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一章 盼頭(1/2)
「你別只記得我的不好啊!」他努力了這麼久,前妻絲毫沒有軟化的跡象,他耐性也差不多用光了,不免有些急躁,「我不是也給你買過吃的嗎?」
說著,他將手上一直提著的購物袋送到女人面前,「你看,這都是我給你買的,裡面都是你愛吃的。」
「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女人沒有絲毫動容,她厭惡地看向前夫,「是,以前你是給我買吃的了,零食你專撿過期的買,然後去找人家,讓人家賠,買水果蔬菜專門等超市快關門的時候去,買一天過期那種,還有水果,都撿爛的買,就因為爛的便宜,幾塊錢一大包那種,你也不怕吃死我?」
「把爛的削掉不就行了?有的只壞一點點,都是磕壞的,也不影響吃,一樣的味道,一大包才幾塊錢,多划算,你知道買好的多少錢嗎?一斤蘋果就要十塊多。」男人覺得女人不可理喻,「我媽就是這麼過來的,她吃了這麼多年也沒事,是你太矯情了。」
「是,你媽吃爛的,你爸吃好的,所以你也讓我吃爛的,你自己吃好的,你可真是自私。」她要帶孩子去超市,這人就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買那些貴的,其實營養都一樣,貴的都是白花錢。
女人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能忍這麼多年的,她多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了,女人橫眉冷對,「讓開。」
「蓁蓁,你說的這些我都改。」到底也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男人知道女人真的生氣了,他又改口,語氣討好,「以後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什麼。」
「他又在撒謊。」時落又不客氣地拆穿男人的謊言,她又提醒女人,「我雖算他孤獨終生,只是未來不是不可改的。」
「大師,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就是死在我面前,我都不可能再心軟的。」女人堅定地說。
「算的不准,她都是胡說八道,我說了改就肯定會改的。」男人搶步上前,想抓住黃符紙,他此刻看黃符紙跟看時落一樣,都是敵人。
錘子利落抓住他的手腕,「怎麼?被時大師說中了,你惱羞成怒了?」
男人疼的直吸氣。
「孬種。」錘子嫌棄地將人推了一下,男人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趁著男人摔在地上,女人匆忙往外走。
「蓁蓁,你先別走,你聽我說。」剛才他分明看到前妻看他的眼裡儘是厭煩,他知道自己前段時間的努力恐怕是付之一炬了。
方才錘子那一下讓他不敢朝時落抱怨,他爬起來,便要去追前妻。
當然,也沒忘記撿起地上的購物袋。
方才他摔倒時,購物袋裡的東西散落在地上。
錘子雖然去超市不多,可也知道這男人買的都是便宜的,別看他提著滿滿一袋子,裡頭多是像薯片那種占空間的包裝袋。
男人臉上有些燒,他速度很快,裝好零食,男人就要走。
人剛跨步,錘子伸出一條長腿,將男人絆了個狗吃屎。
「錢還沒給你就要走,你這是算霸王命啊?」錘子圍著男人轉了一圈,「我實在不明白你前妻到底是怎麼看上你的,你這樣的,就別再去禍害人了。」
若是女人在跟前,她定要說,都是為了應付父母的催婚。
大學時她是有男朋友的,只是她父母看不上男朋友是農村的,家裡還有三個兄弟,她父母用盡辦法拆散她跟男朋友,不惜裝病。
男朋友受不了她父母三番四次的貶低,跟她提了分手。
之後她應父母的要求,回到家鄉工作,她沒從上一次失戀中走出來,之後兩三年沒有再找男朋友。
在女人工作第三年,她父母按捺不住了,催著她找男朋友,可她找了兩個,父母總能挑出不滿意的地方,到後來父母直接催著她去相親,南方都是她媽親戚朋友介紹的。
她拒絕,她媽便哭,訴說這麼多年養她多不易,她爸則坐在客廳一個勁兒抽菸。
她避不開,躲不了,她妥協了。
不是放在心上的人,那跟誰結婚都一樣。
只是在相親十多回都失敗,她媽甚至拿自殺來威脅她,她當時就答應她媽,遇到下一個相親對象她就結婚。
下一個對象就是她前夫,她婆婆長了一張巧嘴,將她媽哄的眉開眼笑。
結婚後她曾跟她媽抱怨過男人的不靠譜,她媽卻說男人會過日子,他們結婚第三年又買了一套房。
女人自嘲,是,買了新房子,卻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人家一家三口偷偷買的,房產證都是她婆婆的名字,還說買房的錢也是她婆婆出的。
她媽讓她忍,畢竟她媽這麼多年也是這麼過來的,她媽甚至還說,起碼她女兒結婚之前還跟男人相處過,她與她爸當年結婚也只見過幾面。
她媽還說她婆婆總會走在她前頭,到時候房子還不是又回到她手裡。
後來因她離婚的事,她父母要與她斷絕關係。
她跟父母妥協過一次,再不會妥協第二次,她不想自己一輩子都毀了。
女人離開的背影決絕。
大堂內,男人的心在滴血,可他不敢不給錢。
他手伸到包里,隨即又抽了出來,「我沒帶現金。」
「沒關係,手機轉給我也是一樣的。」錘子拿出手機,而後轉頭問時落,「時大師,這樣成嗎?」
時落盯著他的眼睛看。
這人渾濁的眸子又習慣性的閃躲。
「他身上有錢。」時落說。
錘子大步過去,單手將人提了起來,用力抵在牆上,「我看你跟那嚴監生差不多。」
「嚴監生是誰啊?」屈浩最近挺好學,他湊過來問。
「嚴監生就是《儒林外史》里吝嗇第一人。」姜陽習慣性的又扶眼鏡,他簡單說:「最有名的一段就是他臨死前怎麼都不肯閉眼,他大侄子、二侄子以及奶媽等人都上前猜度解勸,但都沒有說中,最後還是他妻子趙氏走上前道,說只有我能知道你的心事。你是為那燈盞里點的是兩莖燈草,不放心,恐費了油。直到趙氏挑掉一根燈草,他方才點點頭,咽了氣。」
男人的臉很快漲成了豬肝色,他是憋的,也是羞的,他說不出一個字來。
錘子改掐著他的脖子。
男人滿眼驚懼,他費力地從衣裳內袋裡拿出錢包。
「早點拿出來多省事。」錘子將人扔在地上。
男人將錢包里所有的錢都拿出來,顫抖著手,遞給錘子。
錘子接過錢。
男人爬起來想走。
「等一下。」男人站在原地不敢動,也不敢回頭。
錘子知道時落的性子,說一千塊就是一千塊,他將剩下的錢塞到男人外套口袋裡,「你這種人性子已經定了。」
多說無益,「那我就祝你老而無依吧。」
男人心裡再氣,面上也不敢表現出來,只好縮著腦袋跑了。
屈浩朝錘子豎起一個大拇指,「沒想到你是文武雙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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