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陰陽太極無極(2/2)
風允輕輕搖頭,笑道:「任何人都有自己的性格,這也是他們的選擇,不要以誰來標榜賢德,這只會讓世人變得虛假。」
「不標榜賢德?」屈原暗思幾分,突然腦海轟鳴,深受震撼。
風允也思,頓悟而感嘆——
「世人比誰都清楚什麼才叫做真正的賢德,因人之初,其有三也。」
「一為體,是為欲望之本,生而索取世間,其性惡也。」
「一為魂,是為純潔之本,生而自然無瑕,其性善也。」
「一為意,是為交互之本,生而觀行善惡,性無常也。」
「人生而有善惡之本,亦有無常之性。」
「其生至死,皆是以無常之變化,以交互善惡,滿足體之欲,堅守魂之潔,最終形成的自我智慧之意志,終死之時,或消散世間,或留存人道。」
風允說著,望向天空,似乎透過這層屋檐,望向人族道天,那無數的先賢意志。
屈原訥訥,苦思風允之言,其面色時而驚,時而喜,難以言喻。
「風君,這是什麼道,也是您的玄門嗎?」
此言,未曾記於黃鉞之上的《列國·百越》之上,讓屈原為之疑惑。
「原愚笨,望風君解答。」
「哈哈…」風允淡笑。
「這幾日隨兩位公主學琴,公主單純,比之成人多討喜也。」
「允思索,其初生之嬰,比之公主尤惹人喜也。」
「為何故?」
風允望向屈原,屈原心中隱有其解,但卻不知如何說出。
風允解道:「因人之嬰孩,未觸世間,其善惡分明,人知其欲,人曉其潔。」
「正如陰陽一般,多麼和諧啊。」
風允以水,在桌面上劃出一個陰陽魚圖,一面有水而陰,一面無水而陽。
剎那間,觀世之法出。
風允也不客氣,將屈原一同納入了只有黑白的世界。
兩人盤膝而坐。
「風君,此處是?」屈原詫然,但很快平復心中雜亂之意,欲問風允之道。
「你觀。」風允抬手一指,就見到天空之上,兩條黑白各一的魚兒,在雲霧中翻騰。
而待一指後,魚兒交纏,形成一黑白之盤,閉目之下,各顯一色。
「玄妙,此景玄妙異常!」
可是這時,兩人盤坐的地面一震,突然之間,也變成了陰陽相隔之境。
屈原不知為何背後一涼,渾身不舒。
「陰陽分明,可是不是過於完美無缺,再無變化了,這符合道嗎?」
屈原愣然……
左右觀望,緊忙搖首道:「缺少了變化,實在是壓抑,讓人心慌啊。」
風允點頭。
就見那頭頂的陰陽魚睜開雙目,其黑魚白眼,白魚黑眼……
「嗡!」
這片黑白空間大變,其陰陽交互,隱隱有生機浮現。
屈原心頭的不安之念緩緩褪去,他望著陰陽魚圖出神,滿滿不可思議。
「這就是您說的無常之變?」
風允點頭,又搖頭。
「道,太極亦無極,萬事萬物很難變得這般極端,其大多應是中平之間。」
「之前所說的嬰孩,就是無極之象,而人之一生,都是以無尋有,逐太極之象,可人之生死壽終,也難入太極,亦難返無極,多在中平之間。」
「有而不極,終有不滿足之態。」
說著,風允揮手,一股清風吹拂陰陽魚圖,就見其雙魚躍動,交互而玄,比之方才的魚圖,更具靈動。
「陰陽之變,合萬物之生滅之態,其陰中有陽,陽中有陰,乃是道之全貌。」
道圖!
而又見風允揮手。
清風驟大,雙魚交替旋轉,飛縱在這片黑白世界當中,其留下了無數靈光,化作五色之彩,讓這個染上天地五行之態。
「萬事萬物若為陰陽魚,那在大勢之下,就將推動陰陽魚化作靈動之像,順著歲月而去……前方為何誰也不知道,但其軌跡能從陰陽交替的規律中探尋一二。」
風允對觀世之法的理解更為深刻了,其身上的玄力越發高漲,那原本被昭陽的禺強武相所封印的力量也產生了裂痕。
一旁的屈原呆呆地看著天空不斷交互而行的陰陽圖,不知如何言語。
只聽一聲鳴脆之聲從風允心口崩鳴,四周的世界破裂,兩人重新回到了典籍宮偏殿之內。
風允淡笑。
而桌面上的水漬已經干透。
「天色過晚,原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屈原還沒緩過神來,他此時一點也不想離去,只想繼續感悟方才的陰陽之變。
「什麼是陰陽……」
可是在風允驅客下,他還是乖乖起身,準備離去。
「陰陽,難道這天地就是陰陽,不,我也是陰陽,不對,人是無常的,怎能真的代表太極與無極呢……」
屈原痴痴而離。
待他離去後,一道光華湧出,就見風允漆黑的雙眸當中,映照著陰陽雙魚,而陰陽雙魚變化,緩緩凝成禺強之相。
寒意迸發!
衝擊腰間的封印!
「啵…」
輕微一聲,那如同附骨之疽的禺強寒氣,就被風允自己的寒氣覆蓋,驅逐之下,昭陽的力量完全被逐出腰間。
一股寒氣升騰。
風允從腰間拿出一塊玉佩,以氣而凝。
「咚…」
寒氣入玉,其上又被風允束之以約。
允咒/中孚卦·以諾天地之術!
歸妹卦·雷澤孕生之術!
約束其間,以寒氣為雷,以玉為澤,以其孕育生氣,而寒氣不絕也。
「這股寒氣若是爆發,倒是麻煩,暫且如此收納吧。」
風允觀摩玉佩,這還是離開大庭時,宗伯所贈,其為宗伯之父為宗伯取字之時,而贈與宗伯,如今……
風允惋嘆一聲,突想起自己從百越時,出使英方,英方也送了一玉與百越,後被王贈於己。
其昭陽劫道後,倒也送來了。
「這寒氣危險,還是封存在那塊玉上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