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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人族知生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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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人族·知生祖

虢石父離去,而風允已入典籍宮,在殿前與一位老者相視談笑。

「老聃先生,許久不見。」

「哈哈,風子啊,你我在曾國秋別,卻也是快兩載了。」

秋別……

風允恍惚道:「是啊,我在楚國待了兩年,見證了許多事情,自己對道也有了更多的感慨之處。」

「感慨?」老聃撫須一喜。

「且論道一番,老夫與計然行多地,對道也有感慨之處啊。」

風允點頭,也不覺一路來周之辛勞,與老聃走入殿外一處亭下。

「恍惚中,猶似在曾國之亭下一般。」老聃施禮以請。

風允回禮而坐。

老聃這才坐下。

「論道不若論閒事。」

風允說後,老聃一樂,卻也笑言:「人之一生,順其自然,其道自顯,人閒事即人之道也。」

兩人點頭。

風允先問:「方才聞計然,不知計然之行?」

老聃撫須一笑。

「計然悅山間之事,為其道,自德也,老夫欲順勢之事,得謀生,自善也。」

風允頷首,計然看來是放下了揚粵與宋國之苦惱,此時已經在尋他心中的山水之道了。

或者說,是在延伸老子的道,開闢屬於自己的道。

風允與老子,皆是近聖之人,所創之德道,玄道,皆是新生之言,其主張自然多有空缺,其非一人能定論,能以此成道者,自然更多機遇。

就如同《周禮》一般,周禮之天,其下不知孕育了多少大才,特別是《周禮》方成之時,其畢公、召公,都得禮道之便,延伸自己之禮,成就聖人位。

而之後禮道的先天、半聖大能者,更是數不勝數。

「風子,此番一路,又為何行乎?」老子一問。

風允淡笑輕言:「一路為尋老聃先生來,允在這繁華周都無落腳之居,望能收留一二。」

「哦,哈哈,風子入周,豈會無居。」

這時,內侍上前。

「風子,您的偏殿已收整,就位於老聃先生之旁。」

「虢石父有言,天子德令,您可觀閱這典籍宮中所有典籍。」

內侍招手,五個內侍舉著五卷單薄的銅書,來到面前,觀之,只有書名。

「天子還在秘殿中,為您選了幾本聖人之書,您可擇一而觀閱。」

似多此一舉,卻是在試探風允此行之心。

《周禮》《周易》《大雅》《儀禮》《太公》。

一共五本,皆是俱全的聖人之書。

文王內聖外王,之下,還有周之四聖。

文王的《周易》自不必多說,風允得之機遇多矣,此時,恐怕只有這周都有全文,風允就是走遍諸多,不來周地,都無法湊齊。

而四聖中——

太公望以《太公》,金匱言道,統兵行法,陰符謀術,創武道,稱武聖。

周公旦以《周禮》,定規周官,諸侯尊王,共舉天子,創禮道,稱元聖。

召公奭以《大雅》,教化思想,以正人心,護衛天子,兼禮道,延禮樂教化之法,稱召聖。

畢公高以《儀禮》,規範制度,約束亂世,階級分論,兼禮道,延禮儀制度之法,稱畢公。

其中,太公望與周公旦皆為至聖位,而召公奭與畢公高為亞聖位。

召公與畢公,再有大周氣運相助,亦不亞於至聖之力,何其強盛。

這也是周之四聖,庇周四百年的原因。

而這五條聖道,也是當世的易、武、禮三道之極,為大周之根本,若以風允所創的一國傳承之『顯學』一詞,也可稱為大周顯學。

如今風允卻可擇其一而觀。

一旁的老聃也讚嘆。

「天子慷慨,老夫在典籍宮中,也不過是得閱零星之言,不得其核心之要。」

笑著搖頭,老聃這般說,卻毫無不滿與貪心,似已滿足所得,順其自然而學,不過度追求,以免煩惱。

這抉擇卻是給了風允。

這老聃之言,風允也清楚,兩人都是近聖之人,已經揣摩到了自己的聖道,臨近一步可入其中。

而如今這五本聖道之書,卻與他們的道,多不相同,不可因貪而迷惘內心之本。

風允對老聃微微頷首。

這才望向那五本書。

天子雖迷惘,但也有所謂的智慧。

這五本書對風允這位人道之人來說,迷惑太大,不察覺間,恐怕就會被天道所同化。

就像是當初在大庭時,大庭大宰交給風允的《大庭三十六卦》一般,同化後人。

或許初來此界,破胎中之迷的風允得到這些書,會被同化。

但經歷世間多國,他心早已有道——人。

「心中有人,自然不會迷失自我,即使深陷迷霧,也能選擇不悔之路。」

風允招手,玄氣化為輕柔之風,卻托舉起那幾名內侍手中的一份銅書——《周易》。

「允在大庭初學時,得見半本《周禮》,又得幾卦《周易》。」

「那時,就擇《周易》為觀,後即使又得《六韜·龍韜》,也不曾為之改。」

「如今來大周時,允恍惚初學,稚嫩之時……」

風允眼中閃過懷念之色。

那內侍莫明,見風允並非嚴肅之人,遂斗膽一問:「風子為何重《周易》而輕《周禮》與《太公》?」

風允望著那銅書之上,周易二字,這應該是《周易》原本刻錄其上,上面還有道韻流轉,似乎以此銅書,就可觀盡《周禮》之言。

風允低眸,淺望那內侍。

一普通人,只有些許文氣罷了,未曾異人。

這銅書珍貴,恐怕不是所見這般簡單。

而老子也看出來了。

風允與其對視,也無奈一嘆。

這大周莫非無看透本質之人,竟然如此坦然將如此珍貴的銅書拿出,還是說,有自傲之心,不認為誰能奪走?

不管這些,風允答方才之言。

「允之所以重《周易》輕《周禮》,當初是因為不喜《周禮》之言論,認為其為人族多弊端也。」

那內侍大驚,風允怎能說出此言。

但風允又說。

「不過此時卻不是因此而輕……少時稚嫩之想已難作數,如今眼中,這《周禮》的大智慧我心亦曉,其非人族之弊端,而是大利大德之物。」

望向天,其上有禮道氣運瀰漫,庇護著大周,穩固此世,少去了不少人性爭端。

風允淡聲道:「世間有黑白,卻不只黑白,這五顏六彩,才是人之所見,所感,所存的天地,絢麗而悠久,春夏秋冬,日月交替,斗轉不絕。」

「允收下《周易》,不是不希望觀閱《周禮》,只是,周禮為周官之道,諸侯之道,天子之道,允不在此列啊。」

「《大雅》,是世人尋禮之道,禮樂教化,尋心之德,而我如今,已經聽到了自己的心聲,遂不需多觀。」

「《儀禮》,只要不觸碰《儀禮》之罪,遵守各地的規矩,就可安然,遂也不需多觀。」

「而《太公》……武道啊,允曾經在大庭時,自己弱小,遂也修行過武道,仗劍慍怒,而伐不德,但之後卻發現,那是個人勇武,而非真的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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