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救下(2/2)
帶路的生靈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這座山頭並不大,樹木也不如一路走來的茂盛,此刻山背面一處破敗的木頭房子裡擠擠挨挨地裝了幾十個人。
這木屋統共兩間,是許多年前有獵人在此處居住,那老獵人去世後,兩間木屋就成了上山的村民歇腳處,只是不知為何,近段日子,偶爾有膽大,不怕遇著黑熊的村民上山來打獵,卻怎麼都找不到那兩間木屋。
「她快不行了!」木屋裡,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
躺在地上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長時間沒有離開房間,吃喝不足,女孩臉色蒼白,身形瘦弱,她躺在地上,呼吸不穩,臉色潮紅。
若先前被綁在陣法中央的男人見到這女孩,就會發現她就是那個仗義出言的女孩子。
女孩已經燒了兩天兩夜了,意識已經模糊,嘴裡說著旁人聽不清的胡話。
蹲在女孩身旁的是個年輕女人,她不停地試著女孩的脖子,「越來越燙了,能不能讓他們給點藥啊?實在不行,這山上也有草藥,讓他們幫忙采點藥也行,她不能這麼燒下去,再燒恐怕是撐不住了。」
「我們剛才敲門了,也叫了,他們不給。」一道男聲嘆道,「那些人狗仗人勢,說我們病死也就病死了。」
別說藥了,就是飯菜都是很少量,大部分時候都是饅頭包子跟鹹菜。
這些天他們一天就給一桶水,那木桶里的水恐怕就是隨便從河裡裝上來的,看著都渾濁,第一天有人喝了就上吐下瀉的,之後再沒人敢碰桶里的水。
健康的人喝了都出問題,何況是生病的女孩子?
年輕女人將女孩額頭上的布塊拿下,放在那桶讓他們喝的髒水裡洗了洗,重新覆在女孩的額上。
女孩的遭遇讓其他人更是心惶惶。
「放我出去,你們放我出去,我不想死在這裡。」有人撐不住了,癱坐在門邊,不停拍打著門,讓外頭的人放他出去。
這種時候,一人崩潰,其他人都跟著陸續崩潰。
越來越多的人不停喊叫,不停踹門。
死寂的山上突兀地多了許多求救聲,驚的遠處動物飛快地逃離。
外頭看著他們的人脾氣不好,他們本就不耐煩,他們夜間輪流守著木屋裡的人,此刻正睡著,被吵醒後,更是煩躁。
外頭看守的一共五人,有一人煩躁地爬起來,薅了一把頭髮,大聲罵了一句,隨即直接拿過掛在牆上的鞭子,另兩人拿著電擊棍,還有一人拿著一尺長的刀,大步往木屋走去。
開了門,四人並排站著,他們指著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你出來。」
那人縮著肩膀,往後躲。
「剛才不是叫的很歡?」個頭最高的男人陰狠地盯著他,他指使身旁的人,「老二,你去。」
老二大步過去,將人直接提了出來,扔在高個男人面前。
男人舉著鞭子,重重抽在這人身上。
這人痛的在地上不停翻滾。
「有本事叫,吵醒老子,就不要怕疼,不要怕死。」高個男人手上越發用力。
第二鞭將將要落下,高個男人覺得後頭一陣勁風襲來,他來不及躲避,被人一腳重重揣在肩頭,男人踉蹌地往前兩步,腿軟了一下,控制不住單膝跪地。
「誰?」這大個頭不光個頭高,身材也壯實,曾是地下黑市的摔跤選手,最高光時候能以一敵五。
錘子站定,「是你老子。」
說完,又覺得當這人老子晦氣,他呸了一聲,「狐假虎威的東西,如今是法治社會,竟然還搞起了黑勢力,我看你是找死吧!」
不等男人起來,錘子又飛起一腳,直踹男人的腦袋。
「大哥!」剩下的三人各自拿著武器衝上來。
唐強也早抽出鞭子,他的鞭子被時落改造過,別說普通人,就是許多修道者都撐不住他的一鞭子。
都不用老楊動手,唐強一鞭子抽飛一個。
隊長不喜歡說話,錘子雙手環胸,站在一旁,譏嘲道:「你們這麼喜歡抽人,那就好好嘗嘗被鞭子抽的滋味。」
四人疼的都叫不出聲。
唐強也不跟他們廢話,再使力,其他三人直接被抽暈,那個老大躺在地上,還有意識,唐強過去,靴子踩在男人的胸口,用力碾了碾,「不把人當人,我看你也別當人了。」
話落,靴子一側,朝他下巴用力一踢,直接將人踹暈。
太陽已經緩緩升起,透過樹葉,落下斑駁的光亮,這不影響屋裡人的視線。
錘子站在門口,並未進去,他對屋裡的人說:「出來吧,你們安全了。」
「你是來救我們的?」一個縮在門邊的中年男人緊張地問。
「當然是的。」錘子語氣柔和。
男人再張嘴,突然嚎啕大哭。
「我不用死了!」男人對身後一群也聽到錘子話的人說:「我們都不用死了,有人來救我們了!」
接著便是死裡逃生後的哭聲一片。
這裡被關的遠沒有他們說的一百人。
方才唯一沒有過來打人的男人跪在地上說:「原來是不少人的,但是昨天早上,那幾位大師讓我們送二十個人過去。」
為了讓錘子留他一條性命,這人猜測,「肯定是想吸他們的氣。」
他見過的,被吸過氣的人都死了。
「也就是說,那道士說的一百人,其實已經被他們殺了好多?」
這人趴在地上,不敢回話。
「那些人呢?」錘子問。
「不,不知道啊。」男人額頭觸地,他小聲說:「昨天那幾位大師說了,讓我們看好這些人,今天那幾位天師會過來。」
「但是他們沒過來。」
「先救人。」時落說。
錘子一腳又將這人踹厥過去。
而後將兩間木屋的人都放了出來。
他們大部分都挨餓受驚,大悲大喜後,只覺渾身無力。
等他們歇好了,小王又讓鸚鵡帶路,送他們下山。
在一個年輕人背著燒昏迷的女孩經過時落身邊時,時落開口:「等一下。」
年輕女人跟在兩人身邊,她著急跟時落說:「這個妹妹病的厲害,再不去醫院,我怕她就危險了。」
「她撐不到醫院。」
「那,那怎麼辦?」年輕女人哽咽道:「她,她這麼善良,不該年紀輕輕就遭這麼大難。」
背著女孩的年輕人直接將女孩放下,他問時落:「你是不是能救她?」
時落餵了女孩一粒固魂丹跟生機丹,而後執起女孩的手,輸送了靈力。
女孩通紅的臉逐漸恢復了原本的膚色,她還未清醒,不過呼吸已經平穩。
「沒事了?」年輕女人再摸了摸女孩的額頭,已經不燙了,再看時落,女人臉上帶上崇拜,「你這藥真厲害。」
原本已經走的好幾個人回頭,他們先看了眼地上的女孩,而後驚喜地轉身,直奔時落過來,其中一年約五十的婦人朝時落伸手,「能不能也給我一顆藥?我有心臟病,我心臟很疼,要是不吃藥,恐怕下到半山腰就會發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