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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玄道秉承人道之心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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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眼中艷羨,可卻還是對風允行禮後道:「風子,原送您至此,就不留了,楚國戰未平,東方國,各地還需安排農耕。」

風允頷首,又問:「那些醫者如何了?」

玄道醫者。

風允安排的是冬後再離,只要冬日瘟疫不再起,那就無事了。

此時冬過,還不知情況。

屈原回稟:「孫叔敖國相處理了長江水患之事,此時正在安排玄道醫者歸安地,或百越。」

風允頷首。

「如此就好,那吳萸性辛,可入菜,是驅寒良品,可趁著春日裡,在荊楚各地種植,加入民食,是為大利。」

屈原點頭。

風允也不再詢問、交代。

屈原淚目。

「風子,告辭。」

施大禮,屈原御車,轉身則奔,不敢再去回望。

風允遙遙視之,微微嘆息。

「原,感性之人。」

玄道,御世而不御人。

所謂選擇,就是御世,擴人之天地,是風允給屈原最大的幫助。

「屈原,楚國大宰,如此地位,俯瞰楚國天地,他的選擇,就是他的命運,希望後世不會有那個祭奠之節。」

「後世之人雖然喜歡節,但有些事情不曾發生,才是對當事者的歡愉。」

……

風允入安地。

此事已傳四方。

而隨著時間,風允不再過問楚國事,這也是他正式離楚,不為其謀的證明。

天子諸侯皆緩了一口氣。

風允出使,楚國雖花銷不費,但不費一兵一卒,去除天子之盟的兩大國。

若是風允再幫楚,這剩下的天子四軍,可還有剩?

特別是邗、桐、英這幾個,與風允在百越時就有交道的國家,其還讓風允任相,自然既對風允的能力有知,也與風允有舊,是為親好之交。

那與百越國的風澤之盟可還在呢。

此時百越國在此戰中因為醫治之德,可有了子爵之位,是與他們一同的諸侯。

風允再是離開百越,百越當中風允的聲望又誰人能敵呢?

不對戰,自然大好,不會交惡。

至於其餘幾國,也有心思。

曾侯丙早有退意,他才接受曾國,還未來得及全盤掌控曾國,可不能一直在這天子手下毫無建樹地久待,不然國內聲望大減,對他是萬分不利。

而風允的德名深遠,與其對,是損自己曾侯的德名,風允離楚,對他也為大好。

神農盆地的諸國中,鄧國不用多說,其鄧君在安地求學一月,雖無弟子名分,但也不可敵對,不然世人如何去說呢?

那些小國更是,本就窮苦,此時久戰在此,如此消耗天子又視若無睹,怎能不急,其都盼望天子撤軍。

唯有神農盆地的申國。

申國,一國倆地。

有西申在宗周之旁,為宗室之地,經營多年,又有申王后在,豈會在意什麼兵馬糧草,風子名望?

有南申在神農盆地,為開拓之地,此時就是要謀奪功勳,以得新地,方能強盛,天子伐楚,正合其意啊!

鄾國,天子之盟地。

鄾國宮改為天子行宮,此時殿內,諸國之君,皆在席上。

中央炭火撲哧。

那申候上前,拜禮。

「天子,楚國方春,正要春耕,其後勤不保,正是可戰之時啊!」

「我軍只需派遣奴隸,頂過一月激戰,拖垮楚國後勤,奪下荊門,那楚地豈不是唾手可得!」

此言一出,除卻天子悠然自若,目光淺淺外。

其餘國君皆驚。

春耕時戰?

「不可!」有人起身,反駁申候之言。

「你是?」

申候微怒,但天子卻覺得有趣,遂詢問是何人。

「天子在前,余為邗國君。」

邗國……

「哦,同宗之親,武祖之邗叔所建。」天子的面色一和。

他稱武祖之子,自然是武王姬發的子嗣,姬邗所建,自然是天子同親。

邗國偏遠,也是為保證邊疆之東南,有同宗鎮壓,其邗叔建邗,是為犧牲自己,以利大周啊。

天子瞥了申候一眼,示意邗君繼續言。

邗君可不怕申國,邗與申,天南地北呢。

「稟天子……」

「此先冬日,巴庸兩國,被夜郎與蜀所攻,風子以冬藏之時為由,逆改天時,行德以寒風不絕,冰凍西南四國,讓四國休戰,其雖風寒,卻暖人心,彰顯人道。」

「此事諸侯國與蠻夷之間,皆在議論其德。」

「方才申候所言,借春耕之時,而伐楚,此策雖行,但破壞人道,毀春耕之意,我天子之軍,若行此,恐被諸國,甚至是蠻夷之間嗤笑啊。」

人道!

人道之言,此時的諸國之間,上至權貴,下至庶民,都有議論,不管如何人,只要為人,皆有認同之感。

議論中也知曉了何意。

這是風子玄道中的,秉承人道之心也。

何為人道?

順人心,存善惡,秉人性。

在風允在楚中,為何先前不幫楚,就是因為天子行軍,即使是為了利益,但也是合乎人道範疇的。

之後幫助楚國,也是天子滅楚人的言行,不合乎人性,是在破壞人道,若是有人效仿,那人族相互滅絕,何存人族?

有楚國此例,世人自然清楚何為人道。

「人道…」天子坐在席上,仰天而深吸一口氣。

他無法反駁此道,即使他是代天行道的天子,可他也是人族一員,而他的下面,皆為人族。

他反駁人道,就是與世人在對立。

在《周禮》中,天子代天而朝,是為了幫助人族,其階級,也是德行的不同,所以天子能對其懲賞……自然不能對立。

「是不能違人道,之前寡人錯矣。」

天子望天,掩去眼中的戾色與羞怒。

其餘人卻大驚。

天子錯?

但天子很快調整心態,低首掃過眾人之色,又笑道。

「寡人錯了,所以寡人在鄾國祭祀問天,天定楚罪!」

「快了,等天回復寡人,那就知曉楚國應該有怎樣的懲處。」

望向申候,天子道:「申候是為楚國之惡行而怒,遂才出此失言。」

「此年之內,天必回應寡人,到時此次出征,也有了完結。」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思索。

此年之內,天子就有決策……那倒是能等得。

申候目光幽幽,但還是順著天子的言論道:「方才失言,也是氣惱楚國之惡。」

「此時天子代天問罪,那余等自然恭敬以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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