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零章 古怪(2/2)
也就是說方才兩隻惡鬼的爭鬥已經有了結果,老道取代了那叫朱哥的惡鬼。
「我說的是放了他,沒說放了你。」時落飛出手裡的細絲,細絲極快飛向老道,試圖與先前一樣捲住老道的脖子。
只是時落還是離得有些遠了,老道扭了扭腦袋,耷拉的腦袋重新歸了位,地上斷掉的胳膊自動飛上去,回到了老道的身體上。
老道又成了一個完整的陰魂。
他陰笑,「雖然那東西遠遠及不上我少的一魂兩魄,卻也勉強夠用。」
老道避開時落的攻擊,沒有戀戰,卻直奔身後的惡鬼而去。
若吞了最後一隻,他的兩魂七魄重新凝結,力量必然大增。
惡鬼後悔的不行,他左右躲避。
「朱哥,是我,朱哥你醒醒!」
老道笑容更陰森滲人,「等我吞了你,你們便能相聚了,乖乖受死吧!」
「你不是朱哥,朱哥呢?」惡鬼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你,你吞噬了朱哥?」
回應他的是老道又一爪。
融合了朱哥的力量,惡鬼是不及老道的。
他飛快逃跑。
只是終究晚了一步,老道尖爪已經刺中了他的後背,而後五爪生生抓住了惡鬼的皮肉,後背被灼燒出一個拳頭大的洞,內臟清晰可見。
雖不是人類的身體,疼痛卻不比血肉被傷到輕。
時落落後一步,在惡鬼被老道掏出心臟前趕過來。
明旬跟歐陽晨緊隨其後。
細絲自老道身後悄無聲息地捲住了他的脖子,老道掙扎,明旬跟歐陽晨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胳膊,老道被明旬碰觸的那隻胳膊肉眼可見的開始融化成黑霧。
明旬詫異地看著手心。
他的力量似乎也增強了。
時落用力收緊細絲,咔嚓一聲脆響,老道脖子被切斷。
一骨碌滾在地上。
一道黑影自斷裂的脖頸處溢出來,試圖逃開。
時落一掌拍過去。
黑影甚至來不及慘叫,便消散。
歐陽晨將朱哥的身體跟頭顱拼在一起,而後念咒。
朱哥身影逐漸透明,直至消散。
「朱哥沒了?」心有餘悸的惡鬼低落地問:「魂飛魄散了?」
「是啊。」歐陽晨回答,「不屬於你們的別拿,拿了也會遭反噬,何必呢?」
「那我怎麼辦?」惡鬼問。
「你想怎麼辦?」歐陽晨又反問。
「我,我想入輪迴,可以嗎?」惡鬼知道自己出爾反爾,他不抱希望地問。
「我會將你送入鬼門關。」時落並未為難他,卻也不會直接送他入輪迴。
惡鬼愣了一下,隨即不停鞠躬道謝,「謝謝,謝謝小天師。」
入了地獄,哪怕要遭再久的懲罰,他還是有希望重新投胎做人的。
「那,那我吞的老道魂魄怎麼辦?」
「不足為懼,待你入了地獄,他那兩魄會被剝離。」
惡鬼這才放下心來。
一行人再回到村子時,村長領著村民一直等在村口,遠遠看著時落幾人,村民看出唐強幾個兄弟身上的狼狽,村長小心地問:「大師,我們是不是安全了?」
「是,村里不會再有人無故死去。」時落說。
村長膝蓋一彎,就要跪下。
身後的村民也跟著紛紛要跪下。
時落抬手,村長跟村民不自覺起身。
「這禮我受不起。」時落掃了一眼村子,因村子短期內死的人太多,周圍暗淡無光亮,雖是五月,可呆的久了,還是讓人覺出一股滲入骨子裡的陰冷。
「可在村子四周灑上鹽與金剛砂。」時落建議村長。
村長還是不太放心,「大師,這樣就行了?」
「如今天好,多曬太陽,祛除陰氣。」時落頓了頓,又說:「多做善事。」
「大師,我們一定照您說的做。」整個村子的人對時落佩服的那是五體投地,時落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時落與他們告辭。
走前,一個大媽上前,將手中的籃子塞到時落手裡,「大師,這是家裡雞下的草雞蛋,新鮮,比超市里賣的好吃,您一定要收下。」
大媽的兒子是時落救回來的。
時落推拒,「不用。」
只是時落卻阻擋不了村民的熱情,大媽無論如何都不願將雞蛋收回來,「大師,您要是不收,我這心裡過意不去。」
大媽動了,別的村民也就不再矜持了。
有人送點心,有人送水果,還有人送自家收的花生玉米,也有人送自己做的饅頭包子。
不多會兒,不光是時落,就連唐強幾人的手裡都提滿了吃的喝的。
「隊長,我當兵的時候,我們指導員說了,不拿群眾的一針一線,這麼多,咋辦?」阿翔小聲問。
「看時大師的吧。」唐強也快被村民的熱情淹沒。
「既然這是諸位的心意,我便收下。」時落跟村民道了謝。
有村民的幫忙,幾輛車子的後備箱都裝滿了。
「大師,以後要是有空,你們也可以來我們村里坐坐。」村民一直將時落幾人送到了村子前頭的廠房邊上。
有村民還不敢靠近廠房,時落便與他們說:「這廠房裡的邪祟已被除,日後你們可走這條路。」
前頭這條路是省道,寬敞好走,也省繞路。
村民對時落幾人又一陣情真意切的感激。
他們都捨不得大師走了。
時落好不容易自人群中走出來,才要上車,路的另一邊跑來四五個人,隔著路上的車流,對面的人朝時落招手,時落對其中一人有印象。
這人是後頭村裡的媳婦。
「大師,請等一等。」年輕女人滿臉焦急,她喊道。
時落重新關上車門。
等對面的人靠近。
「大師,這是我娘家媽媽跟兩個弟弟,還有大弟媳。」穿過寬闊的路,年輕女人領著家人來到時落面前,她介紹身邊的四人。
時落打量五人,等他們開口說話。
「大師,你救救我媽跟我兩個兄弟,還有我大弟媳。」仔細看,年輕女人眼睛紅腫,她的娘家媽媽跟弟弟弟媳同樣如此,不過四人眼裡更多還是不安跟期待。
「他們都命不久矣。」時落一句話讓他們震驚,期待也更多了。
「大師,您說的對,我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像是被詛咒了一樣,先是我爸,得了病,醫生也不知道什麼病,發病三個月不到就去世了,後來是我媽,再到我兩個弟弟跟弟媳,他們的症狀跟我爸一樣,現在我媽已經病了兩個多月了,她眼看著快不行了,求大師救救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