引蠻娃深入。
「蠻娃,撤!」
這次,蠻娃聽見了,但是……
「風君,我感覺拳頭被黏住了,走不了了…」
「風君快走吧,不要管蠻娃!」
風君…
雖說昭陽是楚國人,聽不懂百越的九黎語,可是風君二字卻與周言相近。
「風君?」昭陽視去,直望風允。
他暗道,怪不得此人不過是一文人,卻比之先天武者都難以對付,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風君。
如此,得不顧一切,擒拿歸楚!
風允見昭陽目光,心頭一跳。
又見蠻娃被武相高舉,蠻娃掙扎,可先天與一流如同天塹,此時蠻娃怎麼可能對擋呢,不過是昭陽要觀風允對蠻娃是何種態度罷了。
「風君,楚國昭陽,失禮了!」
昭陽怒喝一聲,就見禺強武相攜帶蠻娃,沖向風允。
風允見此,略有遲疑…
救蠻娃?
難…
先退保自身……
未濟卦…
既濟卦…
冶鳥再起,共戚之策,以攔禺強…
驅使九尾,躲避…
又呼:「統帥欲讓剩餘甲兵,也無雙腿呼!」風允高呵,可那昭陽卻不理。
可!
「嘭!」昭陽身後,在風允詫異的眼中,禺強武相轟然而裂,化作高聳百米的寒氣巨浪,沖涌而來。
風允退卻之速快,可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寒氣所侵……
九尾被瞬息沖毀,化作文氣消失…
風允恍若晝夜輪轉,意志混沌,可這不過是一瞬間的麻木,失去意識…
意志之中,河圖湧向,種道之意庇護!
隨即掙脫這股寒意侵蝕,轉身欲離。
卻見那楚國昭陽,一把擁住風允,勒住腰間……
大力難掙!
而那沖天寒氣再起,全全湧來,將風允與昭陽兩人籠罩其中!
「風君不愧是被楚王也讚嘆的人物,余…呃。」
風允睜眼時,已經仰倒在地,渾身冰寒,又見昭陽嘔血,低首跪地,捂住心口。
風允虛弱,在這夏日之時說話,都口吐白寒霧氣,可將那武相自爆之威。
「昭陽統帥,楚國本是周國子爵,行戰卻粗蠻得很,毫無禮儀。」
昭陽聞言沉默,口角的鮮血低落在風允的胸前,風允腰間猛然一疼,原是兩人血液之中的寒氣相互,此時的寒氣聚回,侵入了腰部。
蠱!
不,更像是無意而為,就像當初歐冶被寒潭之氣侵體,造成了腰間之傷一般。
而這也是契,束縛住風允體內氣的運轉。
「此為禺強大印,風君海涵……我楚國行策,不得有人泄露。」
昭陽強撐起身,他雖為禺強武相之主,但卻不是禺強本人,這寒氣對他的傷害比之風允也不若多少,只不過昭陽尚且能運氣,而風允無法動用。
風允欲行術,可腰間寒氣阻塞玄氣,力量就如同冬日大河,被寒冰所凍,不見流淌……此時他難以施展術法,可稱封印。
「昭陽禮請風君入楚,面見楚君。」
風允閉目,暗查腰間寒氣,以求破解之法。
無法動用玄氣文力,在一群甲兵與兩位先天武者面前,風允如今武道修為不過初入一流,怎是敵首。
但這昭陽自爆武相之術,其以一位先天之士身受重傷而行,又豈是輕易能解。
就見昭陽此時咽下口中湧出的血液,抓起風允抗於肩上,又指了指昏迷的蠻娃和巨熊,呲著紅牙一一下令:「接好風君的馬車,將這倆一併帶往楚國。」
「雙腿不能行的甲兵,由無事的甲兵帶上。」
「景陽,汝帶一隊死士,將褒響帶去揚粵……」
……
「轟隆隆……」
「叮鈴鈴……」
風允的馬車被景陽攔腰斬斷,此時強行拼合,又拖著蠻娃和巨熊,在這山間之道上,扭曲磕絆。
而在前出,風允被昭陽束於馬上,親自在馬旁牽繩。
「入楚了。」
前方,已見楚國迎接之軍,兩軍相匯,明確是自己人後,其將拜在昭陽之前。
昭陽令道:「景陽在後,汝去迎之。」
「諾。」
待軍走離,昭陽又令自己剩餘的甲兵。
「汝等前往軍營自安,那巨熊與風君侍從,一併帶去醫治,不得欺辱。」
「諾!」昭陽之兵中,那些被風允寒蠱所侵之人,風允本就沒有要其性命之想,此時腿腳已經恢復,對於風允畏懼而不敢動,本想從蠻娃身上找回,聽聞昭陽之令,又不敢動蠻娃…
如今,昭陽帶風允前往楚國都——郢都!
一路上,風允都在閉目,內體運氣,以觀五行。
直到這郢都才抬眸注視……
郢都,三水交過,在城外形成巨大寬闊的護城河,遠遠而視,其城牆高嵩,箭塔連綿,其戰僚之口,甲兵林林,那長矛大戈之上,青芒銳利,閃爍冷光。
視之心中生寒,可見楚兵之威懾。
這城牆古老,寬闊不可視其邊,其上青苔水汽,古紋若隱若現,仿佛是古老天神所鑄。
「統帥安!」
過城門,馬蒂踏過厚重入地、寬之十米的紅漆吊橋。
周圍甲兵紛紛向昭陽行禮,對馬上的風允視之不見,也不會攀附昭陽,可見軍隊規整,有條不紊。
風允的目光越發凝重,但不由讚嘆。
「楚國的紅色,耀而不妖,明而不浮,厚重而溫,在別國倒是少見。」
這樣的紅色,在楚國卻四處可見。
其往來國人,其服飾,或者建築之上,都有其紅紋裝飾,可見文化統一,自有根本。
「那是漆紅,也是楚紅。」
入了城,昭陽頭盔之下,冰冷幽深的眼中,閃過那些紅色,聞風允之言,此時總見些許暖意。
「轟隆隆……」
郢都城內,馬車在大街上搌鈴而過……
「嘩啦啦……」
昭陽周圍
舲船在河道中銜尾而行……
風允遠眺,越往最中心之處,觀望,越是能見宮殿巍峨,小市縱橫之態。
阡陌交錯,即使是城中外圍,也多夯土建起的規整築台,其上多筒瓦、板瓦,造就房屋儼然之像。
往來行人,衣裳豪邁,或是趕集,或是友酒,或是衣布……皆有去處,雖尚蠻野,但可見已有繁華之勢。
比之百越或是風允所見的諸國,唯有未曾遭洪的禹越能稍作比擬,其餘諸國,不及一半。
「風君可知我郢都有多少人?」
昭陽突而一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