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父罪之償何其悲也(2/2)
「這是天子的恥辱,而如今……」
「唉。」
如今的楚國,怕是無心再戰。
這位天子,似乎並非歷史上,那位傳出烽火戲諸侯這般,如紂王之蔑稱的人。
如今天子是準備以伐楚,以正周威。
而擔心其餘諸侯國不隨之而戰。
遂才說出如此瓜分荊楚之言。
利益驅使人心。
若能成,恐周又能延續百載啊。
如今的周,延續……對人族有益嗎?
風允在思考這件事。
因為幫助楚與幫助周,對風允來說,都不是主要。
人族為上。
人族……
西周崩,天下亂,但天下亂中求新的秩序,這是大勢所趨,開闢了一個輝煌,影響萬代的大世。
而楚國亡……
楚紅。
風允看著揚粵礦地外,被楚人帶來的顏色。
不得不說,楚,對南地,有著深遠的影響,這種文化,影響了數千年。
可楚沒了,還會有新的楚。
風允在猶豫。
站在人族的角度,只要人與傳承還在進取,那就不是滅亡。
「見一見吧。」
在項燕與屈原的希冀中,風允淡聲道。
同時也對面露慌張的景差道:「還請景差大夫,能打開前往沙地礦內的道路,瘟疫之事,不可輕視。」
說著。
就見幾匹快馬,馳騁而來。
其上,楚君為首,胸前趴著羋月。
而後,是昭陽與斗廉。
昭陽身前,同隨的是羋姝。
在後,是公子居、公子心。
「風子。」楚君下馬,帶著羋月前來,對風允施禮。
「望風子能救我楚人,天子是要滅我楚啊。」
舉國為奴,誰能接受呢?
但是天子無法拿出太多的東西,勒令那些諸侯國,只能用這樣的手段瓜分楚國,以此為利益,驅使諸國。
「楚人無心戰?」
楚君頷首。
不義之戰,即使是防守,也難。
楚君,包括楚國每一個權貴,都清楚這一點。
現在,楚國的權貴們都各思其智,有些偏激者,甚至向真的威脅風允,讓風允發表:褒響之死非楚國所做之言。
以此來規避戰事。
但,楚君回絕了。
「風子,非是楚人無德,而是寡人無德。」
「寡人慾自祭而償褒響之命,只求諸國能退。」
楚君悔,悔不當初。
楚國開拓之心的急於求成,讓每一任君主都難以抵擋如此貪婪。
「可楚人還是無心戰事。」風允道:「你沒有清楚…事情已經發生了。」
「而這件事,不單單是褒響之死,楚國無德於褒響之行。」
「還有楚君強加在楚人的無德。」
「就如同是……父罪,安於子身,子因孝而赴死,但子也可能因生而逃亡。」
「在這樣生與死的抉擇中,人是最為脆弱的。」
「他思孝道,卻負了己道啊……」
風允說著,望著楚君的眼睛。
「伍奢真的有罪嗎?」
「楚君,我想我是知曉伍奢之策的。」
當初伍奢的策論確實是引出揚粵王,奇襲揚粵王都。
本是欲讓百越來做,但風允以不欲其風澤戰亂,傷國民為由,拒絕。
對此,楚國還小小得報復了一手,只是風允輕易解之。
恐怕這也是楚君一開始就不喜風允的地方。
當初風允還以為楚國無計可施,放棄了此策。
卻不想,楚君竟然接受了費無忌之毒策,造就褒響之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