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急召歸郢都(2/2)
「昭陽司馬,此事非你之過,也非庶民之過。」
「何人散布的也不重要了。」風允回望沈尹華,他清楚身後有暗中的意思,就是試探風允對散布之人的態度。
「我在楚,是為了立書,記錄楚國之情,觀世而尋御世之法,而非單純的彰顯自己的名聲。」
「況且,好與壞的名聲,此時或許是壞處,而之後呢。」
「誰也不清楚。」
風允目光明亮,思索一番道:「在冬至之前,余依靠在郢都城內搜尋國情,加之典籍宮,一至十宮的史料,已成《列國志·楚》的大半。」
風允不再去談楚國的升爵之事。
爵位對楚國來說,是執念,是民心所望,但在風允這位非楚國人來說,卻看得清楚,楚國實際上,沒有這層枷鎖,更為自在,所欲發展也更為快速。
但,這層枷鎖不只是楚民們捍衛的,也是楚國權貴們強加的。
以這樣的方式,來掌控民心。
這是馭人之術。
御與馭,皆為管理,但其趨向,大不相同。
而風允,只思御世,不欲馭人。
玄道——御世者,開世之天地,世人皆隨;馭人者,滅人之欲望,世人終逆。
……
風允起身,在行李中,尋來那擱置的,未縫線的帛書頁。
「我本欲在安地時,潛行編撰一部分,但安地事說,卻不曾動過。」
將東西放在桌面,風允頭疼。
「路上顛簸,這些帛書也雜亂了。」
「不過,我這段時間也有感悟,重新編著一遍,也好。」
見風允欲說自己的書。
昭陽和沈尹華也不再說升爵之事。
「風子,您準備寫楚國的何事?」
沈尹華面色微紅。
「您留在典籍宮內的幾本玄道典籍中,大庭以說《共戚策》,小國危亡卻秉承志氣,上下一心,國民一體之道。」
「其中國弱民悲,悲而引為怒,可敵大國之勇的言論,十分精妙……」
「而在禹越時,多說大禹治水,劃定九州,以二十八星宿勘定山水,是為您的治水之道。」
「在其中,您堅定人族之心,國士之身,以賢德救禹越之民,以風骨對禹越之君,其外交之態,讓諸國使節敬之……」
「最後是百越,此為您真正的出仕,先查閱國情,再制定國策,交之百越王,兩人論之,相互認可後,方才為百越國相。」
「君擇士,士擇君,若非我楚非士族不得入士,怕多有庶中有學之人,效仿風子,先觀國情以成策,再論君德而出仕。」
「在百越時,您行國策,面面俱到,如今百越國已有大國風範,即使非天子諸侯國,周邊各國也多有好感,實在難得,其中的國策,楚國士族,此時皆在言論……」
待沈尹華說完,望向風允,再次問道:「您準備在楚國寫什麼呢?」
「或者說,您在楚國看見了什麼樣的國情,又能施行怎樣的策略來應對呢?」
看得出,沈尹華對風允的書,十分推崇,也觀閱了很久。
「寫的東西終會面世,在離開楚國前,余會留一份備稿的。」
風允笑道:「我是觀世而書,非創世而書,事情都沒有發生,發現,我又如何去書呢?」
聞此,沈尹華點頭,認同此言。
而風允收撿桌面上的帛書頁,昭陽與沈尹華都不敢動。
待微微整理後。
風允道:「如今,郢都城內,我所知曉的也足夠觀書之人,了解楚國郢都的國情了。」
「但楚國不只郢都,且不說揚粵之地,就是楚國其餘地方,我也還沒有去過,我想,我或許得去一趟郢都之外,還有揚此時的揚粵之地。」
風允望向昭陽……
雖說他如今封印已除的事情,昭陽清楚。
但他沒有封印,也始終是楚國客。
前往這兩處地方,他是可以自己前往,但有主人首肯,更為便利,能看到的東西也更多。
昭陽蹙眉,但還是拜禮道:「昭陽之後會稟報君上,竭力而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