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周禮》(2/2)
事之殘酷,這也像是一種考驗。
若風允無法抵擋名望帶來的壓力,或者沉浸在名望當中,變得輕佻,那都會給他帶來禍事。
但風允看得清楚,及時而止。
風允一禮。
「宗伯此舉,是為余鋪路,但風允如今的學識,難以承載這樣的賢名。」
宗伯微微頷首。
「並非我的主意,我可沒有這樣的心思。」
「是大宰離開前,安排於我,讓你有此一磨礪。」
大宰?
果真果斷,出手急利。
宗伯不多談這名望之事,而是道:「你之前說君上之下皆為民,庶民也可為士……這些都沒有問題,反而是大善之舉。」
君上就是君上,宗伯也是尊君之人,而庶民為士,那首先得展現自己的能力,有能者,可為國而效力,這是增強國本的力量,自然無礙。
「你今日說了越國之事,還說了越國謀糧?」
普通人不知道越國的氣運之事,但宗伯和朝中的一些人知曉啊,所以他們都認為風允所說,很可能成真。
宗伯對風允既讚嘆,又無奈。
「你是不信任君上?」所以才稍微透露,讓那些庶民有時間藏些糧食,以免徵糧時,悽慘下場?
後面的話宗伯沒說,但風允聽出來了。
風允道:「並非不信任君上,只是朝中佞臣,欺君主新任,那越國要財,就是這些人極力勸和,以至於君主誤判!」
風允還記得,在大宰歸國,越國要求上貢珍寶的消息後,傳出的佞臣在朝中大宣求和,就是宗伯都氣憤地守在典籍宮,不想去理朝中事,可見佞臣當道,就是正大夫也無奈。
「哦……」宗伯不動聲色,暗嘆一聲。
「你也是好心,放心吧,此事我會稟明君上,做好準備。」
不談此事,宗伯轉道:「你今日與一游商談論了『國失禮後的推論?』」
這才是宗伯想說的事情,因為在這番論中,風允對於禮的思想,還是還有那麼一些不同,但似乎又很貼合禮制,還藉助游商的口,讚揚了周禮的君子之行。
至少在外界看來,這份對話是讚揚周禮,至於其中的細則,能看出的人很少。
宗伯是其一,所以發現了風允的不同。
可相比風允的不同,宗伯更感嘆那游商的心思。
「那人若不早夭,未來必定有一番成就啊。」
風允點頭。
「他的思想很跳脫,不被周禮約束,但這個時代,周禮就是最好的制度,讓各國之間少了爭端,讓庶民百姓也能相對安生一些。」
宗伯欣慰點頭,他看到了風允的成長。
「你以後就要這麼想,《周禮》……或許在你看來有不足之處,但,其實我觀之也有不足……」
「庶民知《周禮》,畏其刑也。」
「士知《周禮》,恐其罰也。」
「大夫知《周禮》,憂其賞也。」
「諸侯知《周禮》,恩其賜也。」
「天子知《周禮》,主其行也。」
「庶民畏懼刑罰,不敢觸犯《周禮》,認為《周禮》缺饒恕;可庶民大多是粗鄙之人,不識禮數,若是無刑約束,胡作非為,怕是國之大難。」
「士惶恐其懲處,只因若一代有錯,懲處之下廢其士位,惶恐落入庶民之地,認為《周禮》缺寬容;但若有能之士,入朝拜相,有何不可,無能之士若無先祖蔭庇,怎可久居其位。」
「大夫憂慮國事,賞民而憂國糧,賞軍而憂國金,賞士族大夫而憂國存亡,認為《周禮》缺治理,讓大夫疲於奔命,但若是《周禮》全攬大局,要我們這些大夫何用?」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