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二章 另一位病人(2/2)
到了病房門口,時落跟明旬正好遇到顧家人從病房出來。
「明總?」出來的是顧明錦的父母,明旬雖然小一輩,商場上與顧家父母卻是平起平坐的,顧母視線移到一旁的時落身上,眼睛突然爆亮,她上前,不由分說便要抓住時落的手。
明旬忙抬手,隔開顧夫人的手,「顧夫人,有話可直說。」
哭的太多次,顧夫人眼睛紅腫,聲音嘶啞,她問時落,「你是不是救下明總的那位大師?」
他們想上門求時落,但是顧明錦不讓,說是他還沒到快死的時候,他不想讓人看笑話。
知子莫若母,顧母知道是兒子的自尊心作祟。
前些日子她隨兒子的意,但是眼看著兒子越來越瘦,天天睡著的時候比醒著的時候還多,顧家父母便想著悄悄去求時落。
他們這回正要去明家求見時落,沒想到時落竟親自上門了。
顧母飛快地回頭看一眼,而後悄悄關上門,她說:「大師,我兒子快不行了,求你救救他,他沒病,但是身體還是一天天消瘦下去,我們就這一個兒子,他要是出了事,我們可怎麼辦?」
時落沒應,她抬頭,掃了一眼身旁一直沒作聲的顧父一眼。
「大師,求你救救我兒子。」顧母說著,又要去抓時落,「只要能救我兒子,你要我做什麼都行,哪怕要我的命。」
「能否救他,且得先看他的狀況。」時落並未應下。
顧母忙又說:「那請大師先看看他,他睡了,要先叫醒嗎?」
生怕時落拒絕,顧母反手推開了門。
她請時落進去。
卜醫生站在最後,沒讓病房去。
她雖好奇,不過顧家的隱私她還是少聽為妙。
病房內一股消毒水味,穿過客廳,時落跟明旬隨顧母進了臥室。
病房溫度調的極高,病床上的人卻還嫌冷,身上蓋了兩層被子,便是這樣,隔著被子,仍舊能看到顧明錦睡著都在瑟瑟發抖。
顧母又開始抹眼淚,她上前,替兒子掖了掖被子,「我兒子這到底怎麼了?好好一個孩子,以前壯實的很,怎麼就成現在這樣了?」
顧明錦沒睡實,依稀聽到母親的哭聲,他睜開眼,略微側了側頭,便看到病床前的時落跟明旬。
瞳仁縮了縮,顧明錦嗓音似被砂紙磨過一般粗噶,「媽,不是說先不用找大師的嗎?」
能讓明旬陪著過來,不用多想,顧明錦就猜出了時落的身份。
顧母氣的拍了一下床邊,「你都這樣了,還犟什麼?」
「兒子,聽媽的話,大師問你什麼你答什麼,別隱瞞。」顧母也打聽過這些大師給人看相時會問些問題。
人都來了,顧明錦也不會讓時落趕出去。
他想起身,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顧母忙將兒子扶著坐起來,在他背後放了軟枕,讓他靠的舒服些,她說:「兒子,什麼都沒有命重要,你千萬別犟。」
她兒子什麼都好,就是脾氣犟,說一不二。
「我知道。」顧明錦看著他媽通紅的眼,沒拒絕。
時落上前,直接掀開顧明錦身上的被子。
顧明錦還有精力說笑,「大師果然是不拘小節。」
話落,他還費力地轉頭看了明旬一眼,話里不難聽出取笑,「明總,你是不是很辛苦?」
別人都說明旬是對大師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也有人猜測明旬是以防日後舊病復發,寧願用婚姻綁住大師,顧明錦卻知道,若明旬不是愛慘了對方,不可能處處照看,小心呵護。
結果人家大師這麼大大咧咧掀男人的被子,想必明旬心裡酸的很。
「在落落眼裡,患者沒有男女之分。」明旬回了一句。
顧明錦想笑,只是還未笑出聲,便大聲咳起來。
明明身體已經沒力氣,咳起來卻是撕心裂肺。
顧母心疼地替兒子順背,「兒子,你別說話,聽大師說。」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顧明錦癱倒在靠枕上。
時落視線一直盯著他的腹部看,等顧明錦喘息順了點,她才說:「你肚子裡有個餓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