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九章 奇葩那麼多(2/2)
男人一把推開婦人,他幾步走到時落面前,「你跟我說,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你命中該有一個女兒。」盯著婦人要殺人的視線,時落對男人說。
「我頭一個孩子就是女兒,不過她出生就沒了。」大約是常年勞作,男人腰背有些佝僂,臉上溝壑很深。
那是三十多年前,村里許多女人生孩子都是不去醫院的,就在家裡生,他們有的會請村里衛生院的大夫去幫忙,也有直接找會接生的婦人去。
「那你該問問她,你的女兒是怎麼死的。」
男人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婆娘,婦人強撐著一口氣,男人眉頭皺的更緊,他跟時落解釋,「當時正是農忙時,我們都在地里,就她一人在家,正好半下午的時候發動的,都沒來得及叫村裡的接生婆,等我回到家時,她說孩子生下來就沒氣了,她是懷孕的時候累著了。」
那時候村裡有孕的女人照樣幹活的比比皆是。
時落淡漠地掃了婦人一眼,「你真的確定那孩子生下來就是死胎?」
不等婦人反駁,時落又說:「那為何你身上背著孽債?還是與你有親緣關係的殺孽?」
婦人瞳孔震顫,強撐的那口氣散了,她掉頭就要走。
看來她也是心虛的。
只是才走沒兩步,卻被男人扣住了肩膀,他聲音越發粗啞,「說清楚。」
民警也看出不對,他神色嚴肅,直接讓幾人一起進屋。
「她胡說的,我沒有,大閨女生下來就是死胎,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老馮,我可是為你生了兩個兒子的,你大哥家都是女兒,唯一的兒子還是抱來的,那又不是你們老馮家的血,我為你生孩子還傷了身子,你的良心給狗吃了啊?你信外人的話不信我的。」婦人扒著門框,不想進去。
這些年婦人沒少拿生兒子的事邀功,也沒少拿自己傷了身子的事讓男人愧疚。
男人習慣性的又開始沉默。
男人沉默,婦人嗓門就越發大了。
「你要嫌我你就直說,我跟你離婚,我跟兩個兒子去過,你一個人好好過吧。」婦人唾沫橫飛,越說越理直氣壯。
啪——
民警重重拍了一下手上的本子。
「說你孩子的事,你亂扯什麼?」
婦人脖子一縮,跟被拔了毛的母雞似的。
她到底被扯進了門。
「她身體沒問題。」時落又開始拆台,「她的身體比你好,雖然她相貌刻薄,心胸狹窄,身體卻康健。」
「可是她時常心口不舒服,還得吃藥。」
「心口不舒服不過是為了偷懶,她吃的藥是你與她一道去買的?」時落緊接著問。
婦人臉色煞白,再不如先前的黑亮。
「沒有,我天天忙,都得夜裡十一二點才下班。」他之前也想過陪著婦人去,但是她說自己能行,還藉口是心疼他。
時落勾了一下嘴角,難得笑的惡劣,「那你不如回去,拿她的藥瓶,問問醫生。」
若她猜得不錯,那藥瓶里應當是維生素之類的。
男人喘著粗氣,瞪著婦人看。
婦人直接癱倒在長椅上。
「沒有,我沒有。」說著,她又習慣性的開始捂胸口,「老馮,我真的沒騙你,我以前懷孕的時候累著了,月子也沒坐好,落下後遺症了。」
「坐月子便是會落下後遺症也不該在心口。」時落繼續拆台,「且心口痛應當會面出冷汗,色蒼白,且會煩躁恐懼,有瀕死之感。」
男人對照著時落的話,再審視婦人的神色,只見她臉雖然黝黑,但是嘴唇還是紅的,雖然妝容畫的不倫不類,但看出來精神不錯。
眼裡倒是有恐懼,不過卻是怕事情敗露的恐懼。
男人那裡還不明白?
「這些年你每個月不是這裡疼就是那裡疼,你說不能上班就不上班,你說幹家務累的喘不上來氣,我就不讓你干,你說帶孫子腰疼,我也不讓你帶,這些你都是騙我的?」男人說到最後眼睛赤紅,「我賺的錢你都拿去買藥了,那些錢呢?」
婦人縮瑟一下,不敢看男人。
「我問你錢呢?」男人吼道。
這麼多年男人發火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每一次發火都驚天動地,別看她平日裡張牙舞爪的,真惹的男人發火,她屁都不敢放一個的。
「花,花了一些,還,還存了點。」
男人氣的一拳砸在長椅上。
「你把我的錢都要去,自己存起來,還不告訴我?」
「不,不是這樣的,我以後肯定會告訴你的,我,我是怕你生氣,一直沒敢跟你說。」女人狡辯。
時落再一次戳穿,「不是她說的那般,她存錢只因為自私,她不信你,不信兒孫,只信錢在自己手裡才是自己的,我看到你們的日後了。」
男人看向時落,等著她的話。
「因你常年勞作,身體積攢了許多暗疾,不出三五年,你便會重病在床,而想要治療,需要一大筆醫藥費,她存的錢足夠你看病,卻不會拿出來。」眼看婦人還要反駁,男人惡狠狠看她,而後再轉向時落,等著時落繼續。
「你兩個兒子也拖家帶口的,且小兒子無能,只能靠大兒子,只是大兒子被他母親傷透了心,你也一直向著她,他與你也離了心,莫說他沒錢,便是有錢,他也不會替你墊付,你會拖著病體出院,之後生活無法自理,以她自私自利的性子,她不會照顧你。」
「你病重而亡。」時落看過男人的面相,她又問了男人的生辰八字,而後肯定地說:「若不及時就醫,你只有不到五年可活。」
時落望向婦人,冷笑,「而她將在你死後不到半年時間重新找了一人,她面甜心苦,禍害完下一人後,將會再找第三人,她將活到耄耋之年。」真的可稱得上是禍害遺千年了。
時落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公正公平的,對不喜的人她也不會手下留情。
「你覺得她方才破口大罵是為兒媳討公道嗎?」時落再次不客氣地說中婦人的心思,「她也不是心疼孫子孫女。」
張嘉順著時落的話說:「時小姐,她不會是為了不想帶孫子孫女吧?」
時落讚許地點頭。
沒了兒媳婦,除非她兒子立馬找一個,否則孫子孫女就得她帶。
她要是不帶都能被親戚鄰居的唾沫星子淹死。
民警也算是見識多廣的了,他都被婦人的無恥震驚到了。
他對時落也好奇。
原本他以為時落信口胡說,可看婦人的動作表情,她就知道時落說的都對。
便是最厲害的心理諮詢師也做不到時落這樣的。
民警隱隱有點激動。
他捏著筆,開口問時落,「那你說她的大女兒是怎麼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