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二章 昏迷(2/2)
時落又將第二碗餛飩吃完。
之後明旬才讓她嘗了兩口臭豆腐。
老頭年紀大,胃口不如年輕人,只吃完一份餛飩就飽了。
餘下的都進了屈浩的胃。
倒不是屈浩多想吃,他家雖有錢,但是他們家訓有一條就是不浪費糧食。
好在還有時落幫他解決兩根烤年糕。
吃飽喝足,幾人在車裡又坐了約莫二十分鐘,天黑了下來,才下車。
因有路燈,倒也不影響幾人視線,方才還熱鬧的路上逐漸安靜下來。
而擺攤的小販卻並沒離開,想來是等著下一波下班的人。
老頭摸出羅盤,手在羅盤上輕點,羅盤針開始飛快地動。
四人停在一處空曠的野地里。
這裡乍看去,並無異樣。
「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時落給明旬跟屈浩身上各貼了一道符,防止毀陣法時波及到兩人。
在時落準備走時,明旬抓著她的手腕,「落落,會有危險嗎?」
「不會,還有我師父在。」
「那你小心。」明旬提醒她,「我跟屈浩就在這裡,要是有危險,千萬別逞強。」
時落點頭。
一般陣法的陣眼都在陣中心,這聚陰陣的陣眼卻是例外。
「師父,毀了這處陣眼,聚陰陣就毀了。」時落觀察四周,這處雜草叢生,不過周圍不到兩里處就有兩家工廠,明旬說這裡應當也是被買下來了,想必不久會再建工廠。
「我來。」時落本要往陣眼上坐,卻被老頭阻止,「有你師父在,可輪不到你。」
時落卻沒動,老頭年紀大了,若是傷著,還得養許久。
「老頭,你護法。」時落不由分說,「毀陣法,我來。」
「你這丫頭——」
老頭話還沒說完,時落給他看手心的符籙。
是定身符。
時落沒說話,意思卻很明顯。
要是老頭再堅持,她就給老頭貼個定身符,護法都不用他。
時落做事向來果斷,老頭還真擰不過她。
「行,你來。」
時落盤腿坐在陣眼中央,老頭在她周身設個一個護法陣,而後又餵給時落一粒丹藥,這才穿上法袍,盤腿坐在時落身後,同時還用法器護住時落。
默念法決,將全身靈氣皆附在掌心,時落一掌拍在陣眼處。
這一方天地都在震顫。
狂風自陣眼處開始瘋狂旋轉,枯草碎石飛舞,擋住了明旬跟屈浩的視線。
「明小旬,落落不會有事吧?」屈浩撥開眼前的枯枝落葉,他費力地喊。
明旬沒回,他拳頭捏緊,盯著陣眼中已經被碎石枯葉包裹住的人,眼底紅光閃爍。
時間在明旬這裡走的尤其慢,他等不下去了,才要邁腿過去,卻被屈浩抓住胳膊,「明小旬,別去,會打擾到落落。」
明旬咬緊牙關,到底停住了腳步。
過了許久,風勢漸弱。
狂舞的枯葉石子緩緩墜地。
明旬快步上前,接住正要歪到一旁的時落,
縱使心裡已經做了準備,看到時落破損的衣服,渾身的血,明旬仍舊窒息了一瞬,他小心將時落摟在懷裡,頭一回對時落用力命令語氣,「落落,以後不管再遇到什麼陣法,你不要再插手了。」
時落倒下的這一刻,明旬覺得世人的性命與他何干?
他只要落落。
時落卻沒說話,她握著明旬的手,冰涼的指頭摸上明旬手腕內關,而後指尖一划,明旬腕上瞬間多了一條血線。
明旬沒多問,低頭看自己的血一滴滴落入陣眼處。
與時落的血混在一處。
一陣微不可查的轟鳴聲,陣法徹底被破。
與此同時,上京一處地下室內,盤腿對坐的三人齊齊睜開眼,甚至來不及說一個字,便各吐出一大口血來,三人倒地昏迷前,不甘地大吼,「倒地是誰壞了我的事?」
這曠野里,時落卻鬆了口氣。
「這數萬人的功德我與你共享。」時落張了張嘴,明旬忙附耳過去。
「落落。」
明旬心底一陣酸澀刺痛。
落落這般做只為了將功德給他。
再也忍不住,明旬低頭,親了親時落的額頭。
她臉上也有幾道血痕。
「落落,我帶你回去。」明旬半跪著,脫掉外套,小心將時落抱起來。
老頭也傷著了,不過要比時落輕的多,屈浩直接將老頭背了起來。
「你來開車。」明旬對屈浩說。
屈浩點頭,他先將老頭扶進副駕座,替他系好安全帶。
而後又跟明旬合力,將時落抱進了車裡。
「小心點。」明旬不停叮囑。
時落躺在后座,明旬就蹲坐在時落面前,雙手小心護著時落的腦袋。
「師父,丹藥呢。」車子往回行駛,明旬問老頭。
老頭遞給明旬一瓶。
「這個止血修復,不過丫頭本身有靈力,只是這會兒渾身靈力用光了,她沒辦法自己修復身體。」老頭解釋。
明旬倒出一粒,往時落嘴裡放,靠近她的耳邊,低聲哄道:「落落,將這丹藥吃了,吃了會好受些。」
時落卻無意識。
「落落?」
老頭喘了口粗氣,回頭說:「她昏睡著,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這也是為何老頭提前給時落吃丹藥的緣故。
明旬卻不管,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直接將丹藥放入自己口中,而後捏著時落下巴,垂下頭。
丹藥渡入時落口中。
------題外話------
今天還是兩章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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