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小人(1/2)
小黃停在小路北側較遠的一處矮樹叢上方。
這處無人,時落撤掉小黃身上的隱身符。
時落停下腳步,其他人也跟著停下。
婦人急奔過去,她四處搜尋,卻沒看到小鐵罐。
小路兩旁定親也會有人打掃,只是這處畢竟樹多花多,一日不掃,地上都會積薄薄的一層葉子跟花瓣。
若小鐵罐被仍在這裡,應當能一眼看出。
「沒有。」婦人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該提口氣,她不停地搓著兩隻手,不抱期待地問:「大師,你是不是找錯了,這裡什麼都沒有。」
「時大師沒找錯地方。」錘子已經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味道。
天熱,屍體腐爛的快。
他聞著味上前,在矮樹叢的北側站定,用手掃開地上的花瓣也葉子,露出才翻新過的地面。
對方埋的也敷衍,錘子從旁邊撿了一根樹枝,對著沒有踩實的土掘了幾下,沒多會兒,沾了髒污跟血漬的一撮毛髮便露了出來。
「小鐵罐!」只看到一小節毛髮,婦人就知道是小鐵罐了,她撲上去,扒開泥土,哭喊,「是我的小鐵罐!」
博美犬是被虐待致死的。
全身骨頭都被打斷,四爪卻削去,尾巴也被切掉。
渾身的血和著泥土,已經沒了原本的模樣。
「到底是誰?」婦人捧著小鐵罐僵硬的屍體,泣血喊道,「這麼虐待小鐵罐,他就不怕遭報應嗎?」
小鐵罐的魂魄並未走遠,時落分明看到它在婦人腳邊眷戀地蹭著,便是身為魂魄,它嘴角也淌著血,一滴滴往下落,只是還未落地,便消失不見。
它生前被割了舌頭,已經喊不出聲。
時落閉了閉眼,再睜開,眼中儘是冷光。
「我會找到兇手。」時落沉聲說。
婦人渾身顫抖,她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便是暈了過去,手也沒放開小鐵罐。
錘子與屈浩將人扶到一旁。
「時大師,她有點危險。」錘子翻開婦人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她的脈搏,說道,「急怒攻心,她血壓高,心臟也有些問題。」
時落取出一粒丹藥,給婦人餵下。
婦人悠悠轉醒,嘴裡不停念叨著小鐵罐的名字。
跟他們一起來的年輕人蹲在婦人面前,他也不忍看這博美犬一眼,年輕人安慰道:「大師肯定會找到兇手的,阿姨,你要保重,要不然就是親者痛仇者快了。」
趁著婦人昏迷,錘子將小鐵罐屍首放在一邊,年輕人刻意擋著婦人的視線,不讓婦人看。
「大師,你幫幫我,幫我找到兇手,我不能讓小鐵罐白白被折磨死。」婦人捂著絞痛的心臟,一邊求時落。
時落朝小鐵罐的魂魄招手。
博美犬先是看了一眼婦人,無聲叫了兩聲,見婦人並未看它,博美犬朝時落奔了過去。
時落半蹲著,將手覆在博美犬腦袋上。
博美犬想伸舌頭,卻是徒勞,只能用嘴碰了碰時落的手心。
時落安撫地拍了拍它的頭。
須臾,時落收回手。
她對婦人說:「對方是與你差不多年紀的婦人。」
時落又說了細節,「她頭髮花白,眉眼耷拉,右側嘴角上方有一顆黑痣。」
「姓殷的!」
「阿姨,你認識那人?」年輕人問。
婦人噌的坐起身,她心口恨意燃燒。
「認識!」婦人噌的一下坐起身,她一巴掌拍在地上,恨聲說:「我怎麼會不認識她?她消失了好幾年了,我以為她改好了,原來她在這裡憋著壞呢!」
「都怪我,是我害了小鐵罐!」
「阿姨,你先別激動,慢慢說。」年輕人扶了一下婦人,他回頭看了一眼時落,說:「大師剛才餵了你一粒藥,你才醒的。」
婦人對時落又是一番感激。
「這姓殷的就是個壞種!真的,有人天生就是壞的。」婦人儘量穩住了呼吸跟心跳,「當年我們還當過一段時間的朋友。」
「她是我開飯店的時候認識的。」婦人恨不得親手撕了那姓殷的,她咬牙切齒地說:「她的店比我早開了兩個月,就在我家飯店的斜對面,與我家隔了三家,她開的餃子店。」
「同行相輕?」錘子問。
「她輕我,我卻沒輕她。」婦人回道,「我雖然脾氣直,但是無緣無故的,我也不會看不起一個人。」
婦人繼續,「這姓殷的愛占便宜,買的肉都是超市那種絞好的,最便宜的,都不知道放了幾天的。」婦人說,「後來有人在她家餃子店吃的食物中毒了,她的店就被人投訴,後來工商局將她的店查封,勒令她整改,她改過之後倒是不敢在肉上省了,她就將餃子價錢抬高。」
「那時候一碗肉餃子最多也就五塊錢,她非要賣八塊。」婦人想到那女人貪財樣,一陣唾棄,「那時候一斤肉貴的時候五六塊,便宜的時候三四塊。」
年輕人家裡人也是做生意的,他肯定地說:「肯定是沒人買。」
「是。」婦人點頭,「一天也沒幾個人。」
「我家的飯菜便宜,味道也還行,我的店雖然小,但是我收拾的乾淨,大家都來我店裡吃飯。」
「再後來,有人在她店裡吃出來蟑螂。」婦人又說,「她懶得很,捨不得花錢僱人,自己又不願意動手,後廚髒,可不就招蟑螂老鼠?」
「這事傳來後,她的店再沒人過去,沒幾個月就倒閉了。」婦人喘口氣,「她看我店裡生意越來越好,就打起我店的注意,她說她出錢,把隔壁的店盤下來,將我的飯店擴建,她跟我合夥干。」
「也是怪我自己。」婦人後悔的不行,「我剛認識她的時候,是她主動來我店裡,說以後都是鄰居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跟她說一聲,不過我不是喜歡麻煩人的性子,再困難也沒找過她。」
後來她跟隔壁賣衣服的店主熟悉,那店主曾私下與她說過,說姓殷的那女人是個小人,就會背後使手段,千萬別信她的話,還得提防她。
她當時雖然心裡生了點警惕,但是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到對方找她合作,她肯定是要拒絕的。
她的店才有起色,可不想跟姓殷的餃子店一樣。
再說了,再好的朋友,一旦牽扯到利益,就更容易發生矛。
「我拒絕她後,她就背地裡開始編排我,說我就靠一張臉勾搭男人去我店裡吃飯。」她當年雖然不算街上一枝花,長得卻也是耐看型的。
「我跟她大吵一架,我家老頭差點拿棍子打了她一頓,她才消停一陣。」
「從那以後,我就不把她當朋友了。沒想到她沒死心,還趁著夜裡,偷偷去我店裡,給我店裡的食材下耗子藥。」婦人氣的不行,「幸虧我鼻子靈,那些菜又都是我親手摘洗的,有一點不對我都能看出來,我當時就報警了。」
「她被判了三年。」
在她坐牢期間,她男人跟她離婚了,她的孩子也嫌棄她,不認她。
等她出獄後,她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