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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允叔天子之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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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涇渭之處,可不是天子之宮。

兩位世子的一言一行,皆被世人所知…孩童年幼,可無法虛偽。

一時間,隨著這議論之聲,朝上震動,士大夫多望天子能下令壓制。

可天子還是那言——叩天而問,伯服與宜臼皆是寡人之子,其有德,只需燃其烽火,鳳鳥辨之,自可為太子。

可有人大呼,嫡庶之別!

天子冷哼,下令革去此人之職。

「嫡庶皆是我子,一視同愛,其自然有法,何須爾等來定論!」

此強權之下,士大夫皆無語。

要知曉,這月天子才方誕育一新子,可天子至今都圍繞在褒姒之處,與伯服喜愛,或是前往驪山,監督烽火台的建立,何來一視同愛……

……

「天子又征庶民去建立烽火台了。」蠻娃在院內收拾些許行囊,今日因為天子三子誕,滿月之時,天子為三子取名-姬余臣,特許兩位世子攜母,前來相識,所以今日暫歇,風允也能趁著春日,出遊一番。

「天子恐怕,不只是建立烽火台那般簡單。」

風允觀天。

這周天,已經被天子用重器鎖住,在這煌煌之天,數百年的大周氣運下,風允以近聖之力,《周易》《河圖》,部分《洛書》來推演,也只能看到些許異常。

尋常之人,即使是先天大能,也無法察覺。

「這位天子,很危險,他不乏開拓之心,但是如今大周外強中乾,欲望開拓卻無開拓之本,只能消耗先祖蔭蔽。」

「這無疑是危險的,就如同禹越之時,那越君一般,以舉國氣運來尋《河圖》,卻成也氣運,敗也氣運,引來諸多災禍。」

其中,當初風允也是越君一手催動的災禍之一,絕其性命也。

「大災之世,英雄輩出,這是人道的延續,也是天道的輪轉,地道的新生。」

禹越之時,對於大庭來說,就是一次大災之世,所以誕育了風允,風允是被人道之勢所推,方才能如此之快地成長。

不然,太平之世,宗伯豈會讓非士族者入典籍宮,大宰又豈會以天子祭祀,成全風允,謀大庭古國的再起之機?

這就是大勢之助。

而這樣的人,在每個地方,每個時代,都是不少的。

這就是人道。

「商末之時,大亂起,大勢之下,多少英雄流傳千古,納入人道道天。」

「如今…大周也在進行這個輪迴。」

風允目光清亮,思索的卻是後世春秋戰國時,那些一個個印刻在人族歲月中的英雄之人。

「風子,東西收拾好了。」

蠻娃安排好馬車,前來詢問風允。

風允見之,頷首道:「帶上我的琴,徒步去吧。」

在曾國時,風允曾得繞樑琴,是為異人異寶,可納入青紋之中。

此時,青紋閃動,繞樑則出。

蠻娃接過,與風允一同出遊。

而在這周遭,也因為風允之行而動。

等風允來至涇渭之交處,席地而坐時,周圍已經隱藏了不少求學仰慕者。

「咚…」

古琴聲響,風允甚少談琴。

而看這涇渭分明,一清一濁,交融而一,似與陰陽之變有關,遂不由得有了感念。

古琴無譜,隨心而奏。

這是陰陽的道理。

四周花草因為琴聲而嬌嫩,水波因為琴聲而蕩漾。

隨著玄道之韻味蔓延,四周聞琴聲者,如陷入風允的世界,感念道之所在,心之所往。

人心,不外乎此時,最得舒適。

「母親,是允叔。」

褒姒帶著伯服,從周宮歸,卻聞琴聲而駐足。

伯服不由說出了允叔之稱呼。

但褒姒卻是大驚。

「誰教你這麼叫的?」

伯服懵懂,又見褒姒如此,遂忐忑不安。

「是阿父,阿父說風子與母親是久識,兒時有見而有交,此時我在風子那學字,自然是叫叔叔,更為親近。」

褒姒緊蹙眉頭,她不清楚,天子這是何意、

是為了說給她聽的?

想起最近天子越發古怪的行徑,她內心著實不安。

摟住伯服,褒姒遙遙遠望,看著沉醉在道中的風允,聞聲耳畔的琴聲,褒姒眼中濕潤。

她的心,因為琴聲而動,她所想的是那吳國時光,與自己的兄長和阿父,即使在異國他鄉,受盡鄙夷,但也得之自在,安然自樂。

沒有歸褒國後,入大周為妃這般……拘束,不敢再思未來。

「母親,伱怎麼了?」伯服看不見自己母親的眼神,但是母子連心,他能感覺到母親的無助。

「伯服……」褒姒靠在伯服耳邊,輕聲道:「乖,咱們不去當什麼太子,平安順遂,粗衣簡食就好。」

伯服不懂,但是依照母親的話點頭。

褒姒抿唇,卻是不敢再說。

因為這簡單的話,或許是奢望難求。

「天子,您真的愛伯服嗎?」褒姒輕聲,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若有若無,自言自語道。

「咚…」琴音終止,琴聲卻在林間樹梢纏繞,悠久不絕。

四周之人,皆惋嘆,餘音繞樑,難以忘懷也。

而因這聲琴音而驚醒的褒姒,突然感覺道一道目光注視。

是天子。

天子也在聞風子琴聲。

褒姒不敢怠慢,緊忙帶伯服前去。

「天子…」

「嗯,今日去你那,我與伯服說一說這風子琴聲,之後若是伯服為天子,倒可請風子教琴樂……」

褒姒抿唇,斗膽拒之:「天子說笑,王后有嫡,何須伯服來任。」

天子卻笑。

「鳳鳥問德,自出結果,伯服與宜臼皆有可能……唉,申國是好,大國能支撐宜臼成長,但是你褒國,也不錯啊。」

褒姒心頭一寒,可見天子淡笑,卻也只能顏笑相隨,攜手天子而離。

但心中複雜難以言喻。

天子這是告訴她,要接近風允,為伯服造勢?

所謂申國是好,大國,支撐宜臼成長……不就是天子在忌憚申國,不滿申國對天子子嗣的插手?

而褒國也不錯……

褒國,得楚國承諾,養之五十載,半國之人。

但這是背離天子之令的所得。

天子對褒國,也有不滿,這是以褒國為挾,讓她屈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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