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一章 偷拿(2/2)
時落點頭。
村長不知何時站在客廳門口,他神情嚴肅,甚至有些不悅地看著時落一行人。
村長自持身份,一直呆在屋裡沒出來,他等著時落進屋拜會,只是左等右等,卻不見有人進門,村長拉不下臉出來,他豎著耳朵聽院子裡動靜。
時落的話讓他終是忍不住了。
一派胡言!
「爸,你——」村長兒子聽到他爸粗重的呼吸聲,他加重語氣,提醒他爸,「你忙完了?」
話落,還朝他爸使了個眼色。
村長堪堪維持住身為一村之長的威嚴,他鼻息又重了,哼了一聲,算作回應。
「怎麼回事?」兒子將台階鋪到他腳下,村長順著下來,他走到院中,問了一句,不等年輕人回應,便呵斥,「你爸都這樣了,不讓他在家躺著,帶他出來做什麼?」
年輕人沒心情照顧村長的威嚴,他只看時落,「大師,我們什麼時候上山,我爸的肯定還在山上,肯定能找回來的。」
「丟什麼丟。」村長臉更黑了,「你爸就是嚇著了,到時候請個會收魂的,馬上就能好。」
這村長顯然是不信任時落的。
最難堪的是焦建了。
焦建擔憂地看向歐陽晨。
歐陽晨按住焦建的肩頭,讓他稍安勿躁。
焦建只能抹一把汗,不安看著時落,時落注意都在村長身上,「你這般著急,是想趕我們走,為何?」
村長面色一滯,「你想多了,小建說請了兩個大師,我以為是什麼厲害的大師。」
原來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
「你看著都沒成年,我怎麼信你?」
「大伯,你別看大師年紀不大,但是——」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村長不耐地打斷焦建的話。
「我觀你近日有意外之財。」時落不在意村長的貶低,她說。
村長神色突變,時落又道:「若你將偷取之物還回去,可救回村里人的性命。」
「你胡謅八道。」
時落側了側身,避開村長橫飛的唾沫。
屈浩上前,擋在時落前面,「你急了。」
「急了,就證明落落說的是真的。」這麼簡單的道理,屈浩都懂。
村長眉頭擰的能夾死只蒼蠅,「你是哪裡來的毛頭小子?」
「若惹急了樹靈,不光是這幾個人,便是你們整個村子,皆會遭到報復。」時落意味深長地又掃了一眼村長,「你可知,凡是經了手的,皆要承擔因果,你將首當其衝。」
「你別以為說幾句讓人聽不懂的話就能彰顯自己的厲害,我告訴你,我不是被嚇大的。」村長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狠人,他對兒子說:「我們村子不需要大師,讓他們走。」
唐強皺眉。
這些村長還真拿自己當大幹部了?
焦建上前,時落是他請來的,他負責接待,他朝時落說:「大師,你跟我去看看我爸吧。」
那個扶著他爸的年輕人也忙說:「建哥,也讓大師看看我爸。」
年長一輩的或許還會給村長面子,年輕一輩的卻不買帳。
「反了你們了!」村長瞪向二人。
那幾個白天上山的村民左右為難,他們不想得罪村長,可又顧忌時落方才的話。
一時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時落沒讓他們為難,她問:「說一說當日你們上山的事。」
方才說話那人開口,「我們身上帶著驅邪的葫蘆。」
就是街上會有小販推著車子賣的,大小葫蘆都有。
「我們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發現地上的草長的比下面的都高,有的台階上都長了草,後來又聽到有野雞的叫聲,我們想著,去都去了,打只野雞回去也好。」
想到當時的情景,這人搓了搓胳膊,眼裡閃過驚懼。
另外幾人同樣害怕。
「我們追著野雞走,大概十幾米吧,我踩到一根樹藤,就被吊起來了。」
後頭有人接口,「對啊,開始我們還以為是村里人設的陷阱,但是這個樹藤能動,老三被吊起來之後,我們就跑,那些樹藤追我們,後來我們都被捆了起來。」
樹藤越收越緊,他們差點被勒斷氣。
但是那些樹藤似乎並不想真的殺了他們,後來他們不停求饒,那些樹藤慢慢縮了回去。
得了自由,他們不要命地往山下跑,身後傳來一陣嘩嘩聲,是樹葉相互拍打的聲音,他們不敢回頭。
「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其他特別之處?」歐陽晨問。
村民不知道什麼樣才算特別,一人說:「我跑在最後,有樹藤抽我的背。」
幾個當中有一人一直未開口。
時落看他,「你怎麼看?」
這是個年約五十的中年男人,他摸了摸耳朵,跟時落實話實說,「樹藤沒有捆我,沒有打我。」
另外幾人一齊看他。
「不對吧,老高,你沒被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