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第146章 楚國屈原(四千)(2/2)
「風君之德,余……屈原拜服啊。」
屈原起身,對風允恭敬一禮道:「余連夜趕回楚國,也要為風君表明此心。」
說著,屈原卻不曾離去。
而風允則愣愣望著這楚國使節。
屈原?
是了,屈原乃是楚國人,但此時卻非戰國時期,本不該出現才是。
這方世界,風允是越發看不懂了。
不過此時屈原倒是年輕,望之心思活絡,行事如朝陽,還不是那寫出《離騷》,鬱郁跳江的屈原。
倒是讓風允有探究意味,此時的楚國處於何階段?
「使節請起。」風允親自扶起行禮的屈原。
「風君,余對你……」屈原羞赧著,從懷中拿出一份帛書。
攤開後道:「這《大禹賦》傳至楚國,這『賦』余還是第一次聽說。」
帛書上,正是風允所作的《大禹賦》,而這帛書周邊,有蘭草花紋的鑲邊,在賦的空白之處,也還有不少的屈原所作的注釋。
「風君,這賦,余觀之,是為歌頌讚揚之詩歌,但與廣為流傳之詩多有不同,其字句講究對仗,押韻於尾,爽朗通暢啊!」
可見,屈原對這賦,多有稱讚。
「余酷愛詩歌,在聞風君之賦,感其頌大禹之德,感化後民之心,略有靈感,成一詩歌——《橘頌》。」
「後皇嘉樹,橘徠服兮;受命不遷,生南國兮……」
屈原自顧自歌頌而出,其聲明亮輕快。
風允一愣,繼而靜靜聽之。
全詩皆是讚頌橘樹,以物寄情,托物言志。
光是聞聲,就知曉是對理想人才的稱頌,也是對自己崇高志向的抒發。
這屈原之志向,也皆在其中啊。
不愧為愛國大賢。
風允感嘆,點頭稱讚:「原之詩歌,情緒飽滿,壯志其間,上品之作,聞之,讓允想到了在大庭時,寫下了《共戚策》欲一展宏圖之心啊……」
說著,又略停頓。
風允之壯志宏圖,卻被肅伯隨意丟在了案桌上,與食半的酒水瓜果混在一起,灑落地面。
風允微微垂眸。
「原是方入仕吧。」
風允並非詢問,而是肯定。
此詩歌過於輕鬆,其心境與風允未接觸大庭真正的政治時一般而無。
但哪一國不同呢。
大庭亦然,楚國亦然。
周王朝多載,其士大夫階級根深蒂固,風允還記得,那在越國的范上士就是荊楚人,但因為荊楚之地,非士族不得入仕,方才前往越國尋一生計。
可見荊楚之中,階級觀念,比之大庭還要嚴酷。
而越是這般,其內階級之間也越為黑暗,複雜。
「風君?」
風允睜眼,就見屈原緊張道:「可是原的詩歌有礙?」
風允搖頭。
「是可流傳之佳作,但……你之後會知曉的。」
風允安撫道:「余之心境,已有賢者風範,若是能堅守一生,其成就自然不低於誰。」
「不過,一切需有變通啊,別莽這勁去做,應多思考如何懷柔而攻之。」
屈原嘿笑,卻沒聽懂風允內藏的話。
不過不重要,風允明白等屈原遇到楚國出仕後所要面對的政治之後,他再回想今日,自會有所得。
只是看他是否會去改變。
「還請……風君能為余寫一篇《大禹賦》,風君所作,原甚愛之。」屈原以禮相請。
風允目微動。
「可有玉?」
「有!」屈原立即答道,且從腰間摘下掛著的玉佩來。
風允輕聲而念,文氣欲動,化作白霧形成一個個蚊蠅小字,刻入玉佩的背面。
《大禹賦》之言,皆錄玉,而玉佩正面,大禹鼎紋,也凸顯其上。
將玉佩交給屈原,屈原喜悅。
「多謝風君賜賦。」
屈原望之天色,略帶不舍。
「原也該離去,風君也好歇息。」
屈原告辭,風允親自送之。
待到典籍宮門,兩位楚國甲兵護衛屈原離去,風允這才歸殿內。
「允師,您很欣賞這個楚國人?」
鄒衍詢問,風允聞之點頭。
風允詢問:「那《橘頌》之歌,伱可喜歡?」
鄒衍笑了笑。
「喜歡,音律井然,悅耳動聽,不過這楚言實在晦澀……」
風允坐於案桌旁,淡笑。
鄒衍也坐下,繼續詢問風允:「允師,你說過今日就告訴我,您為何要幫助管仲嘛…」
「管仲。」風允沉吟。
「管仲之法治,拋開個人己見,你是真的不喜歡?」
鄒衍沉思,許久,待風允看了幾遍刑典後,他才出聲。
「我不知道,允師……」
「可我就是不喜歡。」
鄒衍瞪著眼睛,委屈地看著風允,似乎在為自己沒有拿出有力的證詞而懊惱。
風允嘆氣又笑。
「你才多大,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需要什麼道理。」
揉了揉鄒衍的髮髻。
「我來教你一個方法。」
「嗯。」鄒衍聽見風允欲教導他,他轉悲為喜。
嬉笑點頭。
風允卻認真道:「設身處地,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自己頭上,你的生活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而如果你是別人呢?」
「這時,你就能判斷一件事的好壞了。」
「不過,這是好是壞,站在不同的角度,是不同的。」
「站在不同時期,也是不同的。」
「這也是觀世之法。」
風允青枝上,青光微動,記錄其一言一行。
風允提點道:「如果你無法設身處地,那就去看看別人的生活,也能得到答案。」
「你可先思,行管仲之策,齊國士族會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