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94章 《列國志策》(2/2)
夏季多雨,其湖必定漲水,而澤內浪花滔天,其莊稼未成,怕就被卷席入澤……
但…
「為何這遠澤之地,也無多種?」
風允不解,即使是平原之地,夏雨之時會濕潤,但也可種稻。
稻,禾苗也。
九黎三苗是最先種稻的部族,之後才傳入炎黃之地,納入百穀。
稻需水。
這彭蠡澤之周圍,分明就是稻之良地,只需測量夏雨之時的水位之高低,河流之走向,地勢之變化,即刻劃定可種之區域!
可風允觀這一路,只能說完全不似他在大庭或是越國那般——其城外皆是良田,分做食邑。
也就在城外周邊,倚靠河流之處,有些許稻田。
甚少有開闢水渠,引水挖田的。
望將近苗方城,風允感嘆:「方苗之地,若是安排得當,民食稻魚,可食無憂啊。」
苗方城外有河道,河道分出溪流。
其上甚多有漁舟泛行。
可漁舟之上的苗漢,望之面色飢黃,不像是食無憂……
風允不了解苗方之事,此時倒是疑惑紛紛。
「這民事乃大事,可就是一個苗方之地的民事,我也滿是疑惑困擾。」
隨即感嘆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誠不欺我。」
此先風允在大庭時,為守藏史,只行守藏史之責,多是城中事。
而在越國時為使節,多是行出使之事。
以國之視角觀農事,他不勝多解。
以民之視角行農事,他不比阿嫂。
但若要出仕苗方這樣的國家,他必需觀其薄弱之地,只有攻其薄弱,方才能得其君主之重用。
從彭蠡澤至苗方城。
可見,農政如此之亂!
此為苗方國弱之由。
農政為國之基礎,農政若無,其餘政事也難成。
風允一眼斷定,苗方無政。
當然,無政非無管制,只不過不成規矩,且得且過,難成大器。
「行政需兵,而徵兵需糧,其中細則更是繁多……但還是要從農事起。」
風允輕聲自語。
「當然,行政之前,需國君認同,若是苗方與我無緣……」
女媧傳承在此,其女媧氏似乎在苗方有自己的謀劃,他總不能因為傳承就帶走女媧氏。
而他雖可思,計謀行之,讓苗方君主不得不用他之策,但……
「不該以己欲而亂國也。」
「若是苗方君主不認同我,那我遊歷苗方國情後,尋得治理之解,遞之以表,就去別國吧。」
風允有一想法,就是記錄此時各國的歷史、地理、風俗、人物、文教、物產等,記錄為《列國志》。
再以列國之問題,作謀略以策之。
這天下終將會合一,出仕哪一國對風允這個後世之人來說,都無差別,他之所行,暫為學而強己罷了。
這《列國志·策》,也算是他周遊列國,對所見所學的一個記錄。
志,一地之記事也。
策,國情之策論也。
「《列國志·策》,我寫之,應前為史實,不作虛假,後我作注,為我之策論。」
「後讀之人,可觀我策論而閱其史實,亦可觀其史實而思我策論。」
當然,也可看做風允一生的傳。
他乃後世之魂,來此西周,若能著書立說,即使不如儒道墨法…十家那般為顯學,但留下些許印記,也不枉此生矣。
不過他此時,所學尚少,還需沉澱。
這《列國志·策》,前為史實,本就有之,風允只需周遊列國,即可完成,後面的策,不管成敗與否,皆為經驗之談,他將用其一生編撰。
……
苗方城下,風允駕車,抬頭而望。
這苗方城低矮,黃泥與青石壘建,城牆不偉,若是有大軍來襲,怕是頃刻就倒。
但城牆之上,飄揚數十獸旗,其上隱隱有威懾之力,其中恐蘊含巨大的力量。
「停下!」幾個苗兵手持長矛,將風允的馬車攔下,其目中驚訝,似乎不認為會有如風允這樣的人來的此地。
其一人用九黎語,激動道:「是周人,快去通知苗子仡虎!」
有一人緊忙道:「你們看好了,別像上次一樣,別人搶了去!」
隨著這人跑進城,又有幾名苗兵圍來。
可都被最先發現風允的幾名苗兵給攔住。
「你們是哪國人?」一個苗兵開口詢問風允,但車上無人會九黎語。
風允微蹙眉,這語言之事,他若想在蠻夷之地週遊,怕是得苦學一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