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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甘之如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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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修道者說的聯繫方式自然不是電話號碼。

老頭展開符籙,這是追蹤符,符籙上還有一滴乾涸的血跡。

「催動符籙,他若是在附近,也會知道我在尋他。」老頭說。

歐陽晨知道老頭這回是將唯一一回緊急聯繫的符籙用了,他再次行了大禮,「多謝秦天師。」

「別說那些虛的,我既然隨身帶著了這追蹤符,便是你跟它的緣分。」老頭並無不舍。

畢竟是單天師留下的唯一一道追蹤符,老頭謹慎了些。

他劃破自己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符籙上,隨即催動符籙。

血珠子沿著符咒遊動,原本乾涸的那滴血也變得鮮紅,而後刷的一聲,追蹤符突然著火,就在歐陽晨面前消散。

「成了。」老頭說,「要是他收到,會來的。」

歐陽晨躬身,他不再說感激的話。

不管能不能救回師父,他這條命都是時落師徒的。

顧天師拍拍他的肩頭,「盡人事聽天命。」

歐陽晨點頭。

等歐陽晨情緒穩了下來,時落才又問花天師,「花師父,那位前輩留下的信里可告訴您他的師門所在?」

時落這一問,其他人都看過來。

「倒是沒提。」花天師又喝了一口屈浩才泡的咖啡,覺得味道竟然比他泡的好,他再喝一口,這才說:「那封信先是與我約定下回喝酒的事,後又提了一句他知道有一家酒館,那家酒館的酒都是老闆自己釀的,不過酒館位置偏僻了些。」

「他還給我留了一小瓶。」如今想來,花天師還會回味那一小瓶酒的香氣,「我竟不知道他隨身攜帶著一個小酒壺。」

那是個小葫蘆。

「我不知道他的師門在哪,不過他既然特意提及那個酒館,想來是常去的,我就憑著那一小壺酒,找了一年多,才找到那家酒館。」除了老頭三個人,那位就是花天師當成第五位朋友的人了。

他離開的急,只給花天師留了封信,花天師心有疑惑,便遠遠跟著,只是對方擅長隱匿,他追上去,只看到留在原地的打鬥痕跡。

之後他便拿著那封信跟那壺酒去找酒館了。

他與那人沒有互留聯繫方式,花天師想著,若他找到酒館,必然是能等到對方的。

只是他找到酒館了,卻從酒館老闆口中得知對方已經不在人世了。

「他是被殺?」唐強也想知道到底對方身上到底發生了何事。

「他是要離開師門,體內蠱蟲發作,他寧死不回。」花天師不知道當年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何事,可憑他那溫和善良的性子,若非他的師門做出太過分的事,他是不可能跟師門起衝突的。

「那酒館老闆是如何知曉蠱蟲?」時落問。

花天師笑看時落,「我們小落落就是聰明。」

那人都不會跟花天師說師門所在,自然更不可能與酒館老闆說他體內有蠱蟲的事。

「當年他渾身是傷,自知活不久,想最後去喝一壺酒,只是酒還未來得及喝,我估摸著他體內的蠱蟲便發作了,為了不讓酒館老闆擔心害怕,他放下酒錢便離開了。」這些都是酒館老闆跟他說的,那老闆並未撒謊,「酒館老闆不放心,便追了出去,親眼見著他疼痛而死。」

酒館老闆想將他送去醫院,他拒絕了,死前他求酒館老闆將他屍首葬在離酒館十里外的殺間。

他將自己的所有積蓄都留給了酒館老闆。

「那酒館老闆說有隻蟲子從他的鼻腔內爬出來。」

那老闆也是見識多廣的人,在山間走,他見多了蟲蛇,等蟲子爬到地上,製圖往酒館老闆腳邊爬時,那老闆抬腳,輕鬆將蟲子踩死。

「我去的時候酒館老闆還與我說笑,說是可能那蟲子也喜歡喝酒,是聞著他身上的酒味才爬出來的。」花天師突然說:「怪不得他惦記要與我喝那一頓酒,酒館老闆釀酒手藝當真是好,我人生第一次喝醉就在他家。」

也是他人生唯一一次。

屈浩別過頭,揉了一下眼睛,帶著鼻音說:「花師父,那位天師太可憐了。」

「這世上可憐的人太多了。」花天師將咖啡喝完,「那是他的選擇,他甘之如飴,他不覺得自己可憐。」

屈浩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花天師您說這是他的選擇,我還是覺得他不該死。」

「那又能如何?」

一句話問住了屈浩。

是啊,又能如何?

人已經過世幾十年了,當年他選擇一人承擔,恐怕也不願死後被人惦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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