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86章 雨不霽,祭女媧(2/2)
「加之熱浪,實在難受。」
未濟卦!
未濟之力,隔開瘴氣,尋找生路。
風允只能以青絲引導,雙尾白狐為坐騎,翻山越嶺,避開瘴氣濃郁之處,往前而行。
「沙沙沙…」
依靠青絲,待到日頭正中時,風允聽見動靜。
風允居於樹後,靜靜聽之,似有人聲。
還有咯吱咯吱之音。
以扁擔挑水入山?
風允遙遙遠望,目視中一群身著藍布麻衣,有以巾卷的山野壯男扁擔挑水,在崎嶇山道上如履平地,行之交談。
他們腰間皆配彎刀,神色無拘,拱衛著最前一位中年壯碩的男子。
「庫伯,你去仡城可打探出什麼?」說的是古苗語言,風允不懂。
方苗,乃是百越之國,但卻是蚩尤九黎氏之後,說古苗語,亦可稱為九黎語。
九黎語口口相傳,大庭尊周言,在越邊只收錄了古越之語,以通吳越,對於九黎語,亦沒有收錄其學法。
此時見之,摸不著頭腦,只能記其音,之後若是尋一通兩國之言者,再來探之。
可就是這時,風允發間青絲微熒,一股柔和之力讓風允竟能聽明九黎之言。
「苗方仡氏,在找巫醫之術。」
「巫醫?」一年輕人,鄙夷道:「庫伯,那仡氏不是要修什麼巫祠嗎,現在又要找巫醫術?」
「是做無德事,要死了不是,來找巫醫續命!」
「胡言,快些挑水回去,族長說了,這個冬啊,可是旱冬,光冷無雪,挨家挨戶都得蓄水。」庫伯一樂,笑罵道:「別在外呆了,最近仡氏抓壯丁抓得勤……」
如此一說,周圍人都有些戚戚,但也有人道:「我們居在嶺下深山裡,外面瘴氣多,怕啥。」
……
之後皆是一些家常之語,那庫伯似不願再說外面的事情,只低頭行路。
風允騎著白狐,行於山間。
待到白狐虛弱時,風允下其身,輕撫其額頭,感受毛絨之觸。
「勞累你了。」
《山海經》異術似有靈性,所召白狐皆為同一狐,隨著風允的變化而變化,冶鳥也是一般…若是異獸死亡,也並非死亡,只是回歸風允,待修養之後再出。
白狐散去,此時他也到了地方。
山谷之側,俯視而望,就見山谷中屋舍儼然,田土有規,牛羊之屬被驅趕在山間,此時正值午時,炊煙裊裊,倒是一片井然有序,安而悠然之態。
「唉~」
「聚嘍嘍…」一尖利女聲高呼,其聲嘹亮,在山谷中傳盪。
「族老喚人來嘍!」
屋舍之間,高低錯落,依山而建,而在最深處,有一高台,其後為一座巨大木樓,似為族長之居。
而高台之上,能容納上萬人……可惜,隨著呼喊召集,這山谷之中,也不過數千老弱聚集。
等那些遠行去尋山謀生的回來,這才勉強湊夠了七千之數。
「一座山谷,竟有七千方苗民,還是隱居於此。」
風允有感,女媧氏就在其中。
就見高台之上,幾位老者杵拐,目肅而來。
而在其身後,一襲青靛苗衣,發戴銀飾的女子,伴隨著微風搖曳長裙披風,輕靈而來。
在她的腰間,配著一把銀柄彎刀。
彎刀上還有各類寶石,十分炫目。
其也不似古苗女子一般的嬌小,其身材高挑纖細,面容流暢柔麗,膚若白雪,似有柔和之感,但其眉似遠山而俊,目若清溪而明,隱隱有英氣果決,堅毅之態。
「族長,雨不霽,祭女媧,同意祭祀吧,我們已經備好,待到晝夜交替之時,陽落陰生,祭祀有望啊。」
「是啊,族長,祭祀為上。」
「族長,您就不該讓族民出山去尋水,祭祀之後,媧皇只會庇護我們……」
「族長…」
此地族長,正是這位女子,可她一言不發,只是望向隨著這些族老之言開始布置祭台的苗男。
緊握手心,手指掐肉也不能讓其臉色有變。
「祭祀…年前不是祭祀過了嗎,可是又如何呢。」
低頭,她無奈一笑,語氣落寞卻有不滿之意:「我無異人之力,難以溝通媧皇,你們不若剝去我身上族長之衣,自行祭祀。」
「族長莫說笑,若行此舉,我們與仡氏何異!」族老緊忙低首。
隨之低首,卻成一片。
在其下,不少年長族人也在懇求族長祭祀。
那些年輕之人倒是猶豫,可也在長輩的強制下低頭。
「請族長祭祀!」
「請族長祭祀!」
……
谷內傳遍了此聲,有人想反駁,為族長說話,卻也被壓制而下。
庫伯歸來,望向族長。
族長對其微微搖頭,祭祀之事,是躲不了了。
但每次祭祀,無不消耗族內積蓄,鋪張浪費,族內本就拮据,她如何能多祭。
「都停下吧!」族長冷聲呵之。
高台為之一靜,那群族老卻低首相笑,因為族長這是同意了。
「阿爸,那裡有人!」就在這時,一年幼苗童拉了拉庫伯的胳膊,指向遠處。
眾人一看,就見風允從坡下緩步而上。
「周人!」
風允一身直裾長袍,在風中呼呼而揚,其有髮髻,但發間略有散發,亦顯青澀,整一個大周治下的衣著。
「來幾個壯年抓住他!」族老下令,沒有因為風允不過十七八歲模樣就輕視他,反而警惕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