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田間地頭(1/2)
翌日——
昨日黑犬食不下咽,今日卻像是變了一個人,當風允準備好田間遊學之事時,他已經在院內等候了許久。
「昨日兄長死訊歸來,我思索再三,還是決定不食言,繼續去田間遊學。」
風允拍拍黑犬的腦袋,給予安慰道:「懈怠與悲傷無用,我已讓你阿母挾貝幣去了兵役宮,有貝幣開路,你父的屍骨在下月就能運回,到時再談後事。」
「如今你且認真學字……伱若是能學,有所得,我再親傳你一些東西……你且好好想想,之後要學什麼吧,只要我能教,必定教導你。」
並非風允說大話,有種道天賦在,他自然有教導黑犬的底氣。
「我知道了,叔父。」黑犬沒了往日的活潑,顯得有些沉悶。
風允不說,只是尋了個小車,裝上晨間讓阿嫂做的粟米餅,和一些書卷,就帶著黑犬往田間地頭走。
不多時,兩人來到城門口。
這時那些孩童們已經等急了。
「允夫子來了!」
「夫子安…」
一陣道安,讓城門口的行人顧盼不得,而風允衣著曲裾,那身打扮一眼望之就清楚是士族。
士族?
怎麼和庶民混在了一起?
古怪!
守城門的甲兵看見風允步來,身後還有這麼多孩童跟隨,緊忙壯著膽攔下。
「慢,你要……君,君要去哪?」這甲兵漲紅著臉,緊張道。
莫不是怕風允是人販子,他也犯不著攔下一位看著是士族的人。
其餘孩童看見甲兵來了,都瑟瑟發抖,有的下意識想要逃跑,但是風允在,他們又不能走。
風允見狀,拿出自己的兔符牌,這是官牌,那甲兵一眼就識出。
「上…上士安。」甲兵緊忙拱手作禮。
他不認識字,但各階級官吏的符牌紋路他們入伍後都是專門記過的。
「我休沐時為夫子,教導一些孩童,如今是去田間講學。」風允解釋。
「田間講學?」甲兵拱著手抬頭,面上呆懵,他曾經看見過,夫子都是坐在竹蓆,高台下視,在舒適的屋庭給弟子講學。
可風允卻不同。
而且……他掃視那些孩童。
這些弟子,都是庶民啊。
在這道城門守職的士兵可記得清楚,這些孩子都是泥地里的出身,怎麼能混到上士的弟子。
「且無事罷、」風允看見甲兵呆愣,隨即道:「時辰不早,我們得出去了。」
「哦,上士請。」
「等等,上士,我隨您去。」
上士,為官之要職,他一個小小的甲兵可不敢得罪,甚至要去護衛,不然要是風允在城外出了事,這可就是他的責任了。
說著,甲兵對遠處休息的甲兵招手,隨即說了幾句就在對方艷羨的目光下接過了風允手上的推車。
「上士且由我來推車,您是君子,怎可做這樣的事情。」
風允默然一瞬,但這就是階級,他沒有特立獨行的想法。
「那走吧。」
其餘孩童見著,對於他們來說,一直是洪水猛獸的甲兵竟然對風允這般恭敬,都崇敬地跟在風允身後,之前的嬉鬧都不敢了。
「黑犬,你叔父這麼厲害嗎,那可是甲兵啊,我阿母說見到甲兵都繞開走,不然會被他們的長矛捅破腦袋的。」
黑犬深深望著風允的背影,心中不自覺有了些,眼中閃爍著光芒。
「叔父……如何才能成為叔父這樣的人呢?」
他想起了之前風允的許諾,讓他擇一而學……他之前還懵懵懂懂。
但是這一刻,他胸中火熱。
他想像叔父一樣能指揮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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